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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深知身在情常在 可惜是个男 ...

  •   离倾云听闻此言突然阖上手中奏折,抬眼朝她一笑:“为人臣者不该有丝毫懈怠,皇上觉得这两个有差么?”
      醉意黑线,不过也对,虽然他现在不是皇帝,可是也整日累死累活,倒是自己这个皇帝乐得一身轻!于是换了个问法:“行,那你是想做个人人歌功颂德的国之栋梁,还是想做个遗臭万年的奸臣?”就算你有这个能力抢到皇位,可不一定大家都服你哦!
      这话似乎问到了点上,离倾云思索了片刻,这才悠悠然道:“那要看是什么人做、怎么做了。”
      醉意气得牙根直痒,恨不能扑上去咬他几口,抓住床头的毛巾便向他砸去:“那你直接说你到底打算当皇帝还是不当好了!”
      离倾云头也未抬的伸手准确接住毛巾:“皇位不是皇上的么?微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妄想。”
      哈??她简直无语了,为什么跟他对个话这么艰难啊,真想直接给他一斧子砍死他。无力的吐了口气:“我没力气跟你绕弯子了,你想我怎么做就直接告诉我好了。”她投降,她缴械!
      “哦,那么微臣就不客气了。”
      你有客气过么?
      “微臣希望皇上可以拟旨罢了皇城府尹刘执的官。”
      啊?罢官?“为什么?”忽想到千代皇姐便问道,“小一你还给元西顾了没啊?”
      离倾云瞟了她一眼:“皇上的旨意微臣怎敢不从?”
      醉意哽住,那刚才是谁在这儿跟她七绕八绕谈条件的?忍住向他砸东西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罢那人的官?我总得有个理由罢官不是?”难不成真要她当个随心所欲的昏君?人家要是问为什么罢官了,就说自己看他不顺眼?
      他眉角一挑:“刘执,任太学主监之际贪污受贿,且有泄题之嫌,有学子楚放、卫忠全等做证!人证物证俱在!皇上觉得这个理由可够?”
      醉意呆呆的张大了嘴巴,贪污受贿。。。好熟悉的词啊!挠挠脑袋嘀咕:“原来哪朝哪代都逃不脱啊!”不过,她不会写字哎!
      “那离相你写圣旨吧!”
      下一秒,他就像变戏法一样从那层层叠叠的奏折中抽出了一份奏折出来,醉意这下连抚额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他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啊!刚才是自己撞枪杆上去了!
      看着离倾云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她不自主的后移的半分:“你,你过来干嘛?我,我不认识字的!”
      他悉心的将圣旨铺在她面前:“请皇上印上大兴国印!”
      哎?大兴国印?什么东西?
      “我,我没有啊!”她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东西有些发呆,好像电视上也是这么演的哦,圣旨最后都要盖个国玺,可是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东西啊,她一直以为离倾云管着的!难道这大半年来从来没有颁发过任何一份圣旨?
      这回轮到他无力吐词了,沉默许久,将圣旨收回:“先皇驾崩前皇上一人侍于龙塌,想必有所交代,皇上估摸是没有注意。”
      醉意头脑一热,想也没想就解释道:“那时我还没来呢!”话音刚落便拿手捂住嘴巴,完了,又在敌人面前暴露了自己一个弱点!虽说这假皇帝自己是当了有大半年了,可是真的不知道傻皇帝先前的多少事啊,毕竟不好问太多,宁太妃和高长天那里是能了解不少东西,可也只是基于她是“真皇帝”才讲给她听的。
      离倾云对此却仿若未闻,连卷圣旨的动作顿都未顿一下:“刘府尹是阮太师的女婿,没有圣旨恐怕不能顺利罢官!”
      哦!原来这样啊!醉意突然想到,兔子精是墨逸轻的师妹,而墨逸轻私底下又是离倾云的师弟,那么兔子精跟离倾云也是是兄妹咯?
