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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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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行刚从地牢出来,便听人报异人来攻,速命人去守。等到他赶到门口的时候,前来扰乱的异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但是赵清远三人早已经没了踪影。来犯的异人只有二三十人,易之行心下怀疑,指着一个受伤的异人问到:“你们究竟是谁?”一抬眼,看那人额间的闪电印记已经被鲜血冲刷的干干净净,而且这些人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心下顿时了然。“这些人不是异人,大家速回正门查看。”
“易之行,原来你还没有变笨啊。”一声慵懒的声音传来。紫色魅影已经在众多绿衣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可惜啊,你的手下太笨了。我真是奇怪,这十年,你这盟主之位是怎么坐稳的啊?”
易之行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面对着紫夫人和她的手下,心中却没有半分惧怕。不久之前,他还端坐在高堂之上,迎接四方宾客的朝拜与恭贺,到如今,见龙阁连仆人都已经四散了。那些武林正派,竟然一个人也不敢相助。
“夏紫陌!”高堂上的男人斜眼看着缓步而入的紫衣女子,身后涌入的绿衣人迅速包围了整个大殿,将二人围在中间。“你怎么还不死?”易之行一声暴喝,飞身而起。长剑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流星决。”紫夫人眯起了眼,身上真气涌动,在剑芒就要探进身体的瞬间急速转身,右掌拍在易之行的身体上。
“砰!”男人的身体被强大的真气甩到后方,重重摔在柱子上,隐约可见柱子上的裂痕。扑倒在地的易之行嘴角溢出了鲜血。他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紫夫人。
“易之行,你不行了。”紫夫人轻轻摇头,眼中带着嘲弄,看着步履蹒跚的男人。
易之行走到紫夫人身前,看着轻纱下的脸庞,忽然桀桀的笑了。他身上经脉被紫夫人震伤,这一笑,七窍都流出了鲜血,男人的手慢慢探上了自己的脸,轻轻一揭,竟露出一张娇艳的脸庞,似笑非笑的看着紫夫人。“夏紫陌,你还认识我吗?”这一句话,竟是真真切切的女子声音。
紫夫人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这张脸,这张脸她如何不记得。如果没有她,当年易之行不会背弃自己。“碧连天。”紫夫人阴森的张口,这三个字仿佛自泥沼中苏醒一样,让人不寒而栗。手中长剑已经抵在她的脖颈上。“你又在耍什么鬼花样。易之行呢,让他滚出来。”碧连天,十年前不是就死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易之行已经……女子握剑手有微微的颤抖。
“易之行?”碧连天看着夏紫陌,那双眸子明明是满含着愤怒与哀怨的,此刻竟夹杂了一丝的关怀。“他死了,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在青崖上,为了救你,他耗尽了真元。我本要带他回见龙阁的,可是却遇上了原音。还好我逃了,可是之行,之行被原音一掌震下了青崖。他死了,哈哈哈哈。夏紫陌,你再也不会见到他,就算死,你也见不到他。哈哈哈哈……”女子一阵狂笑,尖利的笑声回荡在大厅。
夏紫陌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一步,手中长剑“咣”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死了,已经死了。碧连天的话就像来自地狱的声音。
“不可能,你骗我。”夏紫陌抓着摇摇晃晃的碧连天。十年前,她重伤醒来的那一刻,她明明看见的是垂死的原音,他说为了救她,他耗尽了自己的元气。“救我的是原音,不是易之行。他那一箭射中了我,原本就是想我死,如何会救我?”
