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韶华残留》叶卿

6、００５

　　005

　　◇

　　目的地波之国是一个海上岛国，要上到那片土地上去，就得先乘坐小船渡海。
　　划船的人似乎是老头的旧识。请原谅这种大不敬的称呼，从得知他欺骗我们还打算用女儿和孙子的性命来威胁我们时，我就没打算给他好眼色看。哼~最先没人品的人是他，要是连腹诽的权利都剥夺的话，我指不定就控制不住脾气一拳打上去了。
　　当然，因为初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依旧活跃在第一线，笑。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海呢！
　　虽然……“什么嘛，四周全是雾，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嘛。”我有些无聊地坐在船头，右手放平作远眺状。不过划了那么久，海还真是辽阔啊……

　　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真难受。
　　啊！说起来……

　　“为什么刚才那么大的雾中，初还是能够看见我这边的情况呢？”
　　“白痴，你还真是不了解自己的同伴呐。”三昆蛋佐助你少说句话会死啊！我现在不是在问了嘛，这叫不耻下问懂不懂啊，哪像你一副我全都知道了如指掌的样子……我一定会认真听的，总有一天我要你向我不耻下问！(#‵′)凸
　　“这是因为我没有在鸣人面前用过嘛……”初看似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却觉得一阵惭愧，自己从来不知道初有多强，擅长些什么。

　　“我拥有白眼。哦，就是一种血继限界。”
　　“那血继限界是什么？”我继续发扬不耻下问的精神。
　　“血继限界是种无法复制，别人无法使用的神秘力量，只能由血缘关系借由基因来继承。”初耐心地解释。
　　……好官方的说法啊……神秘力量，听起来怪玄乎的。是不是能够伸手为云覆手雨，天大地大唯我独尊啊……哦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好想要这种力量！我双手托住下巴感慨。

　　“白痴，别白日做梦了。”身旁传来佐助淡淡的声音。
　　什么！？三昆蛋佐助！你才白日做梦，身为未来的火影大人，小爷我一定有着超人的能力的！什么血继限界的，小爷我才不稀罕，我更强！
　　“没准哟~说不定鸣人体内有什么奇特的血脉。”卡卡西老师耸肩，宛如调侃一般地说道。
　　佐助没有作答。

　　我撇撇嘴，心中一阵堵。不知怎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现在的位子，摸到他的身边。
　　适逢风起，雾散了些。
　　我看见他侧身坐在船边，左手下垂抚着深不见底的水，微垂的脑袋，我看不见他的神情。

　　“喂！做什么呢？”我有样学样地把手送到水中，冻得一哆嗦，急忙把手撩了上来，连带着对方的。
　　彻骨的冷，像是被封存了许久的不化的冰。

　　雾又聚起来了。
　　我依稀看见那双古波不惊的黑瞳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絮，只是那速度太快，太不经意，我尚来不及捕捉，又径自消失在那汪深潭中。
　　——原来这个人，还是有情绪的。我觉得心里一松。

　　“要到了。”划船的人说了那么一句，我听见船头撞击在码头上厚重的实响。
　　之后的路走得很平，没有想象中会有上忍奇袭的惊心动魄，不知不觉中竟可以顺畅地看见远处老头的小屋了。
　　这是一件好事，一路上气氛太僵，还得我神经兮兮地浪费了好几只苦无。

　　现在快到了，竟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

　　日向初

　　再不斩呢？再不斩去那里了？他难道没有接受卡多的委托？不会只是因为白不在的缘故吧？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这样想着，手上突然一冷，手指被缓缓拨开。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将手握得生疼。
　　“谢谢。”我低头行路，不敢看向身边的人。

　　完全不用看就知道站在身边的人是谁。绝不会是大大咧咧的鸣人，虽然在原著中他最后变成了有担当有能耐的人物，但现在还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子，怎么会发现我内心的不安。而卡卡西老师则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说不定会在任务结束后才找我做谈心。
　　那么……只可能有一个人。
　　宇智波佐助，那个变化很大，与原作完全不同的人。那个和我一样不属于这个空间的人，他会怎么看我？他的脸上是不是有嘲讽的神情，就像那群人一样？
　　我是那么软弱，那么……

　　“差不多可以了，来总结一下得到的信息好了。”少年清脆却又有些低沉的少年音回荡在空气中。
　　他的手像是安慰似的握住我的不放，原先冰冷的手掌中传来浅浅的温暖。
　　我这才发现自己有多卑劣，竟然迁怒于他人身上。明明他不是他们，没有对我露出任何恶意的情感，并没有想要疏远我的意思。恰巧相反的，他和卡卡西老师明明发现了我的异常，却不着痕迹地帮我守住秘密，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帮助我融入这个集体。

