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的故事》贰月瑶

12、毕业之旅

　　高考的三天里简直要了我哥的老命……
　　没看错，是我老哥的，不是我的。
　　高考第一天，老哥比我还紧张，七早八早的定了的士，打听了那条路线比较空闲，哪个时间段是塞车高峰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等高考结束，一放松，病倒的成了他。
　　过了一星期后，莫伊希邀请我去他爷爷家玩，也就是他的老家。于是，这次的邀请成了四个男生的毕业之旅。呃……本来有一女的……
　　“啥？和你们四个男的去乡下地方旅游！Oh,My God!放过我吧！四个豺狼，我不被吃光才怪！”想起邀请林小琪的时候，那家伙竟然摆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虽说是开玩笑的话却让邀请她的莫伊希一脸黑线。
　　于是，我们在拿了毕业证的第二天开始出发享受我们的毕业之旅。
　　早上七点多，我们就坐长途客运车出发。将近5个小时的路程让晕车的人生不如死！
　　“莫……依希……那个，离你爷爷家还有多远啊……？从车上下来就呕吐不止的薛逸顶着苍白的一张脸蹲在小角落里虚弱的问。晕车的家伙！当然不止一个，还有——凌然！靠在候车厅的凌然用一手绢盖在脸上，他的嘴唇有点发白，情况比薛逸还严重。吐不出的人胃酸会刺激喉咙火辣辣的，让人更加没有心情说话和食欲。
　　“不远了，我们先搭2小时的公车到**镇再搭半小时的三轮车就可以到了。”莫伊希递过一瓶矿泉水给薛逸。
　　“啊！？你杀了我吧！”薛逸哀嚎。
　　“没想到你和凌然竟然这么会晕车。”我拍拍薛逸的后背。
　　“没办法啊，我从小就是这样的啊，也没想到会这么远，我感觉自己不是来度假的，而是来受苦的……呕……”又回到角落里呕吐了。
　　“我看先休息一下吧，要是再继续赶路，我怕他们会受不了的。”我向莫伊希提议。
　　“那就休息一下在出发，对了，买些食物回来填填胃。你们要什么？”
　　“我不想吃……”吐完的薛逸爬着坐在凌然的旁边，一副虚脱的样子。
　　“那可不行，你吐了那么久胃早就没多少东西点，买些食物以防万一。叶擎，我们一起去买，然，你有想要吃的东西吗？”莫伊希推着我走到凌然的面前。
　　凌然无力的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随便……”
　　“那好吧，那你们俩个看好物品，我们马上回来，叶擎走吧。”说完就和我并肩往车站旁边的商场走去。
　　车站每天的客流量都是满满的，每一天都有人进行着四处的奔波，有的在这里开始，有的在这里结束。进到商场里面我们往食品区赶去，莫伊希很认真的在挑一些尽量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经过药品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进去了。
　　等莫伊希站在收银台结账时，我才姗姗来迟。
　　“你刚才去哪里了？都找不到你。”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柜台上给收银员扫条码，边回头问我。
　　“没去哪，买一些东西而已。”将手上的晕车丸在他眼前晃了晃。
　　“哇，你还真细心！我都没想到，叶擎没想到你人真的很好啊！”好像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的声音立马升高了几倍，给我们收钱的收银员姐姐都被吓得愣了半秒，我扶额不想再看下去了。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帮他们买药啊？还不是因为你！难得一起度过最后的暑假，能在一起制造属于我们最后的回忆，我干嘛要被破坏！？莫伊希，虽然我说过要你不要在意那天的事情，但是并不表示我会放弃喜欢你的心情，喜欢一个人不是说放弃就放弃，能呆在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是很急躁的。一旦假期结束，你和我就会各奔前程，以后再见面的时间就少了，说不定你会在大学遇到喜欢的人，到那个时候我叶擎真的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那么，现在我要制造属于我和你在一起的回忆，那怕只有一点点……
