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云归何处（史卡鲁中心）》觞白黄昏

14、Part 14

　　56
　　[＂呐，里包恩前辈，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把我的身体肢解了去喂鱼，我绝不会把它留给加百罗涅的。＂]

　　[＂里包恩和这件事无关，所以都冲我来好了，用你们那......红色的药水。＂]

　　[＂杀手先生......十年前的人情现在我已经还给你喽！＂]

　　[＂所以，让我死吧。＂]

　　这种压抑似绝境的气氛，真令人不爽啊!让人回忆起5年前......史卡鲁撑着脑袋，好一会儿才发现有头盔的存在做这种动作非常不顺手。

　　所谓蚁多也能咬死象，阿尔柯巴雷诺再强也架不住人多，不然露切怎么会死，风怎么会失踪？史卡鲁觉得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可乐尼洛干了什么招来了如此的杀身之祸？5年来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啊，如果不是Boss逝世还真会像彩虹之子的仪式后说的那样永别的吧？而现在这两人不仅不在约会反而被追杀。似乎共患难也是约会的一种？

　　抬头望了望遥远的房顶，史卡鲁决定忽视那不知从哪个次元空间冒出的咖啡和茶点。如果说成年版的里包恩是随时披着伪绅士皮到处吸引一大群女人飞蛾扑火，那婴儿版的是什么？那特别标新立异的婴儿西服、 奶嘴、声音和＂装成熟＂的行为，卖萌......？狠狠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可怕的想法逐出脑袋，还在吃东西也就是说，里包恩也不打算出手相助了吗？

　　可乐尼洛的一大缺点，老是为别人着想而忽略了自己。这当然不是史卡鲁归纳的，在可乐尼洛神奇出现在彩虹之子仪式的山上并代替拉尔承受了诅咒后，露切曾经叹息着说过，他终有一天会为了这一点付出代价。

　　57
　　＂我们分开逃吧！这样就能知道他们追的到底是你、我还是我们两个了kola！＂金头发的婴儿眼中带着笑意，向他的教官这样提议。

　　很合理的方法，前提是如果可乐尼洛真的不知道后面的人追的是谁的话。

　　兵分两路的结果，是追杀者的前锋对半的分开，麻痹了拉尔让她产生了两人都在追杀范围内的错觉，然后在两人距离愈发遥远的时候，大部队全部冲向了可乐尼洛的方向。

　　惨烈的一战，史卡鲁躲在远处用超绝的视力观看到了全部。可乐尼洛停下了逃跑的脚步，湛蓝的眸子中是如深潭般的决然，然后，大屠杀。

　　密集的枪声、利器入肉的声响，可乐尼洛抽出火力巨大的M82A1□□狙击步枪，在仅有他一人的战场上开启了毫不留情的杀戮。每一秒都有凄厉的惨叫，每一秒天空都有血液残肢四处飞溅。弹夹用尽，便开始肉搏，史卡鲁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前辈的近身格斗术也非常优秀。

　　只为一人平安逃离，他几乎舍弃了全部理智，只为一人，他屠尽天下。

　　史卡鲁摘下了头盔，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东西，光华流转间，恰似深深的绝望。

　　那时候......被诅咒之前......

　　58
　　[嗨小鬼，又见面了！说实话你能活到现在我很惊讶，你能混成备选的阿尔柯巴雷诺就更令我不可思议了！]金发的男人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自黑暗中显出身形。他随手一指加百罗涅家族某处充斥着漫天火光的地方[那个最强的杀手是你的同伴吗？他已经因为你的弱小被拖累了，你还是那样执着于'加百罗涅之幼驹'的解药吗？]

　　紫发青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的液体甚至模糊了脸上的油彩，他徒劳地，想耗尽最后的力量站起来，漂亮如宝石的紫眸怔怔地看着金发男人所指的地方：掉入陷阱的他在这里毫不放弃却搞得自己近乎死掉，被他连累的前辈此时还在战斗。原来......他一直就是那个男人的累赘，什么都帮不了，只能拖他后腿而已。

　　他没有可乐尼洛前辈强大的实力，却一直，自以为是地高估着自己......很可笑对吧......

