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身边》柠檬的天空

29、梦醒恰似身外客 以为水濂居

　　以为水濂居只是一处闲散的别院，却没想到是依山而建的一座楼阁，架临在半山腰上，小巧却又不失狭隘，给人感觉闲散悠然。山下周围几十亩，甚至包括这座看似不高不大的山都是圣轩的产地。古代的贵族家产真是‘多’的没话说，这里足可以建一个休闲娱乐中心了。
　　虽然是秋季，但景色依然不失春日那般光景，细细的流水不紧不慢地顺着山壁往下，那么的自然而然。山路连着桥，桥又连着亭，亭下就是缓缓流淌的溪水，偶尔几处停留着遐意嬉戏的小鱼。夹道是叫不出名的参天高树，细细的阳光散落，斑驳地映在地上，溪面上，零零碎碎的。抬头仰望，一片一片半黄的叶子，从眼前时不时飘下来，随水打转，接着一起嬉闹流走。
　　迂迂转转好几回，终于入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道，从密密杂杂的树缝隙间可隐约看到院子轮廓。弯弯曲曲好几道，眼前忽然一亮，一座很巧制的三围式阁楼赫然出现在面前。站在最高顶上的位置，可以独览山角下的一切。
　　“堂兄，你这个地方就是好啊！真想一直呆着这里，什么也不做。”圣枫慵懒的斜坐在红木椅上，一点也不拘束。
　　圣轩手小心翼翼地揽着伊月，一脸无谓的笑着，“你要是一直这么呆着，那我可要遭骂了。不过，你的天云阁可比我这水濂居更雅静自然，胜似人间仙境。还想着我的这块地方，真是够贪的啊！”
　　“难得这样的好景致，若是琴音相伴，乞不快哉！”圣枫提议到，突然转向我，“你说呢？四小姐。”
　　我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向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如小雪来弹奏一曲，怎么样？我很想听听小雪的琴音。”蓝贞也兴起，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大哥也好奇道，“是啊，我还从来没听过雪儿弹琴呢！”
　　“是啊，以前小雪总是爱听我弹琴，想必也是爱琴之人吧。不如现在让我们听听你的。”伊月也好奇的很，以前还经常围着她让她教，却从来没听过小雪弹过。
　　这也太高估我了吧，说到底我只弹过一次，就是为了跟圣轩告白的时候，其实也只会那么一首。微微转过头看向圣轩，只见他轻柔地拨过吹在伊月脸上的发丝，一下一下的，似乎感觉我在看他，漠然对上我的视线，一丝笑意隐着，却看不出在想什么。“我对琴只是皮毛而已，大家还是别难为自己的耳朵了。以前总听姐姐弹，我也是听听，根本弹不出什么曲子。还是别让我这半调子扰了这雅致。”我看向伊月，余光却瞟向暗暗打量着圣轩。
　　只瞧见他并没什么反应，依旧温柔对着身边的人。
　　“三妹，不如你来一首吧。我也很久没听你弹过琴了。还真有点想念了。”大哥似乎看出我的窘迫，及时转了苗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伊月轻起身，走向摆琴处。
　　“别累着，小心点。”圣轩轻轻扶起她。
　　面前一对人的温柔细语，无不羡慕起旁边的数人。如果当初我成功的破坏了他们俩个，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是我吧。
　　随之而来的是和着秋风的袅袅音色，环绕在耳旁，撩扰着每个人的心里。微风徐徐吹过，轻轻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心绪。总感觉到一丝灼热的视线在自已的身上，看得我越来越不自然。
　　转头看向那边的一对人，身旁的却不是自已，以前多么想成为他身边的紧紧依靠的那个，几近疯狂。现在徒留下的是什么，我自己也模糊了。
　　恍恍惚惚间，时间却过得飞快，一顿饭也结束了。整个过程我好似身在其外，却又不是，其实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出来透透外面的空气，慢慢向山上走去，漫不经心地略过身边的景处。隐隐没在林间的夕阳，忽隐忽现，什么也不想，只想往前走。脑海中想起这样半首词：
　　秋风又到，吹走往日，多少欢笑？
　　漫无边际步乡间小路，寂寞中，恨多情少。
　　万事皆由天定，岂一人能料？
　　纵然是疾风劲草，依旧无力撼清庙。
　　是啊，感情的事岂是我一人就能定的，我心里当时已经很清楚，却还在坚持着那份无力。到头来，却……
　　暖暖的橙红色的余辉洒在身上，才已觉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某处的山顶。手中的短箫不知不觉地含在了嘴上，吹着那首《错误的相遇》，
　　正如这首歌的歌词：睁开眼 我的天空一片星海
　　还以为这里就是爱你的未来
　　为什么黑暗之中充满期待
　　却传来更多沉默的无奈
　　忘不了爱只剩下手心里的温度
　　才知道幸福只是短暂的幻影
　　我走在迷雾花园里寻找爱走过的记忆
　　半清醒半迷醉来去的痕迹
　　梦醒突然发现已经不是原来自己
　　一颗心徒留下错误的相遇
　　落花有意流水太无情
　　有缘相遇擦身又分离
　　琴声悠悠辗转到天明
　　最爱的人你在哪里
　　反反复复，一遍又遍，仅剩的红色也渐渐隐没在天的那一际，最后的一丝暖意也在一瞬没入间消失，心里一片凉意。黑色的世界带来得只有是更多的孤寂与苍凉。山中若有若无的鸣叫声唤回了思绪，才惊觉自己孤处在这寂静可怕的山边上。
　　转身时，不知是何处传来一声悲鸣，心里突然变得很酸楚，再也不想呆下去。慌乱想往回处走，可是天黑得已看不清自己刚才从何处的方向来。耳边的哀鸣声越来越频繁，让我更想离得越远些，随便就找了个方向逃去。好象今天真的很让人郁闷，什么都跟我做对，雾气越来越重，不管是往前往后都能碰到树，根本找不到出路。
　　如果是一个人在外也就罢了，却偏偏不是。如果没回去肯定要让他们担心了，说不定要出来找，偏又不想再麻烦到他们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前前后后转了多少个弯，还是好象在一处打转。算了干脆不走了，什么都不想了，直接挨棵树坐了下来，与其费尽力气，还不如保留点以便应付任何突发状况。可周围的黑暗、寂静，时不时的各种叫声都那么清晰，犹如就在身边，心里难免不安。摸摸身边的短箫，幸好能有安抚人心的东西。可不知怎么的还是吹起了刚才的那首歌，怎么也不厌。
　　吹着吹着，突然被一声巨响打断，眼前闪过一瞬的白色亮光，不会是要下雨吧。难道真的什么都要跟我过不去，既然暂时回不去，也不能让我安心地在这里呆到天亮吗。看来又得另找地方，好像哪里都有容不下我似的，也许注定我这辈子要这样子漂泊了，也不能长久地呆在某一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