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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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城市中的夏天永远少了该有的那份生机，时不时闪现的一丝风也只能凭空增加一些更让人躁动不安的因子，丝毫带不来一点清凉。
华南医大对面的冰点店，一个穿了浅色牛仔裤白色T恤的大男孩，侧身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眉眼清秀略显削瘦，微仰着头看着窗外那棵泡桐树，微微皱着眉若有所思，阳光透过泡桐密实的枝桠又穿过落地窗变得温柔了不少，星星点点的扑落在他身上，时不时就吸引了街上路过的人的眼球。
门被一个人急匆匆的推开，冰点店清凉的空气和突然闯进来的热气正面交锋似乎化成了一丝风，让一直发呆的男孩回过神；又抬起手对着匆匆走进来的人招了招手。
来者是一个皮肤白皙带了眼睛有些书生气的男生，“开了个会，不好意思来晚了。”
“有什么事不能在学校说非要到这来？”
刚进来的男生拉了张椅子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扶了扶眼镜：“蓝嘉，我是有话想问你。”
“嗯？”叫蓝嘉的男生昂了昂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你和骆雨分手了？”
蓝嘉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我没想瞒着你，还没来得及说。”
对面的男生沉吟一下，“对不起，我昨天借你的手机，无意看了你的短信；你还是…”
恍然一愣，蓝嘉几乎下意识的摁开了手机。最近发出的一条短信是在前天，他等了整整两天没有任何回音——“我已经和骆雨分手了，不管怎么样，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只在乎你”看样子是条表白的短信，等不到回音也难怪他会把满腹心事写在了脸上。
“莫林，这件事你不用管。”低着头看着幽幽的屏幕，蓝嘉心不在焉。
“我怎么能不管？你把骆雨从苏易手里抢过来，就是因为…”始终还是没说出来，莫林颓然的坐下，“而且，我听说骆雨好像有先天性心脏病，你还是…”
任凭莫林几乎把眉毛拧成两条毛毛虫，蓝嘉依旧低着头按着手机一言不发，前两天刚刚和女友分手，女孩似乎很伤心，发来的短信也让他有了几分愧疚：蓝嘉，我真的很在乎你，求你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别在躲着我了好吗？
“蓝嘉，你到底怎么想的！”
默默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莫林，这件事你不要管了。”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怒气的莫林。
叹了一口气，莫林扭过头看着窗外匆匆穿过马路走近校门的蓝嘉，眼睛渐渐蒙上一层阴霾。
第一个死者
学生会办公室，莫林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为了这次化装舞会他着实费了不少力气，布置会场不说光是借场地就足足找老师弹劾了整整一周，好在这次的创意不错费点力气也是值得的。他趴在桌子上手里握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舞会才开始一个小时他就跑了回来躲清静，现在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前两天同学给了他一个软件，可以短信无痕，发出什么短信收到的那一方只能看却不会再手机上保存，莫林已经用这个耍了几个人，想了想他又匆匆按出几个字后才笑着放下了手机；嗓子一阵痒，莫林无奈的打开抽屉拿出药——医学院的学生怕也只有这点好处，最容易搞到的东西就是药，这点还真帮了他很大的忙特别是这次。
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一个人冲进来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跑。莫林一边调整脚步一边叫：“金瑾瑜，你干什么啊。怎么了啊？你再不放手我可喊人了……”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白眼瞪了回去，金瑾瑜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惶恐加上不知所措的瞪着他，脸色苍白嘴角微微抽动着到底也没说出什么。莫林才觉得有些不对，伸了伸脖子小声问：“怎么了？”
“出事了。”
莫林跟着金瑾瑜跑到舞会现场的时候办公楼已经被警戒线封锁了，门口还有保安守着。学生们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楼门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穿成什么样子的都有，灰太狼喜羊羊阿凡达公主王子僵尸木乃伊各种蔬菜水果……如若不是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要么严肃要么惶恐看起来应该是个成功的舞会。
