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狂想曲》百里沫

13、分院风波

　　“贝西欧——”邓布利多从羊皮纸上抬起头，看向欧黎。
　　汤姆推了她一把，“轮到你了。”
　　欧黎微微微微回头，还是迈着贵族式的步子走上前去，居然这时候会紧张……走到中间，坐在高脚凳上，由邓布利多将分院帽戴在她头上。
　　五分钟……
　　十分钟…………
　　渐渐地，本来喧闹的大厅开始变得沉静，欧黎原本略略紧张的心也已经放下，她眨着眼看天花板上的星空，开始胡思乱想。
　　二十分钟……过去了……
　　依旧没有分院，此时的大厅又有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连最为自持的斯莱特林的小贵族们也开始为之侧目，开始轻轻交谈。而站在下面的汤姆，他的眉头似乎已经锁在一起了。破旧的帽子在欧黎的脑袋上扭来扭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大厅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响，帽子一直在不安地扭动。
　　忽然，那属于分院帽的、响亮而古怪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欧小姐，能不能把你身上阻止我和你交流的魔法道具拿掉？！！！”它显然十分生气，竟然有人可以让它无法读出小巫师的思想，更加无法对她进行分院，而且，它试了将近三十分钟，试图和贝西欧交谈，却一无所获。
　　这一句吼出来，全场皆惊。格兰芬多们在愣了几分钟后开始大声讨论如何从欧黎那儿弄几个这样的魔法器物，甚至有人感叹，当年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东西可以戏弄分院帽；好学心强烈的拉文克劳已经开始讨论有关分院帽的魔法基础和隐瞒它的可能性；斯莱特林们正襟危坐，用近乎唇语的声音探讨着这个“欧”是哪儿的贵族；至于赫奇帕奇——好吧，他们大部分还处于震惊阶段……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疑惑，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瞒过分院帽的魔法物品啊！
　　在一旁的邓布利多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微笑着对欧黎说：“那么，为了我们的分院仪式可以继续进行，请欧小姐取下那件可以阻挡分院帽看你的思想的魔法物品，可以吗？”
　　“当然可以。”欧黎笑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踮起脚，用只有自己和邓布利多教授（当然还有分院帽先生）可以听到的语音说：“可是教授，如果是阻止思想入侵的话——我头上的两支步摇、还有戴着的耳环、手镯、衣服上的配件……还有那个法杖，听说全都有这种功能……您说要取下哪个？”
　　邓布利多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那分院帽也十分无助地摇晃着，似乎还在喃喃自语。
　　仅仅一刹那，邓布利多教授又恢复了微笑：“同学们，我们还是进行分院仪式吧，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欧小姐的学院归属问题，会由校长和众位院长，当然，还有分院帽先生在宴会之后讨论再做决定。请欧小姐在晚宴之后到校长室讨论。那么，下一位……”
　　欧黎点点头，随机抬头看着校长：“那么校长先生，我应该去哪儿坐呢？”
　　已经很老了的阿芒多迪佩特校长看了看欧黎，笑道：“我想每一个学院都会欢迎像欧小姐这样的小淑女的，是吧？”
　　欧黎笑笑，行了一个屈膝礼，随即等在一旁。抽抽搭搭、似乎受了重大打击的分院帽同学继续分院。

