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手记》花如染

2、宝珍庄店庆

　　京城最最盛名的绸缎庄——宝珍庄已经有三十年的历史了，而今天，就是宝珍庄的三十年的店庆，全店八折优惠。一时之间忙不过来了，门庭若市。 现任的店主陆宝珍现年双十年华，也算是个佳人。只是尚未许配婆家。 宝珍的爹只有两个女儿，并没有儿子。三年前，陆庄主突然中风在床，不得不把生意交给大女儿管理，偏偏大女儿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其实，陆宝珍也没有什么嫁人的意思，家里的担子太重放不下，如若招个不佳的女婿，免不了落个人才两失的下场。这几年来提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谁不希望有个美貌且有丰厚嫁妆的女人啊。 “姐姐，喝口茶吧，今天你太忙了。” “贝儿，你真的很乖啊，现在好不容易打烊了，快吩咐做些好菜。” “放心，你最喜欢吃的清蒸黑鱼已经在锅里了。” “真是知姐莫如妹啊！” 陆宝珍的妹妹陆贝珍才十三岁，就已经比同龄人懂事了，每日看姐姐为家里如此操劳就主动管起了家务了。 “来，贝珍，多吃一块肉……” “大小姐，不好了！” “管家什么事？” “大小姐，门外有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不行了……” “贝珍，快去看看！” 姐妹二人并着管家向大门奔去。宝珍庄一向乐善好施，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陆家姐妹和管家赶到，看到大门外偏瘦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身上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的，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还发出让人掩鼻的臭气。 管家用手探下鼻，发现还有气，陆宝珍便连忙命人抬了进去。接过早命厨房备好的小米粥，准备喂他一匙，“大小姐，我来吧。”管家怕那人脏了陆宝珍的手道。 “没关系，快去准备水和衣服。” 一匙粥送到嘴边，那人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含在了嘴里，陆宝珍很是高兴，于是一匙一匙的……突然，那人嗓子一抖，刚刚喂下的粥全喷在了陆宝珍的新衣服上了。“姐姐！”陆贝珍惊道。陆宝珍权当没听见，继续喂他。 约莫一个时辰，洗过澡更过衣的那个人出来见大小姐。 “这是我们的大小姐，是她救了你。”管家道。 那人立即跪下谢恩。 “快起来，快起来啊。”陆宝珍急道。 那人依言站起，大家都看清楚了。那人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一表人才的，只是长期饥饿才显得没什么精神。 “你叫什么名字。” “陈鸢，耳旁陈，纸鸢的鸢。” “嗯，好名字。你是那里人啊？” “薛县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陆宝珍问到这里，陈鸢沉默了，才道：“之有我一人。” “不好意思……”陆宝珍马上道了歉：“那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宝珍庄。”管家看不下去二人的谈话插嘴道。 陆宝珍知道管家心意，又道：“你会做些什么？” “做过一年的裁缝，如果大小姐不嫌弃，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大小姐的恩情……” “姐，姐……”晚些时候陆贝珍跑到姐姐的卧室。 “贝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姐，你说今天这人怎么样？” “还可以吧，接触这么短的时间也看不出什么。” “很不错啊，还会裁缝啊，要是我们店再提供裁衣，能大赚一笔啊，姐你拣了个宝啊，况且，也挺帅的……姐姐你……” “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话。”陆宝珍嗔怪道。 “贝珍也只是实话实说了……” “快点去睡觉，明天还要考考陈鸢的手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