　　“基本上一直到逵兹纳先生你家为止，都不会有人来袭击了。”
　　“为什么呀？”小队里最先抢着提问的永远都是鸣人。
　　“因为卡多手下似乎有一个智者。”佐助用空着的右手推了推眼镜，开始解释。

　　“在之前的伏击中，无论是引爆符的放置地点，角度，连锁反应的强度，还是隐藏方式都恰到好处。再加上那早有预谋的忍术，我本来以为偷袭的人是很狡猾的，但就以他们之后的表现来看，并非如此。”
　　“由此推断出有人幕后指导他们这么做，这点并不困难。”
　　“关键在于仅仅从应对方式就推断出我们等级这一点。啊，我粗略估计他们有独特的信息收集方法，要不然就有着极强的隐逸能力。这位智者在看了或者说是获知了我们的战斗实力后，立刻改变了战略，不，也许是本来就准备了很多？”
　　佐助偏头，扫视四周，发现我们都听得云里雾里之后，除了卡卡西老师，便干脆地作出结论。

　　“第一，卡多手下基本可分成两大集团，一是叛忍集团，一是普通人组成的集团。集团间存在矛盾的可能性。”
　　“第二，判忍集团里有一名智者。”
　　“第三，判忍集团中所剩的人数不多，总体实力不超过一个上忍和三，不，两个中忍。我比较支持智者是中忍，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之前可以那么轻易杀掉我和鸣人的机会。”

　　“等等，为什么，可以分析得出来？明明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打？”我急切地询问。为什么才得跟漫画里说得那么像，除了那个智者论。

　　他瞥瞥我，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凡人的智慧啊，我们不过是几个人，卡多既然能够在波之国有很大的势，必定手下有一群乌合之众。若是他手下的两大集团联手起来，只需要让大批量的手下拖住我们，再让上忍寻找破绽逐一击破就行了。”
　　“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不是吗？前面两个忍者的进攻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估计卡多对判忍集团的人有诸多不满吧，只是碍于上忍的力量没有办法反抗而已，他想要黑吃黑的可能性很大。”

　　“凡人的智慧”听起来真像楚轩。要不是知道佐助不知道楚轩，我真以为他是被楚轩穿了。难道这年头聪明的人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贬低别人的智商？怎么有点恶趣味呢……
　　“那我们可以利用他们来内斗吗？”我好奇地问。
　　却被他冷冷地扫视了一下，顿时说不出半点话来。怎、怎么了？我刚才说出什么愚蠢的话了吗？

　　“没有办法的。即便是判忍，也不会随便背叛雇主。就算他们内斗，也会是在完成任务之后。”这次说话的卡卡西老师。
　　“这样啊……”我觉得有些可惜。但转念一想，再不斩受雇于卡多本就是为了寻求暂时的庇护，没可能挑拨的。

　　见我明白了，佐助又继续开始分析：
　　“再者，上忍派出两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人来偷袭，就是为了确认我们的实力。基本上他已经可以得出结论了吧。”
　　“我们是一个上忍3个下忍组成的小队。既然智者没有来攻击，那就说明他心中带有不确定因素，还有，这名智者心不够狠。”

　　“什、什么意思？”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同时也注意到了，从刚才开始鸣人就没有说话。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家伙的眼中冒着金星，显然是半点没听懂。
　　好吧，也没人指望他听得懂。
　　“……”这次佐助他没有解释。顿了顿，他转移了话题：“无论如何，有九成的几率，他们要玩阴的了。”
　　“阴、阴的？”这次是逵兹纳吃了一惊。
　　“比如说，下毒啦，绑架你的女儿和孙子之类的。”

　　我看着大惊失色，拔腿就跑的老伯，突然间觉得他满可怜的。
　　“你不是在报复吧……”报复他刚才那女儿和孙子的威胁。
　　佐助漠然地推了推眼镜，瞥向我。我觉得心猛地一颤。
　　“没必要作多余的揣测，初桑。”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如果我是你的话，绝不会再拿书本跟现实作比较了。”
　　我握了握空了的掌心，突然觉得一阵好笑，又有一份轻松涌上心头。

　　说什么书本啊……分明是漫画才对。
　　啊，我差点忘了，这个世界……

　　……没有漫画。

　　◇

　　漩涡鸣人

　　老头迈开大步，撒腿往前赶。
　　我深刻的怀疑，三昆蛋佐助是为了加快赶路速度才这么刺激的。
　　拜托，虽然不讨喜，好歹是个老人家嘛，也不知道照顾着点。我在心中抱怨着，也不知是因为那一咪咪对老人的同情，还是发自内心由衷地对看不顺眼的佐助的不满。

