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art 9 ...
-
40
正如威尔帝所说的那样，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史卡鲁的心愿都是很简单很渺小的，渺小到卑微。
儿时史卡鲁一直执着的不过变强二字，只要强上那么一点，就不会再被拳脚交加、恶言相向。他总是偷偷观察那些让混混头子们闻风丧胆的□□，虽然是最底层的人员，但他照旧贪婪着吸取那些黑暗世界中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从言谈举止到行为作风，甚至偷偷学会了使枪。他默默地隐忍，用面具来伪装真心。9岁那年，他遇上了威尔帝。那时他们关系确实挺好，但史卡鲁能看清威尔帝斯文外表下那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的心，他知道若到了关键时刻最先被牺牲的定是自己。这种带着戒备的友谊，也是很多年后才有所缓和。习惯了时光在身边穿梭时仅有自己寂寞地走，世界之大，他的存在是为何？那时候他的愿望便改变了，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他能够为其倾尽所有，能够毫无提防地为其付出，能够需要他自己......的存在。
然后，史卡鲁16岁那年，遇到了那个名为里包恩的杀手。那是个善变的男人，他会在救了你一命后用生命威胁你，会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刻就想对你一击毙命。那个男人随心所欲到了一定境界，就好像活着只是想做和不想做、感兴趣与不感兴趣而已。史卡鲁从来没有去思考过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甘愿长期听命于彭格列，为自身添上束缚的枷锁，他也从来不会去揣摩里包恩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哪怕想破脑袋也不会得到答案。他只要知道那个男人是第一个需要他的人就够了。就像那年他举着枪咄咄逼人的要求：＂3天后给我送一个自由获得情报的方法作为惊喜吧，我相信你可以。＂
最强的杀手也许永远也想不到，他随口的一句话，给予了一个孤独灵魂十几年来第一个鼓励。
你相信我，那我一定可以。因为你需要的无关身份、无关能力，你说出的那一刻，眼里只有史卡鲁而已。哪怕只是为了那份所谓的恶趣味，可你在心所管辖之地域的人，却只会无奈被抹杀、不会被决然放弃。所以我选择你来支撑我的生命，就像后来成为你的跑腿，简简单单地追随下去。
这是我的愿望，无论心中多痛多空虚，只要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便有了活着的动力。
＂里包恩前辈，露切Boss被人杀死了！＂完全真实的情感，未曾加上任何伪装，真正的史卡鲁，从来都不坚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有些压抑却依旧好听的婴儿音：＂于是跑腿的，你已经堕落到像个女人一样要找别人哭哭啼啼了？＂
其实啊，有些人，只是坏人当久了，已经不懂得如何展现那＂好＂的一面罢了。即使失去了记忆，那最初的本性，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
41
断裂破碎的桌椅墙壁上溅满了凝固的黑色血液，模糊到不成人形的一具具支离破碎的身体和断肢残臂散布在废墟间，有些似乎还未完全死透偶尔抽搐几下，然后彻底归于平静。空气中还有很浓重的残留火药味，与血腥之气混杂着，令人闻之作呕。这是史卡鲁来到基里奥内罗时一眼望见的场景。
大批的死人史卡鲁看得多了，单里包恩就做过许多满门诛杀的任务。生命的消逝虽说让人无奈，但只要涉入地下世界够深的人，没人再会因此皱下眉头，除非你想哪天找个诸如心软致死的好死法。（关于这一点就不要再追溯到未来某个神奇的首领了，人家是主角，心软再多次也能活得好好的。）
威尔帝已经到了挺长时间，站在那儿摆弄着个比他人还大的机器不知道在干什么。看见史卡鲁来了仅仅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很是淡漠。史卡鲁也没管他，在外人面前他们就这副样子，倒像是幼时那种相处模式，将无视的境界发挥到最高。而且那家伙也确实越来越冷了，自从一年前那件事后。
＂跑腿的你得知得挺早的吗kola！＂拿着一把老式来福枪的金发婴儿远远地走过来，虽然依旧加了那个好笑的尾音，但他的语气却是难得严肃，显出了作为一个军人良好的风范。
＂可乐尼洛前辈，Boss她......＂史卡鲁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跳起来喊我不是跑腿的，应该说被里包恩叫惯了都潜移默化成自己的第二个名字了吧，况且现在也不是胡闹的时候。
＂安全太久了都松懈了，基里奥内罗出了高层的内奸，＂可乐尼洛的蓝眼睛里带着几分悲伤，＂这一次谈判只有毒蛇陪在Boss身边，以亚路多家族为首的一干人都派了些傀儡来代替本人，竟然用上了人体炸弹kola。＂
＂毒蛇最先察觉到了不对，施展幻术准备掩护露切逃走，可来不及了。＂不远处的威尔帝抱着机器接下了话头，那机器的屏幕上竟在播放着当时现场被还原出来的录像：随着一声巨响，在座的几人先爆成了碎末，露切与毒蛇被爆炸直接冲击受了重伤。随后家族各处不知何处被埋下的炸弹也开始引爆，毒蛇想让露切快走，可是露切却冲到一个相当隐蔽的房间，那儿有她年仅4岁的女儿艾莉亚。没想到艾莉亚的房间也装了炸弹，露切在爆炸的那刻用身体和大空奶嘴的力量护住了女儿，自己却......＂毒蛇在混乱中消失殆尽，连奶嘴的气息也寻找不到，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
