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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追逐间,距离和目标的更迭。 没对她说, ...

  •   45.谁会察觉,追逐间距离和目标的更迭。

      仲夏过,季夏至。离家近一年的龙驰,终于放假归来。

      本来龙驰想着要不要搞个突然袭击,来点惊喜之类的动作。可是蒋雅琳和苏纪汶从六月底开始,轮番对他反复几次询查审问,耐不住她们的疲劳轰炸,龙驰还是把回家的确切日期给透露了出去。

      七月上旬,龙驰的学校刚一放假,机票代理就把蒋雅琳掐着时间帮他订好的票,送到他的宿舍楼下。

      龙驰无法不承领母亲急切的关怀举动,匆匆收拾好行李,打车前往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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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院里的那三个人,一早得到消息,相约好一起去接人。秦老爷子的专车加上蒋雅琳派去的司机,两辆车一前一后赶赴机场。

      苏纪汶一行人去得太早,几个人在机场里等候半天,他们先前费尽心思想出来的相迎招数全被等待磨得抛到九霄云外。

      龙驰下了机,从机场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纪汶他们三个人七扭八歪靠在机场内的一根大柱子上,脚下堆着纸牌,康乃馨。这都不算什么,要命的是苏纪汶手中还提着两串拉炮。

      龙驰一脸黑线,想转身走回通道口,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混在贵宾通道出去,以躲开这几人如此白目的弱智行为。不料刚转身,就听到眼尖的张绩激动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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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驰,龙驰!”张绩这么一嚷嚷,他旁边的两个妇孺残将立即站直身体,一瞬间改变的气势犹如天神降临附身。

      龙驰堆起僵硬的笑脸,朝他们走去,边走边考虑要不要用手中的旅行包,挡一下苏纪汶手中将会爆开的拉炮。

      不过明显是他多虑了。他没走几步,苏纪汶已经把拉炮收到身后扔下地,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用脚尖踢了踢,试图把作案工具踢离自己的身距范围。

      龙驰忍着爆笑的冲动不打算拆穿她,走到他们三个人跟前,跟何景东张绩热情拥抱,然后才得空仔细打量她。

      苏纪汶和他之前离开大院时相比,并无多大改变。过肩的黑发柔顺散在她的后背,浏海修得不太服帖,总有长长短短的几缕垂在脸颊。一件纯色的短袖上衣加小短裙。再想想也不对,她有变化。只是他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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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揽着何景东的肩膀,龙驰觉得苏纪汶在躲避他的眼光,心有不快,故意斜着嘴角逗她:“苏纪汶,你是不是也要过来一起拥抱下?”

      苏纪汶退后半步:“我……我……”我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何景东睨视她,嘴边有一线几不可察的玩味。张绩也听不下去:“你什么你啊,你结巴了啊?”

      苏纪汶还是半张着嘴不说话,气氛一下冻结。

      龙驰郁闷,他和她才分别不到一年,她就变成这个样子。平日里三两天一个电话都枉作功夫。想起那堆被缴的手机,都替它们感到不值。

      可下一秒龙驰才知道,他白浪费脑细胞忧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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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羞,你们都知道的,我见到生人就不自在……”苏纪汶此话一出,何景东和张绩立时把眼珠翻成死鱼眼。

      龙驰很想扶墙,可惜机场大厅太空旷他四周没有墙,勉为其难扶住何景东这个存在感极强的人肉布景:“啊……我是生人啊!”他伸出食指一点一横,对何景东和张绩说,“你们两个,把这个妖孽给我拖出去办了。”

      何景东和张绩得令,快手快脚挟起苏纪汶,但遭遇到她的顽强反抗。

      “别啊!我刚才不是在调整情绪嘛。现在好了,我找回以前的感觉了……龙驰哥,我们也来拥抱下。”说完苏纪汶就想挣扎开挟持,可惜何景东和张绩没松手。

      龙驰扶额:“拖出去拖出去!我不想再看见这个妖精。”