事发地点在二楼他们临时借来的制备室——用来冲泡咖啡准备水果的地方。已经有警察在现场了，紧张的吸了一口气走进去，莫林看到了平时只在电视上看到的情景：着装的警察站在门口，便衣警察带着白手套在屋里来回走动，拍照的取证的，还有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几个一直在楼里的学生围在一起，一个警察问着什么时不时记录一笔。
一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显然是胸前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要了他的命。刀准确的从左侧胸口扎进去一刀命中心脏，除了死者嘴里吐出的那点几乎没有流血——医学生学会救人之前最先掌握的其实都是杀人的技术，莫林知道那把刀扁平锋利，如果能准确的从第四五肋间隙扎进去人一点生还的希望都不会有。
虽是见惯了尸体，金瑾瑜还是吓得直接趴在他肩上哭了。
莫林同样有些手足无措，慌忙转移目光环顾四周，看到了一边靠在墙上目光呆滞的蓝嘉——是他发现的尸体，似乎是吓到了，此刻他表情僵硬瑟瑟发抖，时不时嘴角抽动露扯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饱含了苦涩。莫林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附耳对他说几句话，蓝嘉恍然回过神不知所措的看了莫林一眼，莫林皱皱眉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莫林，学生会长，这次舞会是他们负责的。”不等莫林再说什么，管理老师已经把警察带到了莫林身边。
莫林回过头，慌忙抬眼看眼前微笑着的警察，看上去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特别是那双眼睛，目光深邃似乎时刻思考着什么让人无力直视。
“你好，我叫莫林”莫林有些微微的紧张，那警察点点头很职业化的笑了笑：“别紧张，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冯炼，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莫林扭头看看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年轻生命，木讷着点点头。冯警官使了个眼色，一个年轻警察立刻拿着笔本走了过来，蓝嘉自觉的退到一边。
“你认识死者吗？”
莫林点点头，“他叫苏易，不过不是很熟。”
“嗯，”冯炼抽出一支烟点上，却并不吸，只是放在手指里夹着，“那他平常的人际关系呢？”
莫林皱皱眉头，半晌似乎是想起点什么：“他上个月刚和女朋友分手，他当时挺难过的。”
冯炼弹了弹烟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女朋友叫什么知道吗？”
“知道，叫骆雨，骆驼的骆。”
“骆雨…”刚要继续问什么，那边一个年轻警察叫道：“冯哥，你看这个。”
冯炼慌忙掐了烟走过去，莫林刚要跟上去，却看到蓝嘉表情怪异的走了出去，莫林皱皱眉
见没人发现，轻轻咬了咬嘴唇还是扭过头走到了尸体旁边。
看来刀被捅进进苏易心口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死，因为他用左手沾了伤口流出的一点血在地上画了个符号或者是字，虽是极不规则但仍旧可以清晰的看出来是个“十”，可能是被凶手发现了，特意用左手盖在了上面。
冯炼蹲在地上，手指在地面上来回划拉着，嘴里念叨着：“十？还是加号？”又回头问站在身后的莫林：“你知道这个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莫林一愣，咬着嘴唇想了又想还是摇了摇头。冯炼又扭过头看了看那个字，恍然间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歪着头盯着那个十字手指不停的在地上重复画着同样的图形。
这时刚刚冷静下来的金瑾瑜跟着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冯炼，她说她知道线索。”冯炼抬眼看了脸色苍白的金瑾瑜一眼，站起身抻抻衣服：“我们到外面说。”
“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有没有用…..”或许是真的吓到了，金瑾瑜不仅脸色苍白就连声音都是细细的，怕吓到谁一样；眼睛里似乎还含了泪水。
“没关系，你别紧张，说说看。”冯炼安慰道，顺手又点了一支烟，依旧只是夹在手指间。
“苏易是骆雨的男朋友，上个月他们分手了，是因为蓝嘉。”
“蓝嘉？发现尸体的那个学生？”
金瑾瑜点点头，缩了缩双手，“嗯，骆雨后来喜欢上了蓝嘉，所以……”
冯炼终于缓缓的把烟放到了嘴边，皱着眉头整理思绪，一边跟着做笔录的小警察试探着问：“那那个十字是不是“嘉”的意思？”
莫林一听，触电似的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是蓝嘉。”冯炼转头看他，目光凌厉：“为什么？”