      心中不由有些八卦,偷偷问道:“离相啊!问你个你的私事哦。”
      离倾云将圣旨收回袖中:“皇上请讲。”
      醉意不自然的咳嗽两声:“那,那个,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比如,青梅竹马、日久生情?”自古美女爱英雄,师兄恋师妹。
      从未这样直白的问过别人这样的问题,而且如今的这个人还是。。。私心眼儿里有些在乎的,于是,烧着一张脸低头许久都不敢看向他。却始终没有听到离倾云的回答,不由诧异的抬眼,却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回到桌边埋头自己的事了,尴尬的张口欲言半天,最终还是敌不过心中的好奇,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欢啊?”
      醉意的喜欢后面少了“你师妹”三个字,而少了这最重要的三个字却非常容易令人误会,至少这位国相大人是误会了,蹙紧眉头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最后似是不堪入目般无奈的摇摇头:“可惜是个男人。”
      一道天雷劈下,醉意华丽丽的呆住了,耳中不断的回响着:可惜是个男人,惜是个男人,是个男人,个男人,男人,人。。。。。。
      原来他喜欢的不是他师妹,是师弟。。。潸然泪下。
      于是这一日,醉意沉浸在天雷中不能自拔,连夜色何时降临,华灯何时初上都不知晓,一直那样呆呆的、默默的望着渐渐变矮的奏折堆发呆。
      等到那最后一本奏折被一只修长的手取走才恍然醒来,幽幽的吐了一句:“俗话说得好啊,年龄不是距离,性别不是问题。”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其他的来安慰他。
      再幽幽的扶着床边躺下,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死心了,虽然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可君子有成人之美!恩,成人之美!
      “皇上想休息了?可要先用过晚膳?”
      醉意无力的摇摇头:“不吃了,叫忘忧若忧进来帮我洗漱一下吧。”
      晚上醉意再度失眠了,闭上眼,眼前满是生前的一幕幕,烦躁的扯开身上的薄被,天气越来越热了,脖子里全是汗。
      “忘忧?忘忧?”连喊二声却都没人进来,醉意更心烦起来,“高总管?”
      也没人?吃力的支着身子坐起身来,醉意用力扯开睡衣领口,什么天了都,还要穿这种长袖子高领口的衣服,烦不烦啊!
      看着树影幢幢的窗户,听着毫无声息的四周,胸口空落落得几乎想大叫。
      就着昏晕的烛火,醉意看到屏风处有道白影闪现,不由心一紧:“谁?”
      “皇上为何还未休息?”
      听着那熟悉的嗓音,醉意轻嘘了一口气,是了,她忘记离倾云睡外面了。
      “只是有些热,帮我叫一下忘忧或者若忧吧。”
      离倾云不走反进了屋,昏暗的屋中,醉意看到他披了一件白色长衫,动作熟稔的将毛巾浸湿拧干递与她:“我不习惯有人在外面候着,就先让她们退下了。”
      很少听到他用“我”字来自称,一时间觉得有些怪怪的,讷讷的接了毛巾擦擦脖子:“哦,这样啊,谢谢了。”
      “皇上平素晚上休息得可好?”
      醉意手上的动作一顿,犹豫道:“那个刺客现在怎么样了?”
      他身形一矮,坐在了她床边:“挑经断骨,不过这最后的发落只等皇上。”
      醉意轻颤一下:“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杀墨将军。”
      面前的人愣住,眼神闪烁:“皇上会相信我的话么?”
      她想了一下点点头:“信的。”
      “阮家留不得了!”
      醉意明白过来,可是,“阮太师怎么知道墨将军那天回来啦?”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墨逸轻身边居然有这样一个隐身了四年的细作。”
      原来还是场无间道啊!“后来那个刺客是你抓住的吧?”醉意努力装出轻松的模样问着,心里却忐忑不安着,既希望是他抓住的,又不希望!
      静默悄然流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是。”
      “我就猜到,离相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药迷晕嘛,幸好你来得及时救了我的小命儿啊,我这辈子都会记着你的大恩大德的!”醉意急急的说着,欲盖弥彰的意味显而易见。
      离倾云却没有像从前一样鄙视的瞥她两眼,只是轻叹一声:“有时候自己顾好自己就够了。”
      醉意不知道他这是回答的自己最后一句还是规劝自己的一句,顾好自己,她的确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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