      于是何景东和张绩一人架着苏纪汶的一条手臂,从一堆鲜花、纸板中踩过,招摇引人频频注目地,把苏纪汶拖出机场大厅。

      龙驰动作洒脱,把旅行包挂到肩膀后,不紧不慢跟在他们后面,欣赏苏纪汶的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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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龙驰自然被蒋雅琳和龙奶奶围着团团转,再加上龙老爷子和龙泽洋审视的目光,让他有种又回到军校里,被队干部扫描全身的错觉。

      随后几天龙驰忙得有点找不着北。高中同学聚会、亲戚拜访、被蒋雅琳抱着私心怀着炫耀拖着他去自家公司参观,陪爷爷逛花鸟市场、给奶奶凑脚打麻将。活像他离家一年就欠下所有人的情债,必须一起还清似的。

      其实他是真的想还某个人的债,还那个被他娇惯的,向来不肯隐忍,叨念他一年的苏纪汶的债。

      照理来说,他回来这几天如此这般冷落她,苏纪汶早该竖起眉毛对他大发雷霆。不过龙驰命好,最近苏纪汶跟着美院老师外出踩景写生,没空没心思谴责龙驰的冷待。等她累吁吁回到家时,龙驰也空闲了下来。这一切,仿佛像是被安排好一样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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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驰乘着月色走出阳台,久候在另一个阳台的苏纪汶托腮用凝视迎接着他。四目相接中龙驰宛然有种久违的,脚踏浮云的悸动在心头徘徊。

      幽静的夏夜,无风却飘着一股极淡的花香在他们鼻间,那是秦蓁精心栽种的几盆百子莲。

      空气中还留有白天未退散完的浓厚闷热,让人如同被罩在一笼失了炉火的蒸屉内。苏纪汶额上细细闪着星碎光沫的汗珠,像是蒸屉里焖起的水蒸气,明明那么无实一抹既没,却雾沸得龙驰神智恍失。

      眼前的她攀在栏杆上后翘着小腿,眼闪盈波,对他笑得清甜。龙驰口干舌燥,不久前他才刚喝下一杯冰橙汁。

      微动唇线,龙驰欲语还休。在学校时他们两个人聊电话,一件平常的小事就能说个半天。可现在他才发觉,听声远不如触目,这样静碜碜看着她,他空荡了近一年的心就能被填满。

      如果分离时思念是一把刀,会慢慢切割开彼此厚实的关联,那么相聚则是一根带线的针,快速缝连起被切开的裂口。他和她分别许久的伤口,在这个月明云稀的夜晚,缝合得完美如初。末端的线头,在他和她纠缠的视线中,悄悄打了一个漂亮牢固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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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言语不多对视频繁的夜聚后,苏纪汶真正找回她在龙驰身上快丢失掉的依赖感。

      龙驰假期剩下的日子里,又长回一条他甩不掉,也乐于携带的苏记小尾巴。

      某天龙驰带着他的小尾巴,走进市内新开的一家保龄球馆内。

      起落不断,球滚合成木地面隆隆声浪中,龙驰数次无视张绩不顾实力悬殊的挑衅,但他没有办法忽视沉寂着的何景东所投来的那一道复杂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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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不过张绩嚣叫打了两局,龙驰轻松胜了张绩,留下半刻不得安宁的两干兄妹嬉闹,他走到何景东身边,漫不经心开口:“咱俩也来两局?”