“因为他…他跟我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我相信他。”看着冯炼的眼睛，莫林自己都没了底气，滑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说出来。
冯炼却没有继续追问，回手指了指他们两个：“你们去做个笔录，有问题我们会再找你们的。”
“冯哥，发现尸体的学生不见了。”准备再次找蓝嘉核实记录的警察匆匆跑出来。
冯炼一顿，“去找找。”指尖把一根烟捏成扁的，一丝说不清的感觉潜滋暗长。
莫林抬眼看了看冯炼的脸色点点头，拽了拽金瑾瑜的袖子。小警察掏出笔正要说话，楼下却突然传上来一声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
第二个死者
蓝嘉死了。
跟着一干警察跑下来的莫林一见到几乎以和苏易同样的姿势躺在一楼厕所地上的蓝嘉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跌跌撞撞跑了过去一边的警察慌张伸出手也没有拉住。刚刚缓过神的金瑾瑜被这一吓尖叫一声，也不管是谁就扑在了身边人的怀里，又被几个刚刚做完笔录下楼发现尸体的女生扶走了。
同样的死法，只不过凶器换成了裁纸刀，水龙头打开了流了满满一地的水——看来什么证据也留不下了。
莫林顾不得一地的水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紧闭双眼口吐鲜血的蓝嘉，表情木然。冯炼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盯着又一个死者，他从警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的案件，凶手竟然大胆到警察还在就继续杀人，这无疑是对他的莫大侮辱。他一拳砸在墙上，强压着怒火布置任务：“陆焕，让所有参加舞会的学生到对面楼里集中先不要离开。吴天，王浩调取楼里监控录像。何医生，马上取证。”一干人马表情严肃立即各自行动，空气中俨然弥漫压抑。
警察把莫林拉到旁边，法医和助手小心翼翼走过去检查伤口，助手谨慎的按住伤口拔出凶器变得有些粘稠的血液立刻汩汩涌出，整个现场立刻充满血腥味。莫林浑身发抖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血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冯炼你看！”法医戴了白手套的手提着蓝嘉的左手，被手盖住的地面赫然又是一个十字，因为用手捂住所以没有完全被水冲掉。
冯炼缓缓蹲下看着殷红的血十字，突然就有一种被戏弄的耻辱感，刚刚得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指向蓝嘉的十字竟然也出现在蓝嘉尸体旁边，这个凶手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愚蠢？狠狠地把关节握成青白色一拳捶在地上，白色的瓷砖上漫了薄薄一层水混合上丝丝缕缕的鲜红被冯炼这一拳震的溅起细细的水珠，扬在脸上却让冯炼清醒了许多，他猛然转过头细细的盯着已经浅淡下去的血字，收了收瞳孔扭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还在一旁发呆的莫林。莫林不知是被这一眼看的还是刚刚跪在水里的缘故，只觉得浑身发凉，慌忙躲过冯炼的眼神更加的手足无措；
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腿上摩擦着。
冯炼从地上站起来，又点了一根烟，这次直接放在了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蒙在面前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说：“带他去别的房间休息一下。”旁边的一个警察点头拉了莫林出去，出门的瞬间莫林扭过头最后看了躺在地上的蓝嘉一眼，眼睛里充满的不知是伤痛还是愤恨。冯炼又喷出一口烟雾，猫一眼眯着眼睛看着莫林的背影，虽然判断事情最重要的是证据，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莫林似乎隐瞒了什么。
一楼休息室。
自从发现蓝嘉的尸体冯炼手里就一直拿着烟，眉头也一直没有舒展开，现在听了一系列的汇报更是生生的将两道浓眉拧成了麻花。
“杀死苏易的水果刀上没发现指纹，也没发现任何擦拭的痕迹，因为制备室之前有很多人进出也没有发现脚印和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那把裁纸刀到是被人擦拭过的，但是也没发现指纹。现场因为冲了水也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我去问了保安，学校里只有宿舍和教学楼的楼道里安装了摄像头，这栋楼只有入口处有一个，我看了几遍都是来往的学生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两个人都是一刀致命，身上的衣服凌乱但是不确定是搏斗留下的，现场也没有剧烈搏斗的痕迹，并且衣服上也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冯炼咬着舌尖含着口中那一口烟，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半眯着眼睛，手中的烟已经快要燃烧到指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好像睡着了似的定在沙发里，头脑中思绪却在高速飞转着，虽不是全无思路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点一点的线索若隐若现就偏偏少了能让这些点连起来的动力