“夏紫陌,你真是蠢到家了。你知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你,才会误伤你。原音那时候已经重伤了,怎么可能还能救你。他只是杀了之行,再骗你的。如果之行没有死,这十年来,我何必每日都要易容成这个样子。”碧连天的表情已经近乎狰狞。“你放心,很快,我会让你见到他的。”女子的眼神阴沉下去,手中寒光一闪,一根银针已经没入紫陌的胸口。“这是我专门为你调制的毒药,叫做莫离。你就到黄泉路上去找易之行吧。”从赵清远口中知道她的身份的那一刻起,碧连天就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即便没有他人的帮助,她也可以战胜夏紫陌。即便是死,她也要她一起陪葬。
没入胸口的银针带来了巨大的疼痛,女子却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拉着碧连天衣袖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十年前,原来十年前是一场误会,是一场谎言。可笑如她,居然会选择相信原音。她辛苦十年,只为等这一天,将他从盟主之位拉下,可是他居然十年前就已经为了救自己,放弃了生命。紫陌忽然恍了神,转身朝殿外走去。
绿衣人见首领要离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为首一人竟挡在紫陌面前,“夫人,我们的行动……”
紫陌眼神已经一片死灰。“回去吧。”她的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得到。十年了,她隐忍了十年,怨恨了十年,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傻瓜。她什么也不想要了,报复,恩仇,所有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想去青崖看看,寻找他的一丝痕迹。
一场大战就这样消弭了,碧连天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她又一次赢了。就算没有别人的帮助,她也可以彻底的赢。女子重新戴上人皮面具,伸手拉响按铃。
“叮铃铃……”急促的铃声在殿内回响,众多卫人冲进大殿,将异人团团围住。
“碧连天,你想杀人灭口!”赵清远看她重又戴上面具就预感不对。果然,这个女人为了不让自己易容之事传出去,要将他们统统灭口,奈何自己全身被缚,动弹不得。
夏紫陌径自往前走,完全没有发现身边出现的众多黑衣人,忽然腿间一阵疼痛,摔到在地,一个黑衣人竟一剑刺中了她的腿。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为首的绿衣人见情势不对,率先拔剑出鞘。殿内绿衣人不再理会赵清远几人,带着夏紫陌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杀,无赦。”坐在殿上的碧连天吐出了三个字,如鬼魅一般。黑衣人的长剑全部举起,殿内寒光闪闪。“夏紫陌,去死吧。”碧连天的脸上又冒出了血珠,恐怖无比。
长剑斩落。原本光亮的大殿一下子变成了修罗地狱,不断有人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四肢与躯体分离。渐渐的,异人被杀,所剩无几。紫陌已经没有抵抗之力,被属下护着才安然无恙,而赵清远等人因为没有抵抗,黑衣人才没有对付他们。
转眼间,紫陌身边最后一个绿衣人已经被斩杀,女子却神情漠然,只是挣扎着起来,向殿外走去。“嗤——”黑衣人又一剑将女子另一条腿刺伤,紫陌没有反抗,只是向殿外走去。
“杀了她!”碧连天面目狰狞。黑衣人挥剑斩落,眼看着,紫陌就要命丧在这大殿之上。
“住手!”一声呵斥,黑衣人手中长剑脱手,反嵌入墙壁,白衣少年飞奔入内,“母亲,不要杀她。”
“诺!”南宫翼看清了飞奔而入的白衣少年,心底一阵狂喜。他果然活着,当真活着。刚要开口唤他,却见白衣少年身边还有一个白衣的少女。虽然换了衣裳,她却认得这白衣少年正是大婚当日言诺去追赶的女子。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南宫翼沉默了,一边的赵清远早已看到少年,还未等他开口,绝舞已经过来解开了三人的绳索。
碧连天看到飞奔而入的儿子,惊喜不已。原来她的儿子真的没有死。但她还是易之行的装扮,不明儿子为何叫她母亲。“诺儿,你疯了吗?我是你父亲啊。”
“连天。”众人看到一个白发男子缓步来到殿内。郝然正是易之行。相比碧连天精致的人皮面具,男子脸上已经被岁月刻下了累累风霜。他进门叫了一声连天,却走向俯伏在地的紫陌,轻轻把女子抱入怀中,“阿陌,我回来了。”
紫陌体内的毒开始发作,脑海已经是混沌一片。白发男子进来的瞬间,她却清醒了。看着熟悉的容颜,恍若回到自己的少女时代。“行哥哥。”多年未曾触及的记忆瞬间淹没脑海。阿陌,我回来了。多少年了,她等了多少年,历尽多少煎熬,才等来了他的这句话。男子抱起她的时候,紫陌却激烈的挣扎。“行哥哥,我身上有毒,不要,不要碰我。”她身上已经中了莫离之毒,任何人,只要触及她,都会染上毒性。
