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三番一掷

18、第 18 章

　　高沐禹没出声，放低了脚步，梵钊在他的身边，那样的一路，波澜汹涌，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炸了，却不清楚紧张的最初，那个人，一分一毫的都让他紧张，无需更多，点滴都凶悍。红灯，梵钊的家在马路的对面。“你，你不过马路吗？”高沐禹低声，微颤。
　　“送你回家。”梵钊微笑。
　　高沐禹被笑容蛊惑了。梵钊，始终优秀，他已经努力的长高了，还是和他差了一截，高考体检，沐禹拿到180公分的单子的时候，觉得松了口气，可看到梵钊的单子，只觉得泄气，188公分，他永远长不过他，永远都是。“为什么？”他问着，不关心答案。
　　梵钊看着他，明明是笑的，却迫人得很：“笔记你好好看了吗？”疑问被疑问打败。
　　“啊？”
　　“好好看了吗？”
　　“看了——”
　　“记得住多少？”
　　“七八十吧——”
　　“要百分百的记住。”
　　“诶？”
　　“我不确定总结的东西就一定会考，这跟平时的期末考试不一样，不过大致范围应该都是对的，运气好的话，笔记上百分之三四十的内容都会考——”梵钊认真：“我希望你考好，但是你太笨了——”
　　“我知道我很笨！你不用每次都说！”高沐禹的恼，稚趣得很。
　　梵钊愣了愣，分担了沐禹的尴尬，可能，还妄图分担缺点：“志愿填好了吗？”
　　“嗯。”沐禹低下了头，懊悔自己刚才的语气，不男人。
　　“填的哪儿？”
　　“就T大——”
　　“那你要加油了。”梵钊扬起嘴角，始终如一的好看。
　　高沐禹明白臧草草的花痴，这个人，真他妈的好看。“那你呢？准备填哪里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梵钊淡然：“你家在哪儿？”
　　“啊？”高沐禹总被他牵着走，思路永远诡异的急转弯：“快，快到了，其实你不用送我回家，我又不是女人——”
　　“我想送。”梵钊的话，清明，又不清明。
　　“我到了。”高沐禹站在小区门口。
　　“嗯，回去好好复习。”
　　“你也一样。”
　　梵钊不语，看着他，层层的笑意，隽永。
　　“再见。”沐禹呐呐。
　　“再见。”
　　高沐禹这次没有逃跑，一直看着梵钊消失，男生没有转过头，一次也没有，稳了他的性格，沐禹的失落，道不清。
　　高考，考前的前几天，大部分的学生还是会回学校上自习，高沐禹也不例外，没有了班级界限，他多数和臧草草一个自习室，女孩儿会问他关于化学的题也会帮他分析英语语法。“明天有信心吗？”她不太自信。
　　“不知道，尽力吧。”高沐禹随手涂鸦，多久没画过画了，多久了，连自己都不太记得起。
　　“嗯。”女孩儿靠到男孩儿肩上：“祝我们好运。”
　　沐禹的运气，不晓得好不好：“我出去透会儿气——”
　　“好。早点儿回来，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妈做了好吃的给我们打气！”草草转着笔，在选择题的A项打了个勾。
　　沐禹一口气奔到了实验楼的天台，太阳考得水泥地板炽热，远处的景扭曲。“会中暑的，白痴！”梵钊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含着烟，飞扬的神情。
　　“你，你也在这儿啊——”沐禹擦掉额间的汗，朝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