几个年轻的警察知道他这是在思考，虽然心里急得火烧眉毛也只能搅着衣角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想？”狠狠喷出嘴里那口烟，冯炼掐灭了烟头。
何医生一直坐在一边盯着刚刚拍出的照片，此时她的白大褂上还沾着几滴淡淡的血迹；“凶手手法极其准确，一刀毙命。虽然不确定，但是现场确实没有剧烈搏斗的痕迹，所以凶手应该是死者的熟人。而且……”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何医生顿了顿，拿出两张照片递给冯炼——都是伤口的近照。
“第一个死者苏易是被水果刀刺死的，刀身长十三厘米，有三分之一刺进死者心脏。而第二个，”何医生起身走到冯炼身边，几个警察也跟着围了过来，“第二个死者，蓝嘉是被裁纸刀杀死的，同样是心口进刀，差不多长的刀身却几乎插进心口一半。”
“会不会是裁纸刀比水果刀薄的原因？”吴天今年刚刚分到刑警队，一直有点一根筋通到底的意思，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点低级瞟了冯炼一眼老实的闭了嘴。
何医生接过话“虽然裁纸刀比水果刀要薄，但是两把刀的锋利程度是一样的，水果刀甚至比裁纸刀还要尖利，所以我觉得……”
“难道有两个凶手？”陆焕刚刚连哄带吓的把一群学生弄到了教务楼，气喘吁吁的回来本来要抱怨几句，感觉到压抑的气氛就住了嘴加入了讨论。
冯炼盯着手里的两张照片发呆，听到陆焕这么说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在头脑中一闪而过，待到要去捕捉的时候却无影无踪了。莫林此刻坐在一角的咖啡桌前两眼发直，微微颤抖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拧着裤子，没发现冯炼略带深意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冯哥，你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有两个凶手，就在这楼里？”吴天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冯炼摇摇头，“这种可能性不大。我现在担心的是，凶手杀人后几乎是从容不迫的离开了现场，而不是逃离的。一定是事前就有了详尽的计划，如果没猜错他还在这个楼里。”所有人一愣，如果是这样或许他们每一个都可能和凶手擦肩而过，这确实是个十足的讽刺和挑衅。
“王浩，你去把配合调查的学生们叫下来。”
王浩答应了一声离开了，不一会几个学生就跟着走下楼；“冯哥，他们几个就是案发前在楼里的几个，一直都没离开。这是他们的口供。”
几个小时前舞会现场
每年暑假前夕华南医大都会举行场面可观的化妆舞会，今年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的舞会很有创意的选在了学校的诵苑内。
诵苑不算小，东西两面分别是办公楼和教务楼，南面是连接两座楼的走道，北面面临操场一角——就这样整个诵苑几乎被包了起来，安静空旷自成一片天地；这也是为什么新认学生会长把地点选在这的重要原因。
这次的舞场设计也是精心安排的，诵苑内有个小花坛，中间有个鱼形的雕塑，现在已经被密密实实的藤蔓植物遮盖住，枝叶上撒了细细的一层荧光粉偶尔有风的时候荧绿色的粉末就随着飘散开来，制造了十足的浪漫气氛。办公楼一层会议室也被借来布置成了休息室。刚好面对诵苑的落地窗被换上了红色丝绒的大窗帘，里面只点了几盏发出淡紫色光的小灯，小巧的咖啡桌精致瓷白的咖啡杯，里面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诵苑外的路灯被灭掉，现在只剩下缤纷的彩灯旋转着，配合上穿的光怪陆离的学生们整个舞场看上就像聚集了一群妖精的山洞。
金瑾瑜这次装扮成了小美人鱼，带了一头深蓝色的假发，上身只穿了短短的低胸露脐的闪光抹胸露出白皙诱人的脖子和肩膀，修长的双腿搭配上银色鱼尾裙活脱脱成了童话里走出来的人鱼公主，自然就成了舞会上的皇后。
她今天是刻意穿成这样的，只为了一个人——苏易。
苏易本是同寝室的骆雨的男友，自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喜欢上了他，无奈苏易和骆雨的感情在那时候如胶似漆，直到蓝嘉的出现。
蓝嘉和莫林关系很好，常常被身为学生会会长的莫林拉去干活，一次蓝嘉和金瑾瑜一起搞活动时见到了苏易和骆雨，那一瞬间金瑾瑜明显看到了蓝嘉眼中的变化。于是有意无意的她总是安排他们三个见面甚至一起出游，终于有一天蓝嘉向骆雨表白了，而骆雨虽然对苏易心怀愧疚却依旧投入了蓝嘉的怀抱。
