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圣子降临》凰流晔

105、决战·下

　　楚轩目光所示的是……Saber！
　　卫宫士郎大惊：“不行！”
　　楚轩半阖的眼眸抬起，银色瞳孔不带感情地看过去：“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因为Saber是我的Servant，因为Saber是个好人，因为Saber没有威胁你们，因为Saber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卫宫很想把这些理由都说出来，但是他终究没有说。见识了岩峰绮礼的地下室的老好人已经彻底明白了圣杯战争的残酷性，在魔术师的圈子，为了自己的利益，杀掉同伴也无所谓的魔术师大有人在，像是他或者远坂凛这样称得上善良的魔术师里简直就是大熊猫一样的珍惜存在，为了通往第三法的圣杯，魔术师们会不惜一切，楚轩要杀掉Saber补充圣杯的魔力，恐怕在他看来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所以，卫宫只能黯然不语。
　　Archer捂着额头：“Berserker，不要吓唬人了，你们有什么方案，说出来听听。”不知为何，Archer对中洲恶魔两队诸人心理的了解连他本人都觉得吃惊，即使各人表现如何，他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譬如楚轩，虽然是个为了自己可以把世间一切都毁灭的可怕家伙，但是另一方面，只要不是太过无礼，即使稍稍损失自己的利益，也会满足其他人的要求。
　　楚轩淡淡道：“英灵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实现愿望吗？作为得到你的魔力的补偿，Saber，我们来替你实现你的愿望吧——当然了，超过圣杯能力范围的愿望恕不受理。”
　　Saber呆了呆，听到楚轩要她交出此身所拥有的魔力的时候，呆毛少女已经做好了厮杀的准备，虽然知道绝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是不出手就束手就擒绝不是骑士的作风，结果没想到话题急转直下，一下子就跳到她的愿望上来了，然而阿尔托莉雅确实是世所传颂的呆毛王，动脑之类的事情根本不是她的强项，所以她呆了呆之后就坦然地接受了用魔力来交换中洲恶魔帮助的提议。
　　“我的身份，是英格兰的君主，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骑士姬如此说道，“因为我的失误，使得英国覆灭，所以我的愿望是抹消自己的存在，让石中剑重新选出能够带领英格兰走向强盛的王。”
　　静——
　　一片目瞪口呆中，李帅西小小声：“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但是我还是有种呆毛王果然是呆毛王的感觉……”
　　齐藤一举手：“同感。”
　　阿撒嗤笑：“愚蠢。”
　　蓝瑟挑眉：“狂妄。”
　　楚轩推眼镜：“不可理喻。”
　　阿尔托莉雅顿时涨红了脸愤怒地说道：“为何如此蔑视于我？我承认你们比我强，但是我的骄傲也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阿撒一手托着下巴，薄薄的嘴唇扯开一个冷酷的弧度：“哈！亚瑟王啊，难道不是你自己把你的骄傲踩在了脚下，任人践踏的吗？”这时的阿撒随性而懒散，半开的碧色眼眸中透出犀利的寒光，秀美的面孔上满是漫不经心，然而又从中透出十分的寒冰与邪肆，这幅姿态瞬间和他的世界投影——那位《最终幻想7》中的片翼天使重合了。
　　楚轩哼了声：“亚瑟王，告诉我，你是怎样看待‘王’的？”
　　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地回答：“身为王者，必须为国家和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楚轩看向第二分队：“狄凌，你的意见？”
　　“随心所欲。”第二分队长用修长的食指按住自己的嘴唇，这个俊美青年骤然露出大型猫科动物般凶猛的微笑，“然后想要的东西，去抢过来好了。”从这句话可以看出，狄凌的本性是如何的凶残。
　　阿尔托莉雅愤怒道：“混账！王乃是带领人民积极进取的人，而不是给人民施加负担的人！任性妄为的王只能让民众苦不堪言！”
　　“狂妄！”狄凌冷笑着重复了蓝瑟的评价，“你以为你是谁？你认为你心目中的王就是完美的王吗？你能代表所有的人民吗？你有这个资格吗！亚瑟王，看看现在的世界吧！王，已经是过时的东西了！”