　　返回车站，薛逸恢复了差不多，有点精神的坐着玩手机。凌然就没那么好运，他还是之前的姿势坐着，之后，在车站待了大概2小时，我们才动身启程。
　　夏天的昼长时间比较长，七点钟天才慢慢暗下来。等我们到达莫伊希爷爷所在的村庄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而我们还是没有真正到达莫伊希爷爷家里，而是村口！！！
　　“莫伊希！还有多远啊？”薛逸已经累到无力了，无暇顾及地上脏不脏了，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哀怨的看着莫伊希。
　　“很近了，我已经通知了我爷爷，他说会出来接我们，不用走路进去。”莫伊希高兴的往村口张望。
　　“你在看什么？”我问。
　　“我爷爷就快来了，我已经有一年没看过我爷爷了，有点想他。”四周一片黑暗，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能感觉到他的心情。
　　四个人在路边等待，天色真的很晚了。肚子已经有点饿了，好在在车站的时候买了可以充胃的食物，在等待中慢慢啃食手中的食物。
　　“啊！！好多蚊子啊！我快要被吸干血了！”薛逸受不了的蹦跳起来。
　　“稍安勿躁！”凌然已经恢复了体力和精神。
　　“太可怕了，怎么不继续不舒服？”薛逸躲在我身后小声嘟喃。
　　“小希！小希！小希！”突兀听到人声往我们这里靠过来，还伴随着“凸凸凸”的声响。过了三分钟一辆农用拖拉机在我们面前停下，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坐在驾驶座上，车后的走下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踏着沉稳的脚步像我们走来。
　　“爷爷！”莫伊希冲上前抱住了那位老人。
　　祖孙俩人激动的抱在一起，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我们爬上那辆农用的拖拉机在不平的路上颠簸着前进。到达莫爷爷家时，我们已经很累了，几乎洗漱完毕粘床就进入沉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第一个睡醒的人。因为一张双人床是不够睡的，我们四人是横着睡顺序如下：我的左边是薛逸，右边是凌然，凌然的右边是莫伊希。我就不明白凌然不是不喜欢接触我的吗？怎么昨晚死都要挤在我的右边，就算不想莫伊希和我有直接的接触也不用这么折磨自己吧？看他睡的那么僵硬，我都要怀疑他一个晚上到底有没有睡的？我和他之间还有5厘米的距离……我们俩个果然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看着左边的薛逸，我一脸黑线！那小子竟然流口水！睡相也糟糕透了！他的腿是搭在我的肚子上，手臂之前还横在我鼻子上，这也是让我窒息从而作为第一个睡醒的人！！！我有点气不过，大力的推开他的手，也把他的臭脚给踢开，在他的脸上狠狠掐了一把，完全没反应！我又转了一下身体，对上了凌然褐色的双眸，一抹冷然的兴味，顿时让我打了个寒颤。继而他转过身伸手环住了莫伊希的腰！！
　　我靠！这分明是在挑衅我！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莫伊希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猪！竟然没反应！你和薛逸是兄弟吗？俩个都是一睡就是猪的人吗？死去吧！
　　睡不下去，我爬出床，往房外走去。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屋子里没看见莫爷爷的身影，我环视了一下这小小的农舍。
　　房屋是瓦房，分成两层，二楼是由木板铺成的，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说过，楼上是存放粮食的。（在南方，天气比较潮湿，地面的湿气很会让粮食发芽，因而放在高的地方从而隔离湿气。）一百三十多平方的面积分成“十”字形，后面两间是卧室，前面两间分别是厨房和客厅。刷的粉白的墙壁，墙头上挂着关公的画像。
