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坠之阜兰魂》summerbaby

11、二少爷的中庸之道

　　花南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一群人驾着，拖到了齐家的大厅里，有些恍惚之下，只是一直听见淑清哭泣的声音，一直没有停，在耳边绕着，除了哭之外，还有她不断的谩骂声。
　　“她•••她是个什么下流坯子，竟然赶欺负我！知道我娘家是做什么的么！这个女妖精，祸害！又说谎又打人，反了反了！齐家怎么招来这么一个贱货！••••”
　　花南觉得脑子里被淑清吵得变成了浆糊似的搅不清楚，但是生气却是肯定的，便转头看着淑清，有些威胁似的盯着她：“你不要乱说话，我是拿镜子轻轻砸了你一下，你至于吗？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闭嘴！”
　　淑清被花南一吼，竟然有些怯意似的乖乖闭了嘴，但是过了一会，好像是反映过来似的，怒气更加无法克制，竟然骂的比之前还要大声及难听。
　　花南正想再说她，这时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那个自己每次听到都会有些心寒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冷沉香进来了，苏秋扶着冷沉香，面无表情，后面还跟着仿佛是从云镜庄匆匆赶过来的齐尚文。
　　冷沉香仿佛是有些厌恶的看着花南，缓缓的走到了大堂前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眼睛扫了扫前面的两个媳妇，突然大吼了一声：“淑清！你又怎么了？！”
　　淑清一哆嗦，几乎就要跪下去了，但是还是强撑着身子，脸上带着未干的泪迹，用非常委屈的口气指着花南说：“娘，月小南她欺负我，我今天去镜庄看看尚文二弟的工作顺不顺利，听说她再翻新局，就去问候一声，谁知道她居然说我昨天在饭桌上冤枉她，就•••就••就拿镜子砸我，啊哟，娘，你得给我做主，现在还很疼呢，你可以让红玉来看看，肯定是伤了。”
　　花南气结了，有这样是非颠倒的说法么？这谎话编的也太不着调了，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自己是用镜子打了淑清，想着，就眼看着冷沉香的眼神冷冷的从淑清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月小南，你自己说，是怎么了。”
　　花南觉得浑身不自在，要跳起来指着淑清对峙吗？说出原委吗？觉得好像很没有必要，冷沉香明显不会相信自己的，在这里大吵大嚷，对自己估计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索性挺直背脊，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冷冷的说：“我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冷沉香仿佛是没有听懂似的，奇怪的看着花南：“什么意思，你到底打了她没有？”
　　花南咬咬嘴唇，突然瞥见了旁边挨着冷沉香坐着的三太太苏秋，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是怎么样的一家人啊。
　　姐姐怎么会进了这么一户人家。
　　花南心里像被刀子扎了一样。
　　“娘！”一旁一直没有发话的尚文突然走上前，先是将花南从两个一直拽着她的家丁手里拉过来，然后有些讨好似的对冷沉香说：“弟妹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手滑了，弟妹怎么可能去拿镜子砸大嫂呢？不可能的。肯定是搞错了，对吧，弟妹？”说完，便看着花南，并努努嘴。
　　冷沉香奇怪的扬了扬眉毛。
　　觉得很奇怪的不只是冷沉香，包括苏秋和淑清，甚至是屋子里的佣人和家丁，都有些小小的吃惊。
　　这不像是齐家二少爷会说出来的话吧。
　　齐家二少爷，可是个信奉老庄哲学的中庸之道，从来不加入任何家族争斗的存在啊。
　　二少爷齐尚文，其实从小就是个很寂寞的人。
　　齐家从来就是个热闹的家族，这个不假，但是家族里的人，感觉热不热闹，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尚文小时候每天清晨很早，就会被奶妈给催促起来，早早的梳洗，给父母请安，进行每天必做的功课，学习每天要学习的诗文和珠算，了解云镜庄的生意和镜子制作的工艺。
　　尚文其实还算用心，也会每天交给母亲和师傅比较像样子的佳作。但是齐家上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忘记齐尚文这个二少爷的存在，就连伙房的莲婶，也常常说，就只会听到家里的太太吩咐丫鬟跑来说，大少爷要做一个什么汤来补脑筋，三少爷要熬个粥啥的来补身体。但是很少有人来为二少爷要求什么。
　　二少爷就是这么很奇怪的存在。
