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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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颜矗立于窗前,她忧伤地望向楼下的一潭碧水.池中的莲花还未完全开放,惟有一支早已破碎在了夏风中.
她痴痴地笑了,转眼看着手心里枯萎的花瓣.那是他送给她的.他知不知道,这薄薄的一片,已经深深埋在了她的心里,埋在了那个空白了十八年的地方.自从他倒下的一刻,他的鲜血灌溉了那片花瓣,留下了永恒的痕迹.
一滴眼泪不由落下.可是他为什么又若即若离,对她严密防范?
一阵风吹过,手中的荷花飘落…原来,它这么容易破碎,就像他的笑一样.
忽然,一团黑影闪入月下.是他!照颜转过头去,合上了窗.
怎么,故意躲我…欲侑笑了笑,拂袖向楼上走去.
月光班驳的投在他的脸上,透灵的脸下却藏着忘不了的痛苦.他睁开眼,忧郁的望着残破的月亮.
没有月圆,永远没有…
他起身,沿着黑暗走下楼.楼下的莲池似乎更加幽暗,月光丝毫照不透那一池碧水.香气腥甜的像血,缠绕在莲花之上.
欲侑伸手去采摘,淡红的香雾如噬血鬼般扑向他.他微微一笑,淡红的雾如受到了惊吓,慢慢聚成人形.
红衣的女鬼伏在水上,请求饶恕.
“何必这样.”欲侑轻轻叹道.
女鬼抬起脸,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月下的血色缓缓向外蔓延.
他看了她一眼.果然是她…“你为何会在池中?”
红衣女鬼黑红的嘴唇颤抖起来,如烟的身子下压抑着极大的痛苦.“我…”
还未开口,他心悸,蓦地向半合的窗看去.她在想什么?!
“怦!”黑色的一团从窗口飞了出去,跌落在池中.是一个女子,她的脸埋在了水中,半浮的身子如枯叶般散开,化成了一浓血水.
红衣女子大骇,慌忙飘向池心,嘴里不断喊着:“姐姐!姐姐!…”红衣浸染在血色里,如地狱里的血湖,让人不寒而栗.
“姐姐,姐姐!你…”话到一半,却被哽咽住了,女鬼将血池中的脸轻轻捧起.黑发缭乱的垂在眼前,让人看不清她的脸.“五妹…”那张脸居然说话了,没有身子她却还活着!
持剑的照颜呆呆立在那里,怎么…她还能说话!?
欲侑有些惊愕,这么残忍的手段竟会是她的杰作.少女的脸上突然又露出了杀气,她想干什么!
少女的剑触到了她们却被硬生生的挡了回去.“你在做什么!”照颜的声音近乎疯狂,潜在的意识突然变的模糊.
她怎么了?欲侑微微皱眉,心里蓦地抽搐.她怎么了,怎么变了样?她为什么这么痛苦,就像疯了般.望着白衣的少女,她的眼底空洞的犹如无底,一抹血红骤现.她!
欲侑一把抓住残忍的少女,一掌将她推出五丈.照颜吐出了一口黑血,眼底闪现出了以往的轻灵,却在一瞬变的幽暗无比.
“我…”她痛苦地看着他,仿佛经历了无数血腥才吐出了一个字.白衣的少女伸出手,似乎在拉住什么,可是她始终晕厥在了黑暗中.
欲侑犹豫,是不是要救她?他看了一眼晕厥的少女,清丽的脸上竟没有一丝邪气,白色的纱裙如花四散在血泊中.他突然笑了,何必为这种人损耗自己的灵力呢.
他轻轻笑着,心中的她的气息淡淡散去,直到感觉不到她的所想.他叹了一口气,她死了,如果她不是那么让他厌恶,也许他会救这个稚嫩的孩子.
“姐姐!”耳边传来尖叫.红衣女鬼捧着的脸颤抖着,忽然失去了动静.红衣的女鬼将姐姐的脸贴入怀中,苍白的脸上淌下了泪水.
“咳咳…”怀中的脸猛然抖动起来,“五妹…”破碎的脸抬起,脸颊一片一片剥落下来,落进水中溶化.“五妹…你一定…要去…咳咳”碎脸又陷入了昏迷.
欲侑拾掌,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破碎的脸缓缓整开了眼,喃道:
“你要去…投胎…一定…你们都要去”淤血的眼珠转动着,暖暖的目光投向了红衣的女鬼. “谢谢你…”血肉模糊的脸忽然转向了欲侑.突然,她顿住了,窒息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一定…”含糊的说了两个字,终于,寂静了下去.
红衣的女鬼哀求着,拽住他的长袍,“你救救她,救救她!”
“没用了,她的魂魄早已被打散.要不是她存了一口真气,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她…”女鬼怔住.
他望了一眼乞求的女鬼,叹了口气:“她将永世不得超生.”照颜用了破魂咒,被施法者的灵魂破散后,是不可能挽回的.这将是生生世世的孤独与痛苦,这种痛他最明白不过.
他惊愕地看向一边死去的白衣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