“阿陌,别怕。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白衣男子眼中有看不清的忧伤,平静如湖水。他们的一生,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易之行!”分别了十年,自己的丈夫怀里却抱着别的女人,饶是碧连天修养再好,也忍耐不住。“这个贱人已经中了我的莫离毒,你也要陪她一起死吗?你如何对得起我,如何对得起我们的孩子。”
易之行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俯身对怀中女子说:“阿陌,我带你回家。”走了几步,又顿住了脚步,“诺儿,记住在谷底答应我的话,照顾好你母亲。”
“母亲。”言诺扶住碧连天,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脸上也结了血痂,发起怒来,更是可怖。
“不用你管。”碧连天一把推开儿子。她已经重伤如此,丈夫却抱着别的女子,连看她一眼都不肯。“易之行,你我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绝情绝义吗?”她挡在易之行面前。丈夫死而复生,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留住他。
“连天。”易之行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曾几何时,他也曾努力去做一个好丈夫,可是他真的做不到。“让我走吧,连天。”男子一声叹息。
“要走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碧连天猛然抽出匕首,抵在自己的喉间。
“十七年前我娶你,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你已经是武林第一夫人。这十年来,你是武林盟主。今天,我带阿陌走,你还可以继续当武林盟主。这么多年,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我现在功力尽失,留下来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易之行看着妻子,突然觉得十分的厌倦。
“我不管,易之行,你若背弃我,我就死给你看。”碧连天的身体已经耗至极限,此刻全凭一口怨气强撑。她这一生,从来容不得别人拒绝。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她很清楚,易之行虽然不爱她,可是绝不会放任她的死亡。
果然,白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慢慢放开怀中女子。“行哥哥。”紫陌拉着他的手。“阿陌,我一定会带你走的。”男子的眼中有惨烈的神色。
易之行,你逃不了的。看着男子慢慢朝自己走来,碧连天的心里一阵得意。易之行走近她,拿下女子颈中的匕首。“连天,当年在药王谷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如今我把它还给你。”话音刚落,匕首已经深深扎进了身体。
“不!”碧连天与紫陌同时惊叫。
易之行胸前殷红一片,他踉踉跄跄走到紫陌身边,“我和你之间从此两清,再无关系。”他这一生所有的悲伤都是从那个地方开始,在那里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踏上了追逐名利之路。如今,终于可以抛开那些沉重的过往了。“阿陌,我们走。我带你回红溪。”他拉住紫陌的手,迈着步子,向殿外走去。
紫陌任由他牵着,殿外,一片阳光明媚。她身上很痛,心里却觉得很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于知道易之行没有背弃她,虽然这么多年一直在误会,但是此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了。她紧握着男子的手,一起走向人生的终点。
碧连天没有想到易之行会如此决绝。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言诺扶住母亲,碧连天却仍旧推开他。“我们成亲一年,你始终不曾碰我。我使尽方法,你都不肯。直到后来我对你下了离魂散,你把我当成夏紫陌,我们才有了诺儿。当年你给儿子取名叫言诺,你说一言成诺,代表永远的承诺。那时候我好高兴啊。我以为你终于可以忘记那个女人和我在一起了。可是直到前不久,我看到诺儿的那块玉佩,我才明白,那是你对她的承诺。生死相依,永世莫离。哈哈,哈哈哈,永世莫离。我要你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碧连天的眼中杀意涌现,“中天,把殿内所有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遵命。”黑衣人点头,长剑已经在手。
“母亲,你,你要做什么?”言诺一把拉住疯狂的女子。难道母亲要杀了父亲,要杀了自己?