      何景东抬眼,似笑非笑:“赌注是什么,她?”目光投向不远处绑着马尾的苏纪汶。

      “如果赌注是她,我已经赢了。之前你说帮我看着她,看得你上心了?”龙驰也笑,笑得自在。

      “那就换个赌注。我赢了,我自己看着她;你赢了,我继续替你看她。”

      “景东,想越俎代庖那是不可能的,你根本赢不过我,何必打白工。”

      “你就这么有信心她不会变?”何景东挑眉。

      龙驰冷笑:“她变心我也会把她拧回来。你知道抢先起跑和朝前追赶的区别吗?除非我停下,否则你只能跟着我跑,因为她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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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景东默然,越过龙驰走到球道前,持起一个保龄球,三步助走摆球出手。球滚出去,全中。

      苏纪汶拍手:“何景东真帅,STRIKE!张绩你看,就你水平烂。”惹得张绩恼怒横目,计分的小妹妹捂嘴轻笑。

      龙驰也三指钩起一个球,利落地摆球落点。同样全倒。

      苏纪汶再次朝张绩挑眼,无声笑得骄傲,俨然刚才抛球的是她,而不是龙驰。

      龙驰回身凑近何景东,附耳低言:“看到她的反应了没,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拍拍何景东的肩膊,他向苏纪汶走去。

      何景东斜侧着头,眼锋如锥,深抽一口气抬脚欲离开球道。

      张绩瞄见何景东转身欲走的姿势,张口就问:“景东,你要去那里?”

      “买水喝。”何景东眼尾横过龙驰弓身仔细教苏纪汶打球的动作,心一阵阵抽搐。

      “记得买瓶饮料,这家伙不爱喝矿泉水。”龙驰举手敲了下苏纪汶的头。

      脚步一顿,何景东抬嘴而哂:“呵……我知道。”言毕何景东步伐加快几分。

      这时龙驰才抬首盯着何景东的背影,眼睛眯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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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然不觉他人气氛拔张暗涌的苏纪汶左右甩头,用发尾扫打一轮龙驰脸庞,她乐哈哈把手中的保龄球丢出去。球很不给面子,滚到球道的边侧。

      苏纪汶用手背搓了搓眼皮,朝捧腹大笑的张绩撅嘴:“抽吧你就,再怎么抽你也只碰到两个瓶,还好意思笑我。”

      气急攻心的张绩撸起袖子作势要冲过去打她,苏纪汶立刻躲回龙驰身后,龙驰配合地也撸起袖子,弯身撑膝迎战张绩。

      坐在他们身后的记分员妹妹看着如此三人,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46.没对她说,不要走;没对她说,他有多难过。

      欢腾了一个多月,龙驰返校的时日愈渐接近。

      苏纪汶开始患得患失,这种心情像是要把快乐一次性全倾倒。她每晚临睡前都会倒数着天数,睡醒后又精神奕奕地缠着龙驰他们一起进进出出。

      偶尔发点小脾气也转眼就忘,苏纪汶变得根本不需要人呵哄。她性情的陡转让龙驰讶异,让何景东更加寡言,让张绩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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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苏纪汶和龙驰再次分别的时间,不会因为她的好脾气止滞或延长。就在龙驰归校前一天,他还失踪一下午,急得苏纪汶一顿好找。

      手机打不通,没人知道龙驰的去向。苏纪汶靠坐在何景东的床上,任凭何景东张绩在电脑前打暗黑破坏神Ⅱ打得声音响彻房间,她也一声不吭。

      夕阳散尽最后一缕光芒的时候,何景东房内的分机响了。苏纪汶跳起来抢着接听,几秒后挂下电话翩然而去。

      张绩连声讽嘲:“哎唷,苏纪汶这副猴急样,肯定是龙驰打来的。”

      何景东默不作声,手中鼠标停了几秒,然后他直接退出游戏画面走出房间,留下张绩一个人对电脑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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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何景东面对着的那扇窗户楼下,苏纪汶蹦蹦跳跳走到龙驰身旁,在昏黄的路灯中,两个人沿着楼道中的蜿蜒小路缓缓前行。

      何景东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里添堵得慌。他好不容易才捂实的那一冲暗流,被自己眼中所见砸出一个缺口,热潮啪哒啪哒往外滴淌,让他难受得浑身无力,连格挡他视线的竖竖窗栏都像枷锁着心情的牢笼铁柱。