苏易被女友和好朋友就这样摆了一道，金瑾瑜看到他落寞虽然心疼更多的却是欢喜——喜欢一个人总是自私的，她费尽心思让蓝嘉骆雨越走越近只是因为她越来越喜欢苏易了。
拒绝了几个人的邀请后金瑾瑜终于在爬满藤蔓的小花坛后面找到了苏易，白色燕尾服，亚麻色碎发，灯光晃过可以看到浅绿色的眼睛——是吸血鬼的装扮。还没走到跟前金瑾瑜的心跳就超过了限速区，好在灯光昏暗可以完美的掩饰自己绯红的脸。
“苏易，我找你半天了。”
苏易手里端了一杯红酒，表情有些落寞，若不是被舍友强迫着他是真的没心情参加什么舞会更何况还会见到他一直躲着不想见的人；“怎么了，有事吗？”语气淡淡的，明显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美人鱼。
金瑾瑜有点失望，但还是热切的有点紧张的问：“你能和我跳舞吗？”
苏易一愣，随即点点头随手把酒杯放在了花坛边上，牵起她的手走到舞池中。金瑾瑜紧张的舞步连连出错，一会就踩了苏易好几脚，只好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特别会跳舞。”苏易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
金瑾瑜点点头，酝酿一下本来想露出个可爱的笑容谢谢苏易却突然被人撞到了一边险些摔倒
她气呼呼的扯扯裙子一眼瞪过去——是蓝嘉。
蓝嘉穿的是黑色燕尾服，几乎刻意的和苏易一个打扮，手里拿了剩下半杯的红酒——金瑾瑜认出是刚刚苏易放在花坛上的那杯，蓝嘉冷眼看了怒气冲冲却只能隐忍不发的金瑾瑜一眼：“不好意思撞到你了。”说着把酒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又转向苏易：“苏易，我有话和你说。”苏易明显有些尴尬的看了他一眼，又瞟了瞟不知所谓的金瑾瑜，只好点点头：“好。”之后两个人就又转到了花坛后。
金瑾瑜愣愣的站在原地，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去找他们——毕竟蓝嘉抢了苏易的女友，万一他们打起来她一个女孩真是不知该怎么办，可是看着那两个人她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瑾瑜，你怎么了？”轻轻的一声，金瑾瑜回过头，是骆雨。一身金色低调纱衣，用长长的纱巾蒙着脸，倒真像个埃及公主。
“啊，没事。我…”连连摇头，却还是止不住的像那两个人的方向看了好几眼。骆雨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舞池的灯光刚刚好转到花坛边，清楚的照出了蓝嘉有些激动的脸和一脸怒气加上手足无措的苏易。
骆雨眸色黯了黯，咬了咬嘴唇：“瑾瑜，我们今天必须把话和他们说清楚，我喜欢的是蓝嘉，你喜欢的是苏易。不能让他们这样纠缠下去了。”
金瑾瑜一愣顿时脸上发烧，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事已经被骆雨看清了，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此时她真的无地自容了。
骆雨不由分说的拉着金瑾瑜走了过去，却被一个人抢先一步拦了下来。
“骆雨，我和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似乎是苦口婆心的规劝——是莫林。扭头看到他们几个的蓝嘉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是的低下头，满脸通红。
“蓝嘉，苏易，我们去休息室吧。我也有话要说，这里太吵了。”骆雨沉吟下似乎下了很决心似的，同时扭过头看了莫林一眼，“我决定了”。
五个人一道进了休息室，里面很安静。除了几个学生会的人在忙几乎没有人，落地窗透出的幽幽光亮悄无声息的洒在舞池的地上，几个人心中各有所想，窗外各种打扮的年轻的生命尽情的舞蹈，没有人知道同样年轻的两条生命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消逝。
第三个死者
冯炼看完手中的证词，拧拧眉毛抬头问：“就是说蓝嘉苏易等一行五人进了休息室？”
有人点点头，冯炼接着问道：“有人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没人回答，冯炼点上不知道第几根烟，“苏易和蓝嘉的关系很差吗？或者说差到什么地步？”
一个个子矮矮的女孩低声说：“按说应该很差，可是到没发现什么，也没见他们红过脸。苏易好像也不恨蓝嘉，常常躲着他。”
一直在一边沉默的莫林终于开口了：“蓝嘉人很好，从来不会与人结仇，这次他也很内疚所以总想向苏易道歉，所以…”
冯炼点点头，一张一张翻着证词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知道别的线索吗？”
几个女生对望几眼，沉默的沉默摇头的摇头，只有一个轻声说：“我在制备间准备水果的时候，刚好看到苏易和骆雨一起上楼，后来我就出去了，其他…”
冯炼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盯着几个人问：“金瑾瑜呢？”“她说有些不舒服，在楼上休息，毕竟，死的是苏易…….”
