《德拉库拉的猫》曼舞

8、008

　　格颜边开车边抬头看了看西边阴的最厉害的山头。车体被空气中的气流震动的左右摇摆的很厉害。格颜尽量把车开在平稳一点的路上。车轮在草地上留下一排印迹。他紧盯着前面，还有一段路程才能到高速。心里在想要不要先给初美提一下醒。怕是一会打起来，初美被吓晕。
　　四周静极了，小鸟都飞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臭味。

　　格颜下定决心先给初美提个醒。
　　“我记得你说过这次是要来同我冒险的，对吧？”格颜看了一眼安静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初美。
　　“唔。”是啊。在计划初，初美只是不想马上投入到复读中去，到底怎样，初美也没想好。要给自己一段时间缓冲，想到底要不要继续听从父母的安排去考大学。毕竟也是不想令父母失望的。在□□里经常听格颜说自己工作中的乐事。这次格颜又热情邀请，体验一下去冒险的念头在初美的脑海里占据上风。可经过这一天的事情后，貌似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初美拧着眉想着心事，可是萦绕在鼻端的气味，越来越忍受不了了。“这是什么味？”
　　实话实说吧，“是死人身上的味道。”格颜盯了初美一眼，“就是僵尸！”
　　僵尸，这不是那男孩身上的气味吗？“难怪在那里闻到过。”怎么这么呛鼻？
　　格颜加快车速，把车子停在高速公路一边的断崖下，借着断崖做天然屏障，保护初美、杰瑞和南瓜头在身后。这样一会儿就可以省去许多后顾之忧，专心杀敌。格颜停好南瓜头 ，下了车，伸长头在空中嗅了嗅。应该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弯下腰做舒展运动，转转脖子抻抻腿。
　　“好长时间没有舒展筋骨了。”格颜露出孩童般的笑脸。
　　初美却觉得天空阴的越来越厉害，空气中腐朽味道只增不减，隐约觉得来的人肯定少不了。“很多敌人吧？”
　　“也就百来个吧！”格颜轻松道。老天助我，找到这个断崖做屏障，初美他们也就安全了。然后可以安心好好锻炼一下筋骨。格颜嘿嘿笑起来。
　　这样多，看样子我得帮忙，初美也下了车，跟着格颜做转脖子抻腿的运动，口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一，二二一……”
　　这是干嘛？格颜瞅着初美发愣。不是被吓坏了吧？“你，赶紧回车里。”
　　那怎么行，初美挑挑眉，“我得帮忙。”要共同战斗。
　　“帮忙？”算开眼了，人类无知到这种地步，“赶紧给我回车里去。”别给我添麻烦好不好。
　　凶什么凶，“没出车祸之前，跟着师哥学过一些儿搏斗技术。”不能脱你后腿了，“放心。”
　　天完全黑了下来，头顶上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乌云，是一种深色带着毒的瘴气。到处氤氲叆叇，弥漫着腐尸味。不用说是打架，光是这气味闻久了，如初美般的人类也会失去知觉昏倒，只留任人宰割的份。还还击保护自己，帮忙共同战斗，算了吧。看着依旧在做热身的初美，格颜摇摇头。
　　跟这孩子讲不通，“最后说一遍，回车上去。”格颜再抬头看时，已经隐约看到大片的黑影从树林里走出来，几个已经淌过小河。
　　初美也看到了，停下运动，数远处到底有多少，“还真是多呢！”
　　“发什么感叹。还不快回车上去。”格颜这次是用吼的，惊得初美打了一个激灵。
　　“吓死人。”光这些僵尸就够吓人的了，你还在这吼。初美给格颜一个白眼。
　　格颜见没什么效果。低头坏笑了一下，“我也很乐意帮忙的。”下一刻初美就发现自己双腿离地，被拦腰抱起。一阵眩晕，被安然地放到车里，车门随后被很大力的哐嘡一声关上。
　　“你……”仗着身强体壮。初美不甘示弱，要打开车门再度下来，刚摸到把手。就见格颜回身蹬了一眼初美，对南瓜头吼道：“南瓜头，把车门锁上。”
　　咯噔，车门应声而落锁。
　　“真不识好人心。”我要帮你哎，吼什么吼？大不了不管了，你以为我喜欢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呃……？初美生气地抬头，被格颜的气势噎住了，更被格颜身后的景象吓住了。还是不下去的好。
　　天空完全黑了下去。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那样多的僵尸，密密麻麻地朝这边赶来。百来个？初美想，格颜说的太保守了吧。僵尸大都面目不清，眼神空洞，面目可憎，身体粗大僵硬。到现在，初美知道自己看到的男孩子僵尸是多么的难得了。那男孩还会笑呢！车外这些是些什么啊？
　　杰瑞也同初美一样趴在窗户边上，猫毛都炸开了，身体处于备战状态，眼神发出宝石般绿幽幽的光芒。那光穿透层层迷障，像两束超强瓦白炽灯，只不过发出的光芒是绿色的。