      对苏纪汶的在意,何景东从自我察觉到压抑,从试探到无奈克制,每一次都比龙驰晚一步。年幼时他们的起点或许是一致的,但苏纪汶站在天枰的另一端,所以他失重被荡到半空踩不着实地,也寻不出一个通往她心径的突口。

      就像当日龙驰所说,何景东他再奋力追赶,也会像现在这样,看着苏纪汶的背影一直往前而疼痛难过。苏纪汶不回头,他就不能看见她对他专属的微笑。如此何景东只能,这般心酸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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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被黑幕完全掩盖,两三颗星星蹿了出来。龙驰把肚子饿得嗷嗷叫的苏纪汶带到大院里的露天球场,俩人并肩坐在最高的那级阶梯上。

      龙驰打开手中提了一路的纸袋,他取出个精致的蛋糕盒,盒内装着几块金黄色的拿破仑酥。

      苏纪汶接过盒子,用手指夹起一块就咬。每咬一口酥皮便应声裂开,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敲响一个个轻曼的音符。

      她吃得欢心,龙驰顿时觉得这盒拿破仑酥也不枉费他花半个下午等候了。

      当时他只是顺路经过那家人气火爆的蛋糕店,记起她爱吃各式各样的糕点,他才走进店里。随后他看到店内的主打广告牌上,那个喷制得很生动,像要跳跃出画面的酥字,他当下决定要买回来给她。

      甚至满怀歉意的店员告诉他上一批拿破仑酥已经买光,需要等下一批出炉时,龙驰不加考虑就在店内坐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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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吃掉三块拿破仑酥,苏纪汶心满意足撑开双手,对着月光晒她微胀的肚子。龙驰这时又从纸袋里取出另外一个盒子,再次递给她。

      借着明亮的月色,苏纪汶轻易就从盒面看清龙驰给她的,是最近一款宣传广告铺天盖地的手机。这款手机的体积和它的价钱是一个巨大的反差。

      她双眼半笑,带点儿烦恼之色说:“你下午就是去买这东西?我用这手机会让学校里的老师吃味儿的。”

      他拆开包装盒把手机放到她手里:“这手机挺小巧的,你就藏在包里或口袋里,不让他们看见就好。”

      “平时你打家里电话都能找到我,我不需要手机吧。”

      “听师兄们说,大二的管制会宽松很多。你拿着手机我们以后可以发信息,打电话也不用老等到晚上和周末。”龙驰闲闲游说苏纪汶。

      “任何时候都可以?”她眼睛一亮,被他说得心动。

      “这个……具体情况待定。起码方便很多。”

      “那好。”她起了些兴趣,研究着手里的手机,玩了半会儿又说,“为什么是银灰色的,不是有黑色的吗?”

      “黑色的在我这里。”他从裤袋掏出另外一台崭新黑色同款手机,也放到她手里,“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拿什么颜色,剩下的再留给我。”

      “我们用一样的手机啊,真好。”苏纪汶喜逐颜开,秀目闪闪。两个人用同款的手机,还有一个说法,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龙驰挂笑上脸心神领悟:“嗯,挑好没?挑好我们就回去,出来老半天你家里人该找你了。”

      “噢……好了。”把黑色的手机交还给他,苏纪汶站起来让龙驰搀着,一步步迈下阶梯,俩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虽然觉得黑色的手机更漂亮,苏纪汶还是决定用银灰色的。她还不了解她这样的心态,是喜欢一个人最基本最直接的表现。

      因为喜欢他,才会想让他用最好的,想让他拥有最好的东西。即使是舍弃自己的心头爱,也因喜欢他而变得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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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驰返校后,苏纪汶每天遮遮掩掩和他发信息聊电话。她的手机只能调成震动,接个电话都得躲洗手间里窃窃私语。