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又一次出现，不等它消失冯炼噌的站起来拨开人群跑向楼上，吴天几个人一脸茫然的跟了上去。
金瑾瑜在楼上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冯炼咬着牙拼命的跑着，这次的案件着实奇怪他一时疏忽竟然忘了安排人跟着一个重要证人，如果发生什么，那他这辈子想是也睡不好觉了。
推开门的瞬间，冯炼恨不得咬碎一口钢牙，可是一切都晚了。
金瑾瑜重复着苏易和蓝嘉的姿势躺在地上，双目圆睁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却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冯炼只觉的耳朵轰鸣，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好在被跟在身后的警察扶了一下。一个晚上死了三个人，跟上来的几个学生控制不住直接哭了出来，几个年轻警察更是说不出的气氛和压抑，一口气堵在心口不吐不快却又不知道怎么吐出来。
何医生几乎浑身发抖的过去检查尸体，有预感的直接拿起了金瑾瑜的左手，赫赫然一个刺目的红色十字，血迹未干扭曲而狰狞。
“尸体还有温度，凶手就在楼里。”
“要不要打120？”吴天死死的盯着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美人鱼，知道一切已晚但或许是心中不愿相信一个生命就这样逝去，还是缓缓说出了这句话。一旁的陆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僵硬而无力。
冯炼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狠狠的说：“你们几个去交待，学生不能单独待在一个房间，保证安全。”
“要不要搜查整栋楼？”
冯炼沉吟一下，缓缓道：“不用了，学生们都聚集在一起凶手无法再作案，只要把守住出口，他跑不了。”
何医生和吴天留在楼上取证，其余人又回到了休息室。
此时此刻这栋楼里隐藏了一个丧心病狂不顾后果的杀人犯，霎时间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每片阴影中似乎都藏着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你们在仔细回忆一下，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的地方太多太多，所有思路都堵在了一个地方他看到见亮光却就是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都怪我们，要是我们不把瑾瑜一个人留在楼上就不会有事了。”几个一直留在楼里的学生压抑着哭声，恐惧与惋惜让她们全部面色苍白。
莫林垂着头缩在墙角的椅子上，手依旧紧紧握着拳筛糠似的瑟瑟发抖，狠狠咬着嘴唇眼神可怖让原本想去安慰他的几个人都望而却步。
这时何医生和吴天下来了。
“冯炼，有新的发现。”
一句话如有惊雷，所有人顿时兴奋了几分。何医生摘掉手套，交给冯炼一个袋子：“这次的凶器还是水果刀，依旧没有指纹也没有擦拭的痕迹，但是在门框上我们发现了一枚新的指纹”
冯炼一顿：“新的指纹？”“没错，那间办公室本来就少有人去，出事之后除了我们几个学生们都站在门外，并且我对比过了，不是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
吴天噌的站起来一拍脑门，“我想起有什么不对劲了。”说着几乎是蹿了出去。冯炼盯着门口，头脑中的思路渐渐有序起来，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完美的排列起来。收回目光，他又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躁动不安的莫林，莫林今天的打扮是巫师，披了一个大大的斗篷，神秘而阴森
不一会吴天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一脸兴奋：“我，我知道了。”