　　格颜一身黑衣容在瘴气中，如果不是杰瑞发出的光芒照耀着，还真不易被看清。只见格颜身体绷紧，昂起头发出一声巨大的哄叫，接着身体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像燃烧着的火焰，右手同时也多了一把长一米二的巨大的刀，刀身也发出幽幽的燃烧着的蓝色火焰。
　　往这边赶来的僵尸一点没有收到这边杀气的影响。径直朝着初美们来了。已经有了两个僵尸赶到，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腐烂的差不多了。他们肤色发黑或僵白，腐烂的肉下有些地方以可见骨。动作笨拙，朝着格颜突然扑来，嘴巴猛地张开，在嘴唇两侧撕裂，牙床整个前凸露出来。血肉外露，没有一滴鲜血滴出，只有斑斑点点凝固的血块从撕裂的脸旁渗出。另一个也差不多同样的动作扑来。格颜举刀，只两刀两颗僵尸的头滚落在地。
　　直到现在初美有点感谢格颜了。初美咽了一下，看样子还真是不适合呆在外面。
　　格颜身上的蓝色火焰变小了直至消失，只有头顶上和右手剑尾的火焰依旧在徐徐燃烧。蓝色火焰随乌黑的发在空中燃烧。一个一个僵尸重复着刚才的举动，格颜或拦腰砍断或砍头，都是一刀毙命。举刀，回身，下刀，又一个倒下了。
　　格颜黑色的眸子幽深，充满着杀气。这时的格颜眼里应该都是敌人，他已看不到别人了吧？那粗狂高大的身体里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格颜像一个黑暗的使者，屠杀着黑暗中的生灵。他在发泄，每挥一刀都直击要害。在那充满黑色的眼里初美看不到任何活着的迹象，那是一潭死水。战斗中的格颜给初美僵尸的感觉，像是已死了。一次次挥刀，都只是躯体的本能，……。初美忍不住地盯着格颜的飞速闪动身影一再地看，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却找不到一丝。
　　被杀死的僵尸都开始自燃，发出蓝色的火焰，围绕在格颜的四周。照耀在灰暗的空地上。
　　僵尸撕裂的腐肉伴随着更大的是令人呕吐的气味。初美的鼻子非常灵敏，对异味特别忍受不住，脸上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又一个僵尸被拦腰斩断，惨烈的叫喊声刺激着初美的耳膜，剧烈心跳声在咚咚地加速，再也忍受不住，初美一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拍打杰瑞，“呜呜……，怎么办？”
　　“喵喵……”杰瑞说。
　　对，卫生间。初美放下一切，捂着嘴巴含着大口的胃液，跑向后面的卫生间。抱着马桶就开吐，早上吃的东西一点不留地全部倒了出来。然后脱虚了似的的颓坐在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呼出酸味的气体。一会儿，初美扶着旁边的洗漱台站起来，洗了一把脸，捧着水漱了漱口。这时车体晃了一下，车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吱吱呀呀的摩擦声。
　　僵尸爬到车顶了。初美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回驾驶室。杰瑞正叼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准备着，甩给到初美手里。初美接过戴上，看了一眼窗外，一边蓝色的火焰。初美咽了一下口里的液体。
　　无数的尸体躺在地上，景象惨不忍睹。又有无数个涌来，格颜虽杀气腾腾，但这么些，什么时候能杀完？初美不禁担心。已有一些儿僵尸闯过防线，现在正在车顶作恶，咚咚地吱吱呀呀地敲打车顶。
　　“怎么办？”初美向杰瑞求救，杰瑞肯定比她的经验丰富。
　　杰瑞跳上控制台，站在一排九个按钮的旁边，用黑黝黝胖乎乎地前抓按了一下其中一个，示意初美等会。初美只觉得车厢里渐渐变热，不一会，刚才还在车顶的僵尸已纷纷跳下车，四处逃窜。杰瑞冲着初美眨了一下眼睛，又按了一下那个按钮，车里恢复了温度。
　　初美抱起杰瑞，狠狠地揉了揉它的头，隔着口罩呜呜呀呀地表扬道：“你真有办法。”还不忘说：“南瓜头也很能干。”
　　“唔哦，唔哦。”南瓜头发出声响。
　　哈哈……初美觉得过瘾极了。
　　可是回头再看窗外，源源不断的僵尸从树林里涌来。一边死去的僵尸，一片正在冲来的活着的僵尸。格颜左右两边的尸体已经堆到像座小山，蓝色的火焰高十几米，发出耀眼的光。焚烧尸体的灰色烟雾在四处遥绕。格颜一人一刀站在两堆火焰前不住地挥刀杀敌，一刀一个……
　　转身，举刀，落到。
　　战事像是无止尽，在灰色的烟雾中，在剧烈的腐臭中，继续。

作者有话说

　　端午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