　　对于冷沉香来说，尚风是绝对的希望，精神上寂寞到发狂的冷沉香，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齐尚风身上，自然是有些忽略了尚文。而对齐尚云的宠爱，是因为老爷的偏爱，全家人自然都不能忽视了这个小魔王。
　　所以小小年纪的齐尚文，其实早就习惯了在家中三缄其口。
　　其实想想，不被重视，不被发现，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看着大哥被功课折磨的死去活来，或者是三弟在院子里和二娘吵得鸡飞狗跳，齐尚文常常就是一笑了之。
　　自从大嫂淑清嫁进来，三弟妹月小南随后不久也进了齐家，这个家更是常常上演好戏，一会儿淑清又是大呼小叫的欺负尚媛或者是月小南，一会儿二娘又和弟妹有了争吵，一会儿又是自己的母亲和尚媛的冲突。
　　齐尚文懒得管，其实也是没办法管。
　　反正自己在这个家里，本来也是有些多余吧。
　　所以齐家的人，也早就习惯了在家中争吵的面红耳赤的时候，二少爷，就是那个最悠闲的人，翘着二郎腿在那儿饮茶，一脸的不在意。
　　可是今天，破天荒的二少爷，居然站出来了，而且还为之前也说不了几句话的月小南帮腔。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花南当然不知道这么多故事，只是觉得很感激，觉得这个家里还好还是有一些的人情味。
　　想着不能辜负了尚文的一番好意，于是立刻很机灵的顺着尚文对冷沉香说：“大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时不小心才•••才伤了大嫂•••”
　　淑清在一旁不依不饶：“胡说八道！你就是故意的！”
　　冷沉香有些不耐烦了，便对着淑清问：“你每次都是没事找事，你有没有什么证据啊，不然别乱说话。”
　　淑清像是很得意似的看了花南一眼，对门外喊着：“把梧桐带进来！”
　　梧桐？花南有些懵，就看着梧桐被推推搡搡的进了大堂。
　　淑清对冷沉香说：“这是翻新局的梧桐丫头，娘，这可不是我房里的人啊，你可以问她，她今天都在场的。”
　　花南看着梧桐，梧桐避开花南的眼光，浑身抖抖索索的。
　　冷沉香说：“梧桐是吧，说来听听把。”
　　梧桐的声音仿佛也有些发抖：“大•••大太太•••我•••我••的确是••看见三少奶奶••把镜子丢向大少奶奶•••”
　　花南将嘴唇咬的更紧。有些不理解的看着梧桐。
　　“够了！”冷沉香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都是什么事儿？乌烟瘴气的，把尚文都牵扯进来了。尚文你也是！不看着镜庄的生意，跑来这里瞎搅和什么？女人家的事，嫂嫂和弟妹的事，是你该插嘴的么？也不知道避嫌。”
　　尚文低下头，有些尴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母亲这样说，和花南对瞧了一眼，两人仿佛都有些不还意思，尚文立刻把扶着花南的手放开。
　　冷沉香训完了尚文，转头对着花南：“至于你，你给我滚吧。”
　　什么？花南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冷沉香。
　　冷沉香很烦躁似的：“叫你滚，不懂吗？收拾行李，离开齐家。我不要你这种女人留在齐家，自从你来了，就没什么好事，乱七八糟。”
　　花南慌张了，难道自己就要这样一无所获的离开齐家了吗？私下望望，苏秋不像要为自己讲话的模样，淑清不用说，一脸的得意，刚被骂完的齐尚文，欲言又止，很难受似的。
　　应该说两句话求求冷沉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凭什么，自己今天被打，还要求人。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几乎要哭出来了。
　　“姐姐，”半响，苏秋终于发话了：“是不是等二姐来了再说呀。”
　　“她懂什么，大不了回来我跟她解释，尚云那边，就说他老婆回来了，又走了！”冷沉香狠狠的说：“这种女的赶走了，是对她儿子好！谢我都来不及。”
　　完了•••
　　花南心里好生绝望，真的要放弃了么？
　　想到自己那个小姐姐，即使是离家了，改名换姓，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刻在自己新的名字里。
　　真的不甘心放弃。
　　花南想着，握紧拳头，膝盖一软，正准备对着正堂上的老妇人跪下。
　　这时，一个嬉笑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声音里透着的轻松和无拘无束，好像一下子把大堂里严肃冷清的气氛给融化了。
　　“大娘，你在生什么气啊？是不是我的媳妇儿，又惹你生气了？”
　　花南猛的回头，就看见一个英俊清朗的男子，从屋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不同于齐家另外的两位男人，这个男人，满脸的笑容，好像就是没有烦恼一样。
　　这个，就是姐姐的夫君吧。
　　花南想着，竟然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