“你们一个个都背叛我,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碧连天已经陷入了疯狂。
“易夫人,不要这么着急嘛。”殿外忽然有人轻声笑道。南宫一已经带着大批人马涌了进来。“堂堂武林盟主勾结异人,现在又要着急杀人灭口。今日我南宫一就要为武林清理门户。”从夏紫陌带人围攻见龙阁时他就守在这里,就为了等到异人和见龙阁两败俱伤,他才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哈哈哈哈。”大殿之上的女子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南宫一,你可真是喜欢诬陷别人。当年你杀了你岳丈一家,连你快要临盆的妻子都不放过。今日,又想旧事重演吗?
“住嘴!”南宫一面色铁青。“十年前,清儿不过是救了一个异人,你就派人造谣,说她勾结异人。我不想整个南宫堡都受牵连,才杀了赵家满门。是你,碧连天,是你这个贱女人,不是你,我不会害死清儿。”
“夏紫陌,快放了我儿子。”南宫一正命人擒下紫陌,言诺和绝舞拦身向前。“原来你小子没死。”南宫一看见旁边的白衣少年,“清儿,等我把他们杀了,就带你回去。”
绝舞厌恶的扭过头去。她与言诺那日自青崖坠下,原以为再无生机。不料青崖下面竟是一片泥沼,二人在泥沼中漂了几天,身上的伤竟然痊愈,连言诺的毒也暂时止住了。“南宫堡主,我已经是诺的妻子,不会跟你走的。”那日,他们在青崖下遇到十年前坠崖的易之行,在他的主持下已经行了夫妻之礼。
“我不管。你和我在这大殿上是拜过堂的。”他以为女子已经死了,在青崖上还伤心了一场。如今,无论如何是不会再放手的。
双方僵持在那里,两边人马蓄势待发,大战一触即发。
“南宫一,你不能娶她。”紫陌叫道。
“哼,疯女人,你又说什么胡话。”
“绝舞,她,是你的女儿。”紫陌原想让这个秘密和她一起消失。南宫一这样相逼,她不得不说。
南宫一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可能,当年妻子在他面前自尽,他和清儿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他如何又有了一个女儿。“你骗我!”
紫陌摇摇头。“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骗你做什么。当年你和清雅在莫邪谷内,我和原音正好也在。清雅那时候已经被你逐出南宫堡,但是江湖上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说,南宫堡和异族也有勾结。清雅为了不拖累你,便在你面前自尽。那日……”往事不堪回首,紫衣女子竟不忍回顾。“那日,你来看清雅,她求你杀了他,可是你下不了手。清雅便拔出你的剑,一剑刺穿自己的胸口。”仿若回到那日时光,紫衣女子眼泛泪光。那一年,她身中幽灵藻,被原音所救。后来便加入异族。那一天原音本身带她出来散心的,不想竟看到清雅自尽的一幕。
南宫一听着紫陌说着旧事,手心冷汗直冒。“就算是这样,清雅死了,我们的孩子,当日也已经死了。”当年清雅死后,他甚至没来得及将心爱的女子入土,便收到易之行召集他的飞鸽传书。那是一次武林晋升会议,去晚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于是,他一狠心,抛下妻子的尸身就去了。
“我和清雅见过几次。你走后,我想把她入土为安。谁知,原音趁我不备,将清雅小腹剖开,取出那个孩子。清雅本就快要临盆,那孩子被原音取出来时候居然活着。那时候他正在寻觅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孩子,那天正好是阴年阴月阴日,他便取了清雅的孩子,说这样的孩子正适合修炼黑衣劫。我自然不许,原音拗不过我。我便从此将那孩子留在身边照顾。”紫陌说完望向绝舞。白衣少女脸上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分平静。“小舞,我对不起你。当年我答应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永远都不让你修习黑衣劫的。可是十年前,为了报仇,我却食言了。”