　　[想去帮他吗，用你这残缺不全的身体？]金发男人嘲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紫发青年充耳不闻，一步一步瘸着腿固执地向前走去。

　　即使会死，也想去他的身边，哪怕燃烧血液中流淌着的'幼驹'最终级的力量，也要帮到他那么一次。

　　[坠翼！]刹那间，紫色的死气火炎高高窜起，惨烈得仿佛要燃尽整个世界。朦胧中青年看到了举枪如同死神起舞般收割周围似无穷尽涌来的生命的黑发男子，血泊中身着黑色的西装屹立在那里，嘴角的弧度如罂粟般美丽骄傲却无比危险的吸引着他人的眼球。

　　他突然想笑。

　　[＂呐，里包恩前辈，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把我的身体肢解了去喂鱼，我绝不会把它留给加百罗涅的。＂]

　　[＂杀手先生......十年前的人情我现在已经还给你了！＂]紫色的火舌肆虐，无论建筑抑或生命体，凡是靠近火焰的包围圈，便即刻被吞噬的一干二净。远处攻击的人流停顿了一下，便无人再敢靠近。

　　[＂所以，让我死吧。＂]

　　如果是错觉，那就让他永怀希望去相信。以为必死的时刻，那双无垢的黑眸，是不是有那样短短一刻，错愕与愤怒，为他交织在一起。

　　59
　　＂杀干净了，很快嘛可乐尼洛。＂里包恩不知何时从楼顶转移到了战场边，看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可乐尼洛同时跌倒了跪坐在地，方才出声。

　　＂里包恩？＂神志已有些模糊，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的可乐尼洛连听声辨人也做不到，只能靠直觉来判定问出了疑问句。

　　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计数器：＂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干掉了1375个敌人呢！已经算是不可超越的奇迹数目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可乐尼洛大概打架打傻了，也忘了抬杠，呆呆地反问。

　　＂拉尔.米拉奇大概没多久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偷听的史卡鲁可以十分保证里包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大概是被＂拉尔＂这个名字拉回了神，可乐尼洛也不顾全身的伤，背起枪就准备逃跑：＂她现在应该不会想见我的我又骗了她kola！＂

　　别扭到这种程度的情侣，史卡鲁撇了撇嘴，看来再过20年也修不成正果。站起身便打算离开。

　　这场血战的后续非常有戏剧性：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彭格列，拉尔加入了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小组，看样子不想受到家族太大的束缚。可乐尼洛算是真的加入了彭格列，为了逃避拉尔的兴师问罪申请去做一个刚建成的□□休假之岛的看守。当然，后者当事人保密得很好，史卡鲁若不是凭着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也不可能知道。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而现在，史卡鲁在看戏完毕准备走人之时，再次迎来他人生的低谷。

　　＂回来不准走，史卡鲁。＂

　　60
　　对于一个一直畏惧的前辈的命令该不该遵守？隐匿的本事是不是不到家所以隔了那么远还被发现了？在正常情况下史卡鲁应该因为这样想才会停下脚步。

　　但这次截然不同，这些个问题没有哪怕一个在他的大脑里出现过一秒。

　　简单来讲，史卡鲁同学激动了，然后一激动就连命都不要了。他猛转过身，不出他所料里包恩已经神速出现在了他的后头：＂里包恩前辈你这个混蛋终于记住本大爷的名字啦！＂

　　然后他光荣地开始体验新版的高空飞行。在飞上高空的那一刻，史卡鲁似乎听到了还没走掉的可乐尼洛充满怜悯的一叹＂跑腿的我都开始可怜你了kola＂！

　　前辈你不知道这话说出来更打击人吗？！

　　61
　　史卡鲁重重地摔下，没落地，摔到了可乐尼洛1375个名为尸体的作品中的一个上。

　　哭丧着脸站起来，浑身沾满了血现在真难受。

　　等等，血？！

　　史卡鲁面露惊色，他终于明白了今天一天郁结却想不透只能出来散心的违合感是什么了？明明沾到了那么多作为他克星的他人的血，他为什么他什么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