在场的3个男人与不知何时出现的拉尔.米拉奇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史卡鲁却想到了被毒蛇买走、威尔帝甚至还没记录其确切效果的可封印奶嘴的锁链，不过，他并没开口。
42
那个名为露切的女人，彩虹之子的Boss就这样死了。录像的最后，史卡鲁看到了她眼中平静而释然的笑意。基里奥内罗的Boss是能看见未来的吧？那么，她早已预见了自己的死亡，除了毒蛇的出现也许是意外情况，她已经支开了他们所有人-----在之前，这种谈判是需要他们中的某几个陪同守护的。
被诅咒后5年，算算年龄已经31岁的史卡鲁早就明白自己当年的想法其实是迁怒。对那个温柔的女人，他早就气不起来了。有时候他会回想起遇见那时，他私下单独找过她。＂为什么要选我呢？献出灵魂守护那么重要的奶嘴这种事，交给那么弱的我简直是侮辱了这个位子吧？＂那时候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子怔愣了一下，像鼓励小孩子一般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每一个人都有他独一无二的一面。史卡鲁，要相信自己，真正的强大不一定代表武力。不要小瞧自己的能力。你这一双掌控海量情报的手，能做到的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多。这年头有像你这样单纯地执著着的人真是不多了呢。＂她大空般包容的笑，好像将一切都看得通透。
诅咒后史卡鲁与Boss间的来往就多了起来，私下里，他一直称呼其为露切大姐。在史卡鲁简单的世界观中，＂大姐＂这个称呼已经代表了很高的敬意。除了露切，他只对拉尔如此叫过而已。
史卡鲁不喜欢露切总是能洞察自己所思所想这一点，但不能否认，情绪低落时威尔帝不是个好的倾诉对象，里包恩......还是算了，所以只有露切一个人，会认真去理解他并且试图找出帮助他的方法。他与她不过认识自诅咒以来的5年，可史卡鲁内心却真的将其当成了姐姐。
他的Boss，会笑着向他打趣里包恩是个好男人不加快速度会被其他人抢走；
会对里包恩的坏脾气视而不见，端出亲手煮的咖啡并称赞他的鬓角很有魅力；
会和拉尔大姐轻松愉快地聊天；会与风讨论天朝的茶道与文化；会几句话让威尔帝放下手中的仪器，不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会悄悄教可乐尼洛如何追拉尔的妙招；连只重视钱的毒蛇都被她的温柔所感染，这一回，也许已经为其付出了生命......
这样的Boss，已经不在了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那夺命的声响之中，除了那散发出大空橙色光辉的奶嘴，在世间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证明。
Boss，露切大姐，除了毒蛇，请原谅我们谁也没有守护好你。
43
2个小时后，史卡鲁看见了露切拼死也要保护的女儿-----艾莉亚。长得和她非常像，懵懂的孩童缠着拉尔大姐不断询问着妈妈在哪里。
拉尔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摸了摸艾莉亚的脑袋，很不符合她性格的轻柔，让史卡鲁想起了露切安慰他时经常做的动作：＂艾莉亚酱，妈妈去了很远的的地方，所以你一个人一定要做得棒棒的，妈妈回来时一定会很高兴。＂小女孩茫然地点了点头，很乖得蜷缩在拉尔的怀里。
＂她一定会继承露切的奶嘴的kola！＂可乐尼洛打破了满场沉寂，缓缓说道。
＂她将是彩虹之子的下一任大空Boss，因为她有母亲所具备的一切，也继承了露切能看到未来的能力。＂威尔帝关掉了仪器，肯定地说出了事实。
史卡鲁什么也没说，紫色的眸中却有一缕阴暗在汇聚。
＂跑腿的，我记得你是管情报的kola，能查一下风和里包恩怎么还没到吗？这里有电脑kola。＂可乐尼洛突然转向史卡鲁要求道。
＂里包恩前辈这次的任务在英国，赶回来比较慢，＂史卡鲁边接过电脑边回答道，＂至于风，给我一点时间。＂
＂让艾莉亚认识一下你们吧，好歹以后是同伴，＂史卡鲁搜索信息的时候，拉尔抱着小女孩走了过来，对待幼童的她，一举一动竟完全不称那＂魔鬼教官＂的称号，＂艾莉亚，大家都是妈妈的好朋友，和他们握握手。＂
在史卡鲁因为看到什么脸色有些发白之刻，艾莉亚已经和其他人认识过向他走去。眼前伸过来的手，白皙光洁，史卡鲁一看就知道没受过苦。他4岁的时候已经在和同龄人争夺食物了吧，那样的他甚至不是□□出身。这样一个不知疾苦的孩子，就因为有露切这样一个母亲，就要成为Boss领导他们所有人？！开什么玩笑？！
向来冲动的史卡鲁在下一刻行动先于理智地狠狠甩开了女孩的手，惯性大到艾莉亚被甩得径直向后倒去。他很快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不过瞬息，他的肋骨就被什么人狠狠踢断了几根，向后撞上墙壁的残骸，尖锐的疼痛传来，背部好像也被曾经挂于墙上有着锋利角部的装饰品刺了一条很深的口子。额头流下的鲜血模糊了视线，史卡鲁看到艾莉亚被一个黑色西装、头戴圆礼帽的婴儿接住了，方才的攻击就是出自他手。
里包恩吗......
＂找小孩子撒气，跑腿的你想去三途川吗？＂最强的杀手声音带着冰凉刺骨的杀气，史卡鲁知道，刚刚有一刹那里包恩是真的想杀了他。里包恩的脾气愈发暴躁了，特别是最近几年，因为一个小孩子（虽然她很重要）的事情控制不住情绪也太不应该了，出了什么事吗？
史卡鲁为自己没有失落而在想些有的没的表示很惊讶。但里包恩你想杀了我又如何？站起身，那总是战战兢兢望向里包恩的眼里只有一片波澜不惊。
史卡鲁所承认的Boss，自始至终，只有露切一个。谁也无法代替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art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