绝舞自小便以为自己是孤儿。关于父母,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母亲莫邪谷的那株大榕树下长眠。蓦地听人说起父母的旧事,女子一时竟觉得释然。“夫人,我不怪你。”她对紫陌微微一笑。她做那么多事,只是因为被心爱的人辜负。她也曾经误解过言诺,知道那样的滋味。世间最难,便是一个情字。她如何会怪她。倒是眼前的这个锦衣男人,口口声声说最爱的是自己的母亲,却在母亲离世后丢下她的尸身不顾。名利究竟是何种东西,可以让人放弃一切去追逐。
“清儿,清儿去的时候,可曾说什么?”当年南宫一收到飞鸽传书时,清雅尚有一丝气息。虚弱的女子当时拉着他的衣袖,南宫一却狠心抛开她走了。他一直认为,如果他当日不是那样果断,南宫堡就不会有今日的地位。他所做一切,都是值得。可是此刻,他看见自己的女儿站在自己的对面,她的一切和清儿都是那样的相像。南宫一开始怀疑,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她说,她不怪你。”紫陌看着眼前的男人,平静的说道。岁月带给他们太多的苦难,以至面对死亡都可以平静。她忘不了清雅死时那样的安然,那个淡然的女子从未对自己的遭遇有过任何的埋怨。她说,阿陌,之行,他从来没有忘记你。她当时完全没在意女子的这句话。如果当初她相信清雅,相信之行。就不会有十年后的事情发生了。紫陌紧紧握着易之行的手,白发男子感受到了女子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阿陌,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从前在红溪,紫陌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安慰她。
“你们谁也别想走。”南宫一从悲痛之中清醒。清儿死了,那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打到见龙阁,成为武林霸主。“小舞,笑儿,小翼,等我收拾了这些人,就带你们回南宫堡。”今日一战,他要让南宫堡成为武林的主人。
“南宫一,你这个混蛋。”赵清远从人群中冲出。这一次,他一定要为姐姐报仇。
“清远,不要。”南宫翼想要阻拦,却被南宫笑拦住。清远的武功不及南宫一,很快便落在下风。“哥哥,他是嫂嫂的弟弟,是赵家唯一的血脉,我求你,你放过清远吧。”
“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南宫一已经杀红了眼。
言诺和绝舞护着紫陌与易之行,想要冲出去。轰一声巨响,大殿的门忽然关上。
“想走,谁也走不了,哈哈哈哈。”碧连天坐在大殿中央狂笑不止。
大殿一片漆黑,众人心里恐惧,互相砍杀。言诺灵机一动,和绝舞一起拉着紫陌和父亲,四人跃上房梁。下面惨叫声一片,持续了一会儿终于渐渐安静。有人点燃了火折子,正是碧连天。她的座椅四周被围上了一个铁笼子,刀剑都刺不进去。“哈哈哈哈,都死了。哈哈。”女子已经快要陷入疯狂。
清远扶着南宫翼从人群中站起,满身血渍。南宫笑被乱剑砍死,南宫一躺在他身边,双眼紧闭。在碧连天关闭殿门的那一刹那,他一剑刺入了南宫一的胸口。他终于为姐姐报仇了。“小翼,我们走,离开这里。”他牵了女子冰冷的手,正要离开。忽然身后一声闷响。他转过身,南宫翼直直的站着,身后南宫一缓缓倒地。女子的胸前汩汩的冒出鲜血。她竟为他挡住了南宫一的一剑。
“小翼!”赵清远嘶声大叫,抱住女子不让她倒下。“不要,不要离开我。”他要守护她一辈子的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清远,如果有下辈子,你要让我先遇到你,然后娶我,好不好?”南宫翼轻轻擦去清远脸上的泪水。纤弱的双手缓缓垂了下去。
言诺几人跃下房梁,才发现父亲和紫陌已经双眼紧闭,已经双双归去。
大战结束。清远守着南宫翼的墓。见龙阁被炸,紫陌,之行,碧连天,南宫一都被埋在里面。绝舞和言诺远走高飞,武林再也没有完人与异人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