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流》俞匀

4、阿流的过往

　　我知道了阿流一天不见的原因是为了给餐厅洗碗得工钱买玫瑰向我求婚，可是我并未答应他。
　　阿流和我连恋爱都没有，怎么就突然间的讲到了婚姻？再说了，结婚怎么连个戒指都没有。我毕竟是女人，有着女人的虚荣。
　　阿流看着我长长的叹气。眼睛里写着浓浓的忧愁。
　　天渐渐按下来，满天的乌云。顷刻间，“哗”，的一声，暴雨倾盆。
　　“二十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在一个封闭的小山村的医院，有一个小孩出生了。”阿流看着窗外，似自言自语：“周围一片的喜庆声，这时医生却让孩子的父亲让一步说话。‘这孩子，长大后不是瞎子就是聋子，因为母亲体内的药物太重，还有什么看以后的昭化吧~~~’这话恰似晴天中的霹雳，男人的脸拉垮下来，并迅速的离开了。”
　　“孩子的父亲抛弃妻子这在当时的村庄是大不孝的，村长一方面派人找寻孩子的父亲，一方面安顿母子俩。”
　　“3天后，孩子的父亲终于找到了。可是他却诅骂着，一句句的恶骂让一老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便上台说了几句。男人正是骂的起劲，顺手推了老人一把，老人没站稳从台下摔了下去，当场死亡。最后这男人被判了死刑。可是事情并没平息，村里开了个会，决定应该对老人的家属进行赔偿，那就是把孩子的母亲嫁给老人唯一的儿子！这是怎样的赔偿？而且老人的儿子已经有了女朋友。为了这不公平的赔偿，老人的儿子决定带着女友远走高飞，可是一次又一次他们跑了四次，全被抓了回来。老人的儿子还是刚退伍的，都招架不赢，就在老人死后的第十一天，他就被五花大绑的结了婚。”
　　阿流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就这样，五年过去了。孩子渐渐的长大了，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然而，这么可爱的孩子却常常被父亲打，什么事都是一巴掌。而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轻轻的拉住母亲的衣服，仰起那张带着五指印的脸，既不哭也不闹，只是会轻声的说：‘妈妈，爸爸又喝酒了。他又把我当成你来打了，没事，别怕，我不痛。’ 而母亲的眼里是一种哀怨，却又不敢在孩子面前流泪，于是她轻轻的摸着孩子的脸对他说，‘孩子，别恨你爸爸，也别怨他~~~~’”
　　“时间慢慢地推移，小孩已经12岁了。在他生日那天，父亲破天荒地送了一本书给他。第一次温柔地对他说，‘生日快乐’。一时间，差点流下泪来，因为在他的心里‘父亲’这个词早就不在了。可是现在~~~~在他生日这天，他又问：‘妈妈为什么我不跟你姓也不跟他（爸爸）姓呢？’‘啪--’还是一样的结果，每次问到这个问题，父亲就会火冒三丈，但是他就是想知道。”
　　“又过了一年，这一年，最爱他的母亲终于抵不住病魔的折磨而离他远去了。不到三个父亲便带回一女人，让他叫‘妈妈’。逆来顺受的他，这一次却和父亲顶撞起来。
　　“男孩被暴打了一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仍然笑着说：‘妈妈你走的可真是福气啊！’之后他便拖着一身的伤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又是三年。某一日，一个女人找到了。竟然是三年前父亲让他叫做‘妈’的那个女人。他转身就走，那女人叫住他，告诉他为什么他不和父母姓；告诉他为什么父亲老是打他；告诉他了当年的一切~~~~告诉了他父亲在两年前的车祸中丧生了。”
　　“那一夜他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老天和他开了一个很可恶的玩笑，他开始恨这个世界。”
　　我走过去轻轻抱着他，他的泪落下来，滴在我脸上，滚烫。
　　“我不想失去你。”阿流回抱我，紧紧的。
　　我明白了，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