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宕宕

2、笑语盈盈暗香去(上）

　　“幼薇，今日乞巧节，你与我一同去玩罢。”一红衣少女，面若桃花，笑盈盈的站立在我眼前。
　　“可是我这书还没看完，爹爹知道要骂的...青瑶，我还是不去了罢。”我微微吐舌，我可是很怕爹的。可是这乞巧节，年年城上都会举行花灯诗会，真的很想去看看啊。
　　青瑶柳眉微蹙，道：“你爹怎么这样啊...我不管，今日你必要陪我去！”我无奈，这青瑶，总是这样蛮横。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知她本性善良，她这性子，自己是真真切切受不了。
　　“那待我询问了爹爹，再同你一起去罢。”她听了，又开心起来，自顾自地走到椅旁坐下， “那你快去问吧，我在此等你。”
　　我叹了口气，只得放下手中书，起身走去爹爹的书房。
　　我轻叩下门，“爹爹，我进来了。”说着推门而入，爹站立在书架旁，此时正转过头来回望我。从小到大，爹对我都是很严厉的，每日都要我读那些难懂的书籍，再来就是写字赋诗。他一直希望我能成为一代才女，好比蔡琰、卓文君之辈。我虽不喜，但也不愿拂了爹的意愿。许是真有几分灵性，七岁时我已可自己作诗，虽称不上传世之作，但与一众秀才却也是不相上下的。
　　“何事？”爹开口。
　　“城上的花灯诗会，我想去...”闻言爹蹙眉，“女儿家应安分待在家中，何况你还未及笄，这样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我微叹，“那我扮成男子出去总可以吧...”
　　“这样抛头露面总归是不好的。”
　　“爹，我是真的很想去啊，您就允了我吧，我会早些回来的。”
　　“这...”看爹有些松动，我立刻期待的望着他。“好吧。”犹豫片刻，爹点头应允。“谢谢爹。”我笑着走出房。
　　还未到闺房，就看到青瑶站在门口张望。见到我走来，跑来抓住我的手臂，道：“怎样？你爹放你出去么？”我拉下她抓住我的手，朝她笑了笑：“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知道你聪明绝顶啦，大才女！”青瑶朝我做了个鬼脸。我笑着摇摇头，“快去换装吧，我们早去早回。”

　　“快点啊，幼薇，那边有糖人诶！”“慢点慢点...我追不上你啦...”
　　“青瑶...都叫你不...不要跑那么快嘛...”好不容易追上青瑶，我拉住她支撑着身体，边抚胸顺气边埋怨她。她朝我吐吐舌：“谁叫大才女你整日待在家读书、做女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真是拖累我。”我作势要打她，却转手去呵她痒，她无防备被我得逞，瞬间跳起来。边躲边叫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笑语溢满长街，行走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望着玩闹的两个俊秀少年。天边的晚霞红似火，映衬着少年绝色的笑颜，构成一幅如梦的画卷。这一幕，直至多年后，街上玩耍的孩童也子孙满堂时，仍时常忆起。

　　夜幕降临，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看着街旁小贩卖的灯笼，我转过头对青瑶说：“你看那灯笼，做工可真精细。”青瑶笑着摇摇头，“大小姐，那叫花灯，可不是过年挂的大灯笼。”我微讶，看来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转头想叫青瑶，却发现她人不见了。“青瑶，你在哪里？”我朝四周大喊，却无人回应。我不由心下有些紧张，边走边喊，却撞上了一人，我望向那人，样貌尚可，身旁跟着三个家奴，只是那眼中色迷迷的目光让我有些反感。
　　“不好意思。”这人虽令我不喜，但是我撞上他，于情于理我都应先道声歉。我转身欲走，那人却伸出手横在我面前，“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我冷着脸斜眼望向他，“这与你何干。”“啧啧啧，原来是冰山美人，我喜欢。”边说边自命风流的扇着折扇。街上已有不少人向我们这边望了。我不想再与这人做过多纠缠，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放开！”我愈挣扎他抓得愈紧。正当僵持之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放开这位小姐。”我转头看向来人，玉冠束发，细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面色如玉。我心下暗叹，世间竟有如此美貌之人。拉住我那人见有人管闲事，还要是个比自己美上百倍的公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哪里来的小子，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在下李忆，眼见如此美貌的女子被一相貌可憎的狂妄之徒纠缠住，想到此女子许是要如此糟蹋了，心下不忍，故特此来解救小姐。”眼前名叫李忆的男子笑望着我。我无语，李忆这话如此不给那人脸面，那人怎可能不恼怒。
　　果不其然，李忆话音刚落，那人立刻瞪着李忆，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指着李忆大叫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居然敢骂本公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小子！”跟在那人身后的家奴闻声而出，三人立刻将李忆包围起来。我心下一惊，看这李忆不像是个练家子，而这几个家奴哪一个不是膀大腰圆，就算不动手，一人撞李忆一下就够他受的了。
　　只见其中一个家奴一拳打向李忆，却被李忆一个闪身躲过了。我微诧，难道这李忆会武功？不待我细想，但见李忆用折扇挡去几人的攻击，再飞身跃起，两脚踢向两人，落地的身形一转，一拳打在冲过来的家奴腰部。一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家奴三人全部倒地，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叫好声。那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恶狠狠地盯着李忆，恨声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走。”几个家奴按住被打中的部位爬起身，紧跟在那人身后走出了人群。围观的人见闹事者离开也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