      这些小动作瞒得过老师家长,却逃不过朝夕相处的一众伙伴们。某次回家的路上,被刘韵舟揪住显形之后,苏纪汶索性在他们面前堂而皇之玩弄她的新宠。

      年少时无心的炫耀举动,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张绩率先跟风,剩下的几个伙伴也不甘示弱,最后各自把玩各自的手机。从此放学之后,他们几个人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无聊得令人发指地当面对发信息。

      上了大二的龙驰,课程训练相对轻松许多。那一阵他和苏纪汶聊得火热,事无巨细通过文字和电话向对方互报。偶尔龙驰还被百无聊赖的张绩信息狂轰滥炸。对于张绩的撩拨,龙驰全然没有回苏纪汶信息的那份热忱,通常都是干脆回拨电话一顿狂喷乱骂。

      久而久之,张绩自尊心受措转移目标,骚扰何景东和辛曼欣等人去了。源于何景东无意间错发给张绩的一条信息,让张绩又一次领先发现何景东所作出的,影响程度不亚于投弹入潭的异常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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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景东错发给张绩的信息里,是这样一段话:以后别涂花花绿绿的指甲油,我不喜欢。

      张绩对着这条信息瞠目结舌,他只不过给何景东发了几个字问他:在干嘛?

      竖直自己的十个指头,回想一轮苏纪汶她们三个女生常年光洁的指甲,张绩十分肯定,何景东这条信息不是给他的。那么,这条信息应该是发给一个和何景东关系不寻常的女生。

      扯起边嘴角,满脸诡谲的张绩学着何景东往日惯常的坏笑,拨通了苏纪汶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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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性格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干兄妹自是一通好聊,还COSPLAY柯南把信息里的女主角人选筛滤了一遍。

      可惜张绩和苏纪汶的推理水平连毛利小五郎都不如,猜来猜去他们都没发现有确凿的证据指定何人。

      最后两兄妹商议的结果,还是由苏纪汶决定亲自逼问何景东。

      聊完电话,张绩继续一脸奸笑,“HIA~~HIA~~HIA!”的把那条错发的信息当成证物一样,锁定之后存进信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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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纪汶有意围堵何景东,办事效率自然神速。她从分析证物到目击现场,进而抓拿真凶,中间时隔不到二十四小时。

      不过她想不到,能让何景东这个附中校草,在意指甲这种细枝末节的神秘女主,居然是她一度厌恶之极的旧识。

      苏纪汶放停了走向何景东的脚步,站到街边小店的外墙下,两目如剑直射前方一双拉扯在一起的人影。

      初冬刚临,她的脸此刻已像被一场暴风雪扫过一样,冰冷冷的没有半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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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景东敏锐察觉到有一道冷飕飕的视线插入他的背脊,撂转头,往来行人中那个他一眼就能认出身形的人,正脸色凛冽睇睨着他。她眼里散发出的寒意,让他周围的空气如同结了一层冰把他包裹住,让他瞬间不寒而栗。

      他早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甚至在不久前,他发现错发信息给张绩之后,还很期待想看到她生气的样子。

      可期待和面临,他心里落差之大就像是被人从高楼顶层一把将他推下,什么想法都消失了,只拼命往下坠。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为何他感觉心脏上方突现一块巨石,压得他整个人喘不过气,还挤得内脏揪皱成一团。

      何景东眼焦失距几秒,他那两道摊平上眼睑仍旧沟现的双眼皮痕路,随着他眼皮的垂升,制造着深深浅浅的重褶。

      慢慢地,他锁定目光,迎视上苏纪汶的冷眼。他和她相距的那一段不远不近的行道,犹像他追逐着她的跑道上,那看似跨越容易,却无论怎样奋力冲刺,也赶不上的差离。

      ˉ
      如果人的思想,能或轻易、或强迫性、或自主地展现出来,那是不是就不会有矛盾压抑下的难过和痛苦?还是会……更直白地难过,痛苦?

      何景东不清楚答案,任凭谁也都不清楚。因为人的思想总被细胞和血管,皮层和毛发掩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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