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不了情》法老的鬼魂

3、第 3 章 两

　　两人一起漫步到小河边，比利亚用轻柔的嗓音说：“托雷斯，给我讲讲你亲生母亲的故事吧。”托雷斯愣了一下，看着比利亚温柔的双眸，突然也有种倾吐的欲望“我的养父母告诉我，我的母亲本来西班牙一个商人的女儿，后来她遇到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一位画家，他告诉我母亲，他要去遥远的中国寻找他的艺术归宿，等我父亲离开后，我母亲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她拿了自己的首饰来到中国想找我父亲，可是她语言不通又不懂世故，没多久，身上的钱花完了，只好在一对好心夫妻的帮助下生下了我，只匆匆留下一个姓氏——托雷斯就去世了，等她死后，那对好心的夫妻收养了我，他们告诉了我这些，说我就以我父亲的姓氏来命名好了。”

　　说起这段听来的往事，托雷斯显得很消沉，不知道为什么，比利亚的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这个男人消沉的表情刺了一下，疼地厉害，这个开朗的男人脸上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他不由自主想去安慰下这个男人“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那你想过去西班牙吗？”托雷斯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比利亚。“没有，虽然我是西班牙人，但是我生长在中国，我很爱这里。”“那小帕呢？”“小帕的母亲是一位德国军官的姨太太，德国军官回国的时候抛弃了他的母亲，小帕三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去世了，她就流落到了贫民区，我们是同病相怜。”不知道为什么，比利亚竟不愿看到托雷斯在提别人时眼里露出的那种温柔神色。

　　“别伤心了，我跟你谈谈我吧。”比利亚主动和托雷斯谈起了自己的家庭。“我出生在一个大家族，我祖父有很多孙子，可是他最疼我，所以也对我要求最严格，在我的记忆中，我是跟着保姆和老师长大的，我几乎没见过我的父母，就连祖父也很少见，但是我什么都不缺，可以这么说，只要我想要的，我应有尽有。”“但是你不快乐是吗？”托雷斯看着比利亚，突然很想去抚摸一下他的金发，因为比利亚现在的表情再配上他的金发，活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你怎么知。。。说我不快乐呢？”“因为你的眼睛，总觉得什么都在看，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走进去过，好像总是笼着一层薄雾。”比利亚没有说话，托雷斯说的没错，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一个第二次见面就看穿他的人，他竟然不觉得害怕，是因为托雷斯身上那种阳光开朗的气质吗？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心去相信他。

　　就这样两人边散步边聊天，比利亚给托雷斯讲了他小时候看的书，他小时候住的那座像迷宫一样的大房子。托雷斯则给比利亚讲了他小时候跟小朋友一起玩的游戏，养父母生病时，他即使不分昼夜的工作，最终也没能凑够医药费，只能看着他们去世。比利亚认真地听着，托雷斯坚强的性格让他佩服，这是他所呆的环境中没有见过的，见过了太多的醉生梦死，尔虞我诈，这种单纯朝一个方向的努力的人他是第一次见到。

　　这次的聊天很愉快，直到夕阳西下，比利亚才恋恋不舍地告辞，托雷斯站在河堤边，看着比利亚远走的背影，黄昏的阳光笼罩着他挺直的身体，也让他的金发欲显夺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暖的感觉涌上托雷斯的心头。

　　接下来几天，只要有时间路过那里，比利亚都会下车去转一转，和托雷斯聊几句，听听他说说工作时遇到的烦心事，而托雷斯竟也在每天盼望着比利亚的到来，比利亚和小帕不一样，当他遇到挫折时，小帕只是一味地鼓励他，而比利亚会用他温柔的嗓音安抚着他的情绪，会用他温柔的双眸帮他平静下来，他不会说太多话，只是侧着头认真在听。专注的眼神让托雷斯偶尔心里狂悸。

　　短短的几天，两人已经一起走遍了上海的小巷，托雷斯带着他转遍了各种各样的店。这天托雷斯带着他进到一个小店，昏暗的店面，但是却暖意四起，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飘荡着，带着微微的一点苦味。看着比利亚好奇的眼光，托雷斯觉得自己赌对了，“这是什么店？”“中药店。”“中药？是什么？”“猜猜这个是什么？”托雷斯没有直接回答比利亚的疑问，而是从柜台上拿起一片中药问他。“什么？能吃的吗？”比利亚接来仔细看着“也可以这么说。”托雷斯想了一下回答。

　　“喂，不能吃。”托雷斯看到比利亚把药材放在嘴里立马叫道。“好苦。”比利亚的五官已经皱了起来了，乖巧的金发在额头晃着。“这是药材。”“药？可以治病吗？”“当然了，不然为什么叫药。”“可是，看起来比较像树皮和树枝。”“这叫中药，都是些草本植物做成的，功效很好。”“你确定？”比利亚还是持怀疑态度。“等你下次生病了可以来试下，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走了”说完拉着比利亚走出了中药店。

　　比利亚捧着手里的几个纸包问：“这是给谁的药？”“小虎奶奶的。”托雷斯又露出他洁白的牙齿笑着“希望这次她的病能好转。”虽然不知道这些植物有什么神奇功效，但是比利亚还是微笑着安慰托雷斯说：“一定可以的。”托雷斯愣愣地看着比利亚温柔的浅笑，一时呆住了，喃喃地说：“比利亚，你笑起来好温柔。”“什么？”比利亚好奇地问。“没什么，我们走吧。”托雷斯也觉得刚才自己的那句话没头没尾的，有点傻气，催促着比利亚赶快走。没看到的是，身后的比利亚露出了一个像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后的微笑。

　　“这又是什么？”比利亚被托雷斯拉到了另一家店里，闻着店里淡淡的花香问道。“点心铺，来，尝一口。”托雷斯拿起一块糕点准备喂给两手都有东西的比利亚。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比利亚这次怎么也不肯张嘴。“乖，就吃一口。”比利亚就是不肯张嘴。“那好，我先吃一口，这样你总放心了吧。”托雷斯先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来的半块喂给比利亚。“怎么样？”“好甜。”不知道在说糕点还是在说托雷斯刚才咬过的那块。“这是桂花糕，我最爱吃的。我的记忆里，总有这种桂花味，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许是我对我妈妈唯一的一点记忆。”托雷斯显得有些伤感。“走吧。”比利亚将托雷斯从回忆里拽出，带着他回到属于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