　　院子里一群小鸡跟在母鸡的后面欢快的四处觅食，一只白猫躺在院子里晒着的箩筐上面假寐。一小块水泥地上晒着一些花生，小院用木桩围绕着，小院里还种植着一些菊花和一棵桑树。这里没有喧闹的街道，吵杂的汽车，完全是远离城市，纯朴简易的生活，高考后来这里放松三年来的紧张真的是不错的选择。
　　“早……”肩膀被碰了一下，莫伊希揉着眼睛蹲在我旁边。
　　“……早，怎么没在睡一下？”
　　“嘻嘻，因为没看到你在啊。”
　　自然是玩笑，我不能当真，当真我就是傻瓜！
　　“……”
　　“全都已经醒来了吗？”突兀，莫爷爷提着菜篮回来。
　　“爷爷好。”
　　“我现在就做饭给你们吃，乡下没什么好吃的，不要嫌弃啊。”边说边往厨房走去，莫伊希接过爷爷手里的菜篮，拉着我往井边走去。
　　“干嘛？”我不解他拉着我。
　　“摘菜啊！你想吃白食吗？”他开玩笑的说。
　　“等吃完饭我们就去钓鱼。”莫伊希一直在笑着，我发现到了这里，他笑的次数是平时的5倍！
　　“你已经安排了所有的行程了吗？”怀疑他真的把要玩什么该干什么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
　　“早上好！”薛逸的大嗓门在身后响起，他蹦着到我眼前，凌然也跟在他身后，凌然那冷然的眼神让我瑟索。我忙着离莫伊希远一点，靠！我为什么要怕他啊？
　　我和薛逸闪到一旁悻悻然的盯着凌然，薛逸感觉到我的视线，他静静乖巧的在我旁边挑些烂掉的菜叶。
　　“叶擎……那个我说，你和凌然怎么有点不对盘啊？我感觉你们好像是情敌耶……”在我瞪着的眼神下，薛逸慌忙捂住嘴巴。
　　情敌？呸！还真是被你说对了！就是情敌！擦！怎么看都是我败阵！会不会太衰了？还是说，莫伊希跟凌然已经在交往了？不要啊！那样我不如去死算了！凌然这混蛋竟然也好这口的，我还以为同类的人很难遇到的，结果我刚出师就遇到高手了？
　　我还没有对莫伊希真正的告白就告终，那不是很没用！
　　“薛逸小朋友，你的眼睛有问题哦。等我们回到城市哥带你去看看医生。“我撂下手中的菜，端着洗好的青菜给莫爷爷送去。
　　“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啊！叶擎，你等一下！我手里还有啊！”薛逸在身后追来。
　　说到厨艺自然是莫伊希的拿手好戏，和莫爷爷待在客厅里等待。凌然和莫爷爷下棋，我和薛逸拿着手机在玩，薛逸抱怨网络信号太差，都快要把手上的手机给砸了。
　　等待了半小时，香喷喷的饭菜摆上了饭桌，不得不说莫伊希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几乎是扫荡式的消灭桌上的食物。
　　下午四点后，莫伊希就拿着钓鱼工具提着小水桶带着我们往村外不远的河边进行他计划中的行程——钓鱼！
　　“没有诱饵怎么钓鱼啊？”来到河边，薛逸眨巴眼睛问。
　　“等一下动手挖就有了。”莫伊希将手中的钓竿和小水桶放到地上，从容的回答。
　　“挖？！”三人不解的瞪大眼睛，“就是蚯蚓啊。”
　　“啪！”有两人全身一激灵，一人甩开了手上的钓竿。
　　“凌然，你的钓竿掉了。”薛逸好心提醒却换来凌然冷冽的瞪眼，薛逸忙躲到我身后，悻悻然的在揉搓我的衣摆，我一掌把他给拍飞。
　　河边有菜地，莫伊希说在肥沃的土地里比较多肥嘟嘟的蚯蚓，我和其他两个人听到后都起鸡皮疙瘩了，一想到那黏嗒嗒的蚯蚓一条条的挖出来，还要装上鱼钩上，我就想吐了。挖完蚯蚓，我们进行分配搭档。薛逸之前领教过凌然的瞪眼神功的厉害，自然不想和他搭档，而我和凌然关系很微妙，说不定站在一起不到半秒就会打起来。我和薛逸心神领会，自然俩个菜鸟搭在一起了！
　　“薛逸，把蚯蚓分两段。”
　　“啊！你，你怎么不自己干？这种残忍的做法太让人受不了了，善哉，善哉！”
　　“那，装勾的工作你来？”我递过鱼钩给他。
　　“叶擎……”来了！泪眼朦胧，装可怜的戏码开始了。
　　“……= =”
　　我竟然败在那种让我想扇他两锅贴的眼神下，太失败了！叶擎，你真的太失败了！找来一碎瓦片，用力把蚯蚓分成两段，把其中一段扔回土壤里，再把手上的另一段再分成两段套上鱼钩给薛逸。
　　“叶擎……你刚才好残忍啊……”
　　“……”
　　靠靠靠靠！！！老子做好事放生还要被你说！
　　“薛逸，我很想把蚯蚓塞到你嘴里。”咬牙切齿状。
　　等我和薛逸返回岸边时，莫伊希和凌然已经收获一条巴掌大的鱼了！手中的鱼竿都是出自莫爷爷的手，从砍竹烧竹装鱼丝钓钩浮标每一步都做的那么精益求精，可见这些鱼竿都是莫爷爷的宝贝。
　　“你们好慢。”莫伊希走过来接过我手上的鱼竿，帮我将鱼钩抛出，进入水中，而后将鱼竿递回我手中。
　　“谢谢。”