　　我一路尾随至老头儿家门口。至于初和三昆蛋佐助似乎屯在最后面。真是的，初是女孩子也就算了，你宇智波佐助也不赶紧点还是不是男人啊！
　　老头没喘几口气，就一个劲地敲门。
　　那份焦急，那份迫切，让我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也许他人其实也挺不错的，至少这次任务的颁布他是为了波之国人民的全体利益，又不是为了个人。

　　不一会儿，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年轻女子，年龄不大，只是那家庭妇女的打扮，让她看起来老起了点。

　　“津奈美，家里还好吧。”
　　叫作津奈美的女子被问得不明所以，只是简单回了句：“还好，怎么了？”
　　老头稍稍吁了口气，转头对我摆出一幅凶恶的表情：“待会儿我要好好问一下那个叫佐助的！”

　　我突然间觉得挺幸灾乐祸的。
　　但一想到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又失了兴致。

　　“佐助他也只是分析而已。”刚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干嘛没事帮那个三昆蛋啊！何况某个我行我素的家伙根本就不在乎被人的看法！
　　幸好尴尬的只有我一个，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

　　“津奈美姐姐，炒饭要焦了。”从屋内冒出了一个人头，催促着女子回房。
　　“老，嗯，爷爷，这家伙是谁呀？”我调整了一下称呼，指着已经没有人的大门口。
　　“坦白地说，我不认识。”老头回答道。

　　我呆愣住了。

　　这时后面的大队也前来会师了。
　　暂且放下眼前的问题，我几步窜过去：“佐助，你是不是早知道不会有事？”
　　他诚实地点点头：“可想而知，不过这样我的一些猜测也得到证实。”说完，还给了一个宽慰似的浅笑。

　　我不屑地撇开头，又来了，这种虚假的笑容。你宇智波佐助把我们都当成傻瓜来欺骗吗？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没有任何笑意的微笑，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痛恨着自己那敏锐的直觉，却又为没有跟那些大叔大妈一样被他的温和所迷惑而感到庆幸。
　　如果不是他冷漠的内心的话……说不定，我还不至于讨厌他到这种地步。

　　◇

　　宇智波佐助

　　熊泽泉，眼前之人的名字。
　　据称是波之国罕有的一家花店的老板，因家中失火，现无处可归，暂借宿于委托人家，真是颇有戏剧性的可怕巧合。

　　我看着面前少年老实憨厚的笑容，默默地推了一下眼镜，开口：“奈良佐助，请多指教。”
　　对方愣了愣，笑容依旧：“嗯，请多多指教。”
　　“喂，佐助，为什么要用假名呀！”对方一走进厨房，鸣人就大大咧咧地问出口。
　　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忙碌的人的身影。

　　你失误了呢，熊泽君。
　　这一路上，无论是委托人也好，鸣人也罢，全都是叫我“佐助”的。
　　没理由会惊诧的，除非……两种可能。

　　一，你和初一样，能够通过非正常方式获得先知的能力。
　　二，你在最初两个中忍偷袭的时候，利用某种途径看见了，我的写轮眼，进而推断出我的姓氏为宇智波。

　　70%，你就是那个智者，但是没有办法出手。
　　我们是护送忍者，你是正统的波之国人民。在你正面袭击逵兹纳先生，或者有决定性证据证明你是卡多的手下之前，我们根本不可能对你做任何事情。
　　也许，这也是你大大方方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原因之一吧。

　　但是有一点，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没关系的，时间有的是。

　　“逵兹纳先生，你修建大桥大致需要多长时间？”我询问自从回到家后就放松忙碌的委托人。
　　“三个礼拜吧……”他有些不确定，“若是天气好材料够不出意外的话，指不定还可以缩短一下，但那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请卡卡西老师和鸣人无时无刻保护着你了。”我点头示意。
　　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不一起吗？”

　　不用环顾四周我也清楚，现在所有的人都等着解释。我瞥过卡卡西老师一如既往含着笑意的右眼，眼睫微垂。
　　始终不明白，这个总是笑眯眯什么都不在意的老师，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关心学生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但是如果真的爱护学生的话，绝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地让我们独自去完成任务而不做任何指导。也没有对我们的锻炼提出任何建议，我无所谓初有家族指导没有问题，但鸣人就这样放着不管没有问题吗？且不谈他本身的危险的力量，他那样自说自话胡乱的练习，其实是很容易出事的。

　　“我说过吧，对方有一定几率会抓走你的家人，那么这样分配的话，一旦有敌袭可以一人牵制，另一个带着你或者你的家人逃走求救。”
　　委托人沉默了，他定是想到了，留下那个人的下场。顿时，客厅里失了原先轻松的气氛，竟是有些沉重。
　　“佐助说的对，我们要防范各种情况的发生。”是卡卡西老师。
　　我不再搭话，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真正聪明的人绝不会因为个人道义而有所顾忌，可惜骄傲这种东西会摧毁一个人。
　　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