　　邓布利多仍然在一个一个地点名字，在叫到汤姆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在他身边的欧黎，眨了眨眼睛。欧黎嘻嘻一笑。
　　然后看着汤姆一步一步地走上去，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族的优雅（不得不说在礼貌这种事上，不论是暮离还是碧姬都是个中好手——毕竟在灵界，尊卑之分从来都是很重要的）。欧黎忽然有一种预感，他一定是斯莱特林的。
　　其实，在汤姆看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之后，就觉得自己应该去斯莱特林，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个学院——狡猾、多谋、充满野心与机遇。至于血缘——像他和阿黎这样不同一般的人，必然是出生于纯血世家，就算只有一半，也必定是极为高贵的。（好吧乃真相了，可惜乃只知道阿黎是孤儿院出来的，根本不知道她家上数N代都是麻瓜啊麻瓜啊麻瓜…）
　　——果然，不负众望地、分院帽几乎在还没有碰到他的头发的时候就大声宣布：“斯莱特林！！！”声音之巨大、语调之兴奋，堪比刚才被某位携带违禁法器的欧小姐调戏的时候。
　　银绿色的那一桌的掌声显然不如刚才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走过去的时候那么响亮，只是象征性地鼓了鼓掌。他们似乎在讨论，“里德尔家”是什么贵族？有些在火车上就联络到了家长的贵族纷纷表示，汤姆听说不过是个养在麻瓜家里的孤儿。
　　汤姆了然地抬头，取下分院帽，向右边第二桌走去。欧黎和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就跟上汤姆，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坐下。桌旁坐着一个幽灵，十分可怕，瞪着呆滞的眼睛，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
　　分院仪式很快就结束了。校长阿芒多迪佩特站起来致了欢迎辞，晚宴就正式开始了。
　　学生们面前空空的餐盘里忽然装满了吃食：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还有薄荷硬糖。
　　欧黎从餐盘里取了一些食物，十分生涩地拿着刀叉，幽幽叹道：“也许我应该把它们变成筷子？”汤姆低声讽刺：“那么欧小姐就打算一直那么鹤立鸡群下去？”“好吧好吧，我努力就是了。”欧黎叹了一口气，只得屈服。
　　抬头看看格兰芬多那儿，正是一片和和融融热热闹闹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这斯莱特林……
　　对面似乎有人盯着她和汤姆，还有一个傲慢的女声：“看来麻瓜世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连用餐礼仪都不明白，似乎有些人刀叉都用不好！”
　　“分院帽是老糊涂了吗？怎么把泥巴种也分到斯莱特林了？——”对面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拉长了他的声音，用一种吟唱似的咏叹调道，“还有我们那位伟大的、连分院帽先生也无法勘破的欧小姐，也要为了泥巴种而投降斯莱特林了么？”
　　汤姆只是低头不语。在没有后台、不知底细、甚至是毫无人脉的情况下，即便是他聪明绝顶，靠着看书就已经自学了一二年级的课程，他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以一种儒雅的、听话的面貌出现在斯莱特林的同学们面前。这也是欧黎在碧姬的指导下一路风头大盛的原因……之一吧。
　　欧黎自幼在昆仑术法宗门下修习，至今已近七年，在耳聪目明方面，自然不是这些贵族所可以比拟的。她抬头，看向那个黑发的女子，轻轻道：“不好意思，我平时不怎么用刀叉。”
　　“呵，那么欧小姐这是一年来都是靠手抓吃饭么？”不知哪个学长这样说道。
　　欧黎冷笑一声，手上的刀叉已经变成了一双银质雕花的筷子：“也许各位学姐学长比较有兴趣见识一下你们从未看到过的东西，恩？”
　　看着那些迅速变得苍白的脸，汤姆竭力忍耐住笑意，一边以一种很贵族化的姿态吃着盘里的食物。
　　欧黎自觉已经高调到不能再高调了……难怪师兄师姐都说不必低调了……你们都在我身上丢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晚餐以后，又听校长公布了一些禁令和注意事项，最后四个学院的学生都跟着级长回宿舍了。欧黎跟着教室席上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后面，到了校长室。
　　随着邓布利多教授的口令，守在门口的石像跳了开来，露出蜿蜒的台阶。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对欧黎伸手：“欧小姐，请。”
　　他们进门的时候，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已经坐在校长室的摇椅里等着了——“或许，校长先生已经把这件奇闻异事告诉了墙上的先代校长们？”欧黎想，因为墙上的历代校长们以一种十分感兴趣的目光看着她，还不时窃窃私语。
　　那个有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男教授站在壁炉前；校长的摇椅后站着另两位教授，加上邓布利多，想来就是四个学院的院长都到齐了。
　　“校长，欧小姐到了。”邓布利多象征性地对里面的人说。
　　人们还来不及开口，架子上的分院帽已经忍不住嚷嚷：“就是那个看不到的孩子！哦，欧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千年以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
　　小小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她环视好奇的教授们，最后终于对校长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临行之前师门的长辈们给了不少护符而已。”
　　穿着紫色星星袍邓布利多教授，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用一种大灰狼哄小红帽的语气说：“那么，欧小姐可以让我们长长见识么？当然，如果可以进行分院仪式的话，那是最好了。”
　　“好啊！”欧黎脆生生地应着，取下头上的两支发簪，“这是其中一种，这支翡翠簪子，相传原来是西王母——一位女仙所有，具有趋吉避凶之效；而这支碧玺所制的步摇，所带的符箓具有增幅法力、吸聚灵气的效果，当然，这两样都可以防止对灵魂的窥探。”
　　见阿芒多校长、邓布利多校长和斯莱特林的院长已经在那儿查看，她又接着褪下手上的镯子：“这是玉髓所制的镯子，功效是……”