　　“莫伊希，你好厉害哦！甩鱼竿的姿势帅呆了！我也来试试。”薛逸收起对莫伊希崇拜的小眼神，试着将手中的鱼钩抛出手，只是没有实战经验的他屡屡失败，鱼钩都差点勾到他的鼻孔了。
　　“算了吧，让我来帮你，让你再看看哥的帅啊！”一脸自大的神情抢过薛逸的鱼竿将它抛的远远的。
　　我们在这边闹着，那边的凌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偶尔看过去，就刚好对上他注视莫伊希的视线，然后他就摆着一张阴晦的脸对着我。靠！老子又哪里招惹到他了？
　　当莫伊希和薛逸玩疯时，莫伊希拿着一条蚯蚓凑近我，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凌然他用那冷冽的双眼扫过来，突兀他以直线的方式飙到莫伊希身后，抓着莫伊希的手臂。莫伊希手中的蚯蚓一个不小心甩了出去，刚好落在薛逸的后领上，薛逸被吓的踩到装蚯蚓的小塑料桶，结果薛逸跳的更加卖力……
　　“蚯蚓啊！蚯蚓啊！妈啊！”薛逸冲到我身边，抓着我的手臂哇哇大叫，都快要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了！我被他吵的有点头痛了，于是用比平时大了2倍的声音吼道：“够了！你给我停下来不准动！不然我把蚯蚓全都塞到你嘴巴里！”
　　于是，薛逸惊恐地用双手捂着嘴巴跳开，睁大眼快速的退到莫伊希的旁边。
　　“叶擎，好可怕……”
　　“一大男生看见蚯蚓有什么好尖叫的，又不是小女生！”我愤懑的将地上的蚯蚓一一捡起扔进桶里，因为太过气愤对已往不太敢碰的东西异常干面对，只是……
　　“抱歉，刚才看见旁边有蜘蛛在我肩膀上……”凌然低低的说，从莫伊希身后走出来。
　　“……哦！对了，凌然有昆虫恐惧症，我刚才忘记了，你们不要见怪！”莫伊希拍脑袋笑吟吟解释。
　　“昆虫恐惧症？凌然是学生物的耶！竟然会怕昆虫？”薛逸歪着脑袋，讷讷问。
　　“又没人规定怕昆虫的人不可以学生物！”凌然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我看昆虫恐惧症是假的，叶擎恐惧症才是真的吧！
　　恢复平静的状态，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水中的浮标上，大家都一瞬不瞬的盯着。和莫伊希凌然比，我和薛逸是菜鸟！钓鱼的经验是没有的了，只看见他们两个的鱼竿一次次钓上鱼，而我和薛逸的纹丝不动啊！难道他们的鱼饵比较香？
　　本来钓鱼就是考验耐心和毅力的运动，对某种血气方刚活泼好动的高中生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于是我们的薛逸小朋友抛开了手中的鱼竿，在浅水区捞小虾去了！
　　莫爷爷还准备了一些可以捞虾的工具——虾网。现在那虾网自然成了薛逸手中的玩具了，看他兴奋的把虾网放入水中等待了一会儿，起网。
　　“叶擎，叶擎！”
　　“我还没死呢，不要用叫魂的方式叫我。”
　　“你看好多虾子哦！今晚钓不到鱼也有虾吃耶！”薛逸提着虾网凑到我跟前，小脸蛋晒的红通通的，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薛逸。”
　　“啊……”
　　“噗咚！”伴随一声落水声，薛逸华丽丽的摔进河水里。
　　钓不到鱼！靠！摆明了就是认输了，死也不能让凌然得到便宜，让薛逸下水就可以惊扰到水中的鱼了，那样他们就钓不到鱼了！哈哈！
　　晚上，老人家一时高兴，家里的陈年老酒就端上桌，逃不了的四人只好陪到底，喝不到半杯就不胜酒力的我借口逃跑，有些醉意的我逃到院子桑树下静静坐着，酒劲满满冲上了脑袋有些晕。
　　“叶擎，你还好吧？”突兀的话语在身后响起，我转过头看，莫伊希正向我走来。
　　“哦，没事，坐一下就好了。”
　　“要不要帮你弄些解酒剂？”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把脸埋在双手里，想要阻止头晕的症状。
　　“叶擎？”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莫伊希坐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轻哼着歌……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