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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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袁梓晨早把她的沉默当做一种否定了吧，筱川闭着眼不敢看他，身体如此贴近的现在，他们还是逃不过这些世俗而关键的追问。
可是她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她深切的知道此刻她说什么他都不甚在意的，他只是在为接下来的话铺垫，尽管他很累，可是追根究底要追寻一些问题的答案，这是她所认识的袁梓晨该做的事。而更多的使得她无法开口的原因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今晚，袁梓晨无意识的说的话竟有好多句跟当年的邵靖祺一样，包括那句爱的追问。
分手前最后一次和邵靖祺吃饭，两个人那时已经不再喋喋不休的争吵，只是安安静静地等菜上来，漠然的吃着，偶一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睛不约而同的撇过脸，他低声问过她是否爱过，同样的不求回答，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饭后她找了一个借口仓惶离去，分手的字句谁都没确切的说明，却已然渐行渐远。
人物的神情以及情景都如今晚这般相似。她无法把这样难堪尴尬的自我关联告诉袁梓晨，那并不是很好的记忆，同时也知道这个真相会让他们的关系冰冻一层，冥冥中她还害怕历史重演。就像她小时候和小伙伴们跳房子摔破了膝盖，划破了新买的裙子，回家后立即换上长衣长裤，害怕妈妈发现不再让她和小伙伴们闹腾，再出去玩的时候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可是，这一次毕竟，他，留了下来，甚至愿意跟她好好谈谈。
袁梓晨完全不查筱川这半晌百转千回的心思，他自己在心底为接下去的话语准备措辞。但是筱川的身体在他那一句追问下明显变得僵硬了许多，他还是感觉的出的，心中不禁懊恼而挫败。仿佛小时候跟着爷爷练书法，他就总是沉不住气，写不了几个大字就收工，不知被训斥过多少回。
很奇怪，又过了一会儿筱川竟自己挪了挪，换了个姿势躺回他怀里，身子变得柔柔的，他又觉得心浮气躁的自己是被她信任了的，忍不住又把她紧紧拥抱。
但是有些话还是说出来让对方明白比较好，所以他继续道“筱川，我知道我们开始的太突然了，完全不是正常恋爱的程序，我甚至冒失的见了你的父母，还做过一些你并不愿意我参与的事。
虽然我们认识很多年，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确实是短了些，你有你的思虑和隐忧，正如我自己也有尚未理清的情绪一样。现在，我不要求你立刻给出肯定的回答，可是筱川，请你相信，我一直是认真的，我希望我们有一个好的、不分开的将来...
原本我想，都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一切都会变得安稳踏实并且顺利成章，不会像十几岁的小伙子、小丫头那样谈个恋爱你侬我侬、吵吵闹闹又难舍难分，可是遇上爱情里的你，我觉得自己好像...”他顿了一下，才说：“好像年轻了一点。”
筱川并未觉得他话里的幽默，只是为他的坦诚相待而心湖泛起涟漪。筱川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怀抱，所以急急的坐起来，有几缕头发跑出来遮住眉眼，她不耐烦的伸手拨到耳后，又把自己的被子拉过来裹在身上。
袁梓晨并未阻止，只是保持着安躺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她脱离自己手臂的辖区。筱川被他看得发毛，好半天才嚅喏着含糊不清，说：“谢谢。”
袁梓晨淡笑不语，还是盯着她，其实她背着灯光，他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也不介意，朦朦胧胧的才觉得她是可爱的。
“袁梓晨...”筱川绞着被子一角叫他的名字，袁梓晨嗯一声。筱川不甚满意，又叫：“多...多洛？”他又慵懒的嗯了一声。筱川气馁，放弃似的倒向自己的枕头，背转身不再理他。
卧室一瞬间静默的可怕，筱川缩了缩脑袋，想想关灯又舍不得放弃那一星柔光的温暖，索性任由它亮着。
过了快一个小时，她筱川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躺的僵硬麻木了，不得不翻个身舒缓一下，孰料她一转身就对上了袁梓晨豁然转醒的眼，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她自是晓得他有多么疲倦，更惊诧他的自制力。
“袁梓晨，”她还是以他的名字作句首：“我想人生不是软件工程师编好的程序，要一步步执行才能运算出正确的结果。”
“嗯。人生不是做菜，不能等所有材料准备齐了才下锅。”袁梓晨回了一句经典电影台词。
“所以，我不介意程序的问题，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况且我才是扰乱程序的始作俑者。”
袁梓晨再次微笑，筱川并不清楚明了那是释然还是无奈。不过有回应总是好的，这样她才有勇气说出一部分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