　　阿撒举手打断了狄凌和阿尔托莉雅的争吵：“狄小凌的看法是正确的。首先，王是国家的方向标，他必须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似乎很是赞许地看了狄凌一眼，“阿尔托莉雅，要是生在帝王家的话，狄小凌一定比你优秀得多……但是。”
　　碧色眼瞳极为认真地注视着拥有骑士王之名的少女：“但是，人民需要什么样的王，并不是你的臆想能够决定的。”
　　“或许他们认为一个有野性的王很不错，因为这样的话，英伦或许能提早很多年成为欧洲霸主，然而那又怎样？日不落帝国已经是过去时了！或许他们认为一个仁爱的王很不错，因为这样的话，人民的日子必然会轻松许多，然而那又怎样？仁爱容易心软而为统治埋下隐患！或许他们认为一个严苛的王很不错，因为这样的话，国家的秩序能够保全，然而那又怎样？苛刻的人不可能被真心敬爱！”阿撒斜了骑士王一眼，唇边突然泛起了谑笑，“其实以上都是废话，没有哪个人能成为‘完美’，即使是世界本身也会有缺陷，完全符合所有人心中完美定义的，那不是人，是‘东西’。”
　　银发少年凛然道：“亚瑟王，即使再怎么努力，你也只是凡人，你不可能成为完美的王，任何人都不可能。而且——以世界之主的身份，我劝告你：历史便是历史，能够重演的历史，不是你的历史。”
　　还没等阿尔托莉雅有所反应，恶魔张杰突然问道：“阿尔托莉雅，你为何能成为英灵？”
　　“他们生前有功业，让人们敬仰、憧憬、膜拜，同时也被人畏惧——所以他们被传颂，他们的威名被世人所知，他们的姓名留在历史之中，他们的英名被老人告知与孩童、被父母告知与子嗣、被国人告知与友邦。所以他们是‘英灵’。”恶魔郑微闭着眼，念诗一般慢慢念道，他所说的是和卫宫士郎第一次见面时恶魔张杰教训卫宫的话，如今又拿来教训卫宫的Servant。恶魔郑念完，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瞳是鲜血一般的红色，流转着凡人不可直视的逼人锋芒，他看向阿尔托莉雅，冷冷说道，“你是英灵，这不就是你的人民对你的肯定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想要折腾你和你的部下到什么时候？”
　　李帅西叹息道：“亚瑟王，真是太难看了……我啊，在认识你之前根本不知道你的标志是红龙旗还是狮子旗，你的武器是石中剑还是Excalibur，但我还是听过圆桌骑士的传说的……为什么你没有和你的圆桌骑士在一起？”李帅西口中的“你”指的是Saber，像他这样的宅男，最熟悉的帝王是清朝的康熙帝（金庸老爷子的《鹿鼎记》功不可没）和他儿子雍正帝（《宫锁心玉》、《步步惊心》热播中）以及他儿子的儿子乾隆帝（穷摇奶奶的《还珠格格》深入人心），其他的，恐怕是连三皇五帝都不清楚，你还能指望他了解别国的亚瑟王的传奇？最多知道个他（她）身边有个叫梅林的巫师——那还是托了《Harry Potter》的福。这样的李帅西，他知道圆桌骑士的君主是亚瑟王，亚瑟王是圆桌骑士的缔造者。
　　可是作为能把传说都升华为宝具的英灵，作为和上届圣杯战争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一样的王者，却没有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一样的军团宝具，亚瑟王，没有圆桌骑士。
　　这是何等……让人愤怒的事实！
　　“亚瑟王，你以为，使你名留青史的是什么？”恶魔张杰质问，他没有期待阿尔托莉雅的答案，而是直接回答道，“——是骑士精神！”
　　“不是作为王，而是作为一个骑士。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精神，公正——我所知道的历史上的亚瑟王，乃是个拥有这些美好品德的人，即使是死亡之后，英名也并不为黑暗掩盖，即使他不是一个成功的王，依然被世界敬仰着。”黑色军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面孔极为难得的显露出了些情绪，而这情绪，名为“尊敬”，然而这情绪只存在了短短一瞬间，随即被另一种情绪掩盖了，“Saber，你让我失望了。”
　　“否定自己的存在——Saber，你让我失望了。”
　　“否定了自己的存在，即是否定了你的骑士精神，即是否定了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精神，公正之美德，即是否定了努力取得骑士称号的人民。”蓝瑟轻轻叹息，“骑士王，为了自己的负罪感，你把敬仰你的人、跟随你的人、追寻你的人……这一切爱你的人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