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风清》才月

9、心里的梦——番外篇（烛影）

　　我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我有三个哥哥，不多，但对我们家来说很多。
　　我的出生无疑是雪上加霜。
　　于是，在我五岁那年，我被父母卖到一个富贵人家。
　　在车上，还有许多和我同龄的孩子，他们都在呜呜地哭着。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哭。
　　或许，我的命运就是这么悲惨——我去的第五天，这个家被仇人灭口。
　　我躲在柴堆里，听着外面的人惨叫声，哭泣声，求饶声，以及凶手残忍地大笑声。
　　当时，我真的害怕地想大叫起来。
　　但是，我求生的信念使我控制住了自己。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喧闹声安静了下来。
　　我走出柴堆，空气中的血腥味让我的胃翻腾起来。
　　那年我才五岁，就见到了成堆的尸体；那年我才五岁，我就淡漠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看见了老爷那只鹦鹉的尸体。
　　他们真狠！连只鹦鹉都不肯放过。
　　一把冰冷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你不怕死吗？”一阵稚嫩的童声传过来。
　　我摇了摇头，然后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在一个木屋里。
　　屋子中央坐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你醒了？”那个女孩看见我后，笑了笑——我感觉到了那笑里面的隐约对世事的讽刺与不屑，还有令人温暖的感觉。但是——那个声音我听过。“饿了吧，桌子上有馒头。”她依旧笑着。
　　她的笑很令人安心。
　　我起床到桌子上就开始狼吞虎咽。
　　我瞥见了她依旧笑着，只是单纯的笑着！
　　那笑不是“瞧这孩子，真不懂礼节！”，而是“这个孩子真有趣！”。
　　现在想起来，那次的笑的确是她最单纯的笑！
　　“你没有家人了吗？”她问道。
　　我僵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想回想起那悲哀的过去。
　　“从今以后，我不论你叫什么，现在你只叫无影！”
　　我的令一个人生就开始了。
　　我开始进行杀手的一切训练。
　　训练是艰苦的，也是残酷的。
　　我看见过有人跳跃时掉进悬崖里，有练轻功时从高空掉下来的，甚至还有对打练习时被对方失手杀死的！
　　但一切我都熬过去了——因为那个笑。
　　我们闲着的时候就爱聊那个神秘的帮主。
　　听她怎么创造夜帮，怎么让高手顺从于她——但一直没有人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五年后，帮主要用一个探子，经过重重选拔后，我脱颖而出。
　　看见她时，我惊呆了！
　　无论那笑再怎么变，我依旧能认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她笑容依旧。
　　“属下无影。”我跪着恭恭敬敬地说。
　　“无影？”她蹙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哦！对了！你就是我选进来的那个孩子？”
　　她记得我！
　　她居然记得我！
　　“是。”我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心早已经欢呼雀跃。
　　“呵呵～以后就摆脱你了。”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第三个人生。
　　我认为她一直需要人的保护。
　　但后来，仔细一想，其实根本就是我多心了！
　　一个十岁的孩子吓～竟然能当上全国最大杀手组织“夜”的帮主！
　　后来，看见她轻易杀死三十个大汉时，我不得不为她的功夫以及狠决所叹服。
　　记忆里，她给我最多的记忆，除了笑，就是背影。
　　她的背影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于是，在暗中，我一直默默地注视她。
　　看她皱眉，看她笑，看她生气，看她喝茶，看她如何与人进退有度地周旋……但是就没有见她哭过！
　　她似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类人。
　　我想我爱上她了。
　　尽管我知道，这不止滑稽，更重要的是我们身份的悬殊！
　　所以，我想，既然配不上她，就永远默默地追随她好了。
　　我就那么看着她。
　　但是，只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没跟随她。
　　她嫁人了！
　　尽管我知道她是被逼的！
　　我尽心尽力地为她服务着。
　　但是——因为无影，我在她的心里已经从一个可以放心托付事情的人变成了一个令人担忧的人！
　　我恨无影！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我犹如坠入万底深渊！
　　她居然说我爱上了无影，还让我不要跟着她！
　　我知道她对我很特殊——不允许有爱情，不然杀无赦。
　　我答应了——就算她要我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办。
　　呵呵～小姐，帮主，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个杀手，不止拥有了不该有的爱情，而且爱上了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你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