　　不多时，校长室的桌上已经堆起了许多的小饰品，隐形的、显形的都有，看着教授们呆滞的目光，欧黎笑道：“其实，真正让我没办法分院的，我想应该是这个……”她伸出小小的右手，也不知怎么做到的，一支手杖出现在大家眼前，正是原来打算要当做魔杖的玉器，由于她在十二岁之前据说因为各种原因，不能使用清霄杖，所以干脆从碧姬那里随便弄了根十一英寸长的藤条假装是魔杖。
　　清霄杖是师姐碧姬所赠，据说是代人交给她而已，欧黎一直以为是师尊所赠，但是法杖傲气、欧黎根本难以驾驭，似乎至今，还没有多大用处，但是在防御功能上，那些小饰品加起来，或许都比不过它。
　　“据说，这还是仙器呢！”这是碧姬给她的时候所说的。“只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来历，在我们的传说中，神物自己会等待有缘人，这法杖据说是某位先辈无意中得来，却一直找不到主人，只是机缘巧合为我所用而已。”欧黎这样解释。
　　“哦？”一边拉文克劳的院长Sourthern（查不到当年教授的名字，所以随便取了~这个是今天上生化的时候看到的某科学家的名字，顺手拿来用了~~如果有谁知道告诉俺哈）斯劳森教授满脸好奇，老学究似的山羊胡子都被他扯得所剩无几，欧黎相信，如果不是被身边的赫奇帕奇的White 怀特夫人提醒着，几乎就要冲上来夺走欧黎手中的玉杖。
　　“那么，现在也许可以让分院帽先生尝试一下了？”已经很老了的迪佩特校长笑眯眯地看着欧黎，一手提起了分院帽，在获得欧黎的同意以后，将分院帽轻轻戴在她的头上。
　　整个校长室一片宁静。
　　五分钟之后，分院帽的褶子上下浮动着，以一种嘶哑的声音叫道：“梅林的袜子！我不干了！我根本无法和这个孩子交流！”
　　欧黎取下帽子，无奈地说：“好吧，校长先生，我也没办法了。”

　　那位火炉边的大肚子教授早已走上前来，不像斯劳森那样顶着欧黎的法器，斯拉格霍恩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本人，露出一种和蔼的、却透露着算计的笑容 ：“欧小姐似乎是我们斯莱特林的新生里德尔先生的朋友？不知道欧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斯莱特林？你知道，斯莱特林最欢饮欧小姐这样的好学的学生了。”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笑着看向欧黎，湛蓝的眼睛从半月牙的镜片上笑眯眯地看出来，分外慈祥：“欧小姐，相信格兰芬多会有很多你喜欢的伙伴的。”
　　欧黎却抱着玉杖，直接走到校长案前：“校长先生，我可以自己选择要去的学院么？”——还来不及听到答复，就被一个嘶哑的声音打断：“当然不可以！我才是分院帽！当年…………”
　　在阿芒多校长和分院帽协商良久之后，它终于同意让欧黎自己选择学院。欧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拉文克劳……理由是，拉文克劳的藏书让她垂涎很久了——而事实，不过是拉文克劳的塔楼高些，透光也好，正好可以吸收日月光华，还没有格兰芬多那么多人，甚至可以申请单人间~
　　欧黎忽然觉得，这些年或许不会那么难过……高调些或许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长，但是中间实在不好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