几个警察几乎跳了起来：“是什么？发现什么了？”冯炼淡定的坐在那里，却也在眼睛里闪动着希望。
吴天没说话，转过头把屋子里每个人扫了一遍，其他人面面相觑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里少了一个人！”
冯炼眼睛一亮，“说！”
吴天随手拨弄了一下跑乱的头发：“刚刚看监控录像的时候我就有点奇怪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刚刚又去看了一遍，我们这里少了一个人！”他停了一下，没人插话，又继续说：“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有五个学生，除去死了的金瑾瑜，后来进来的莫林，剩下三个。可是，我在监控录像里看到，舞会时进出休息室的人其实并不多，案发时间内进出的不到十个，包括死了的苏易，蓝嘉，后来出去又带了莫林回来的金瑾瑜，苏易蓝嘉进来后没有出去就被杀了，我们来了之后就封锁了楼门，没有人出去也没有人进来，可是有一个人却消失了。”
结局
“是骆雨。”莫林终于开口了，“我们五个人进了休息室没多久我就走了，回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我一直没发现骆雨。”
一直堵在冯炼头脑中的思路登时畅通无阻，一个更可怕的事实立刻让他脸色惨白：“快点找人，不能让她离开或自杀。”
所有人都似懂非懂的站起来慌忙要出去，一个黑影已经晃过落地窗前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透过被窗帘半掩着的窗户，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金色长长的纱裙铺展开来，似是躺在了一张瘆人的红毯上。舞会的灯没有关，还在一闪一灭的转动着，时不时灯光打在那张脸上，亡灵一般。
……
挤了一群人的诵苑安静异常，四具盖了白布的尸体并排躺在地上。学生们表情各异大气都不敢喘，莫林站在尸体旁依旧不语。
到楼顶取证的何医生压低着声音交待：“据调查，骆雨又先天性心脏病。我在楼顶发现了被倒掉的药和一个空了药瓶，看来她原本就打算自杀。”
冯炼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一言不发。
吴天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冯哥，你是说骆雨是凶手？”
冯炼幽幽点点头：“骆雨和苏易蓝嘉几个人进了休息室，是因为想把话说清楚，至于什么话就要问他了，”冯炼扭头看了莫林一眼继续说，“后来莫林离开，我想骆雨是找了替金瑾瑜像苏易表白的借口把苏易叫上了楼，然后把他杀了。”
“为什么？苏易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啊。”
“是为了蓝嘉，苏易身边的那个血十字，其实是骆雨留下的。就是为了陷害蓝嘉。”
这一句话让人更摸不着头脑，眼巴巴的看着冯炼等着他往下说。
“我们发现苏易的时候血迹只是刚刚干而已，而那个血十字被凶手发现还用苏易的左手盖住，试问她为什么不把它擦掉呢？而且，发现的时候我就举得不正常。那个十字的一竖，如果是苏易死前写的一定是向上由粗变细，可事实正好相反。”
“不对呀冯哥，按你说的她杀了苏易只是为了陷害蓝嘉的话，她为什么又要杀了蓝嘉呢？”吴天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冯炼幽幽的又点上一根烟，转过身看着莫林：“莫林，蓝嘉写字惯用哪只手？”
“右手…”话到一半莫林脸色突然一黯，随即颓然的扬了扬嘴角，“警察就是厉害。”冯炼一言不发盯着他，莫林幽幽地说：“没错，蓝嘉其实是自杀的。我看到苏易死了的时候就知道凶手是谁，看到蓝嘉的时候也知道他一定是自杀的。可是我不甘心，所以我趁你们不注意拿走了这个，”伸出手，那张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纸巾已经被汗湿透，却依旧可以看清上面的字：所有罪恶，我一个人承担。
“裁纸刀上的指纹也是我偷偷擦掉的，那个血十字也一样，可是我却忘了左右手的差别。”
“你以为你用右手我就发现不了了？那个血十字，是你后来画上去的，所以血迹混在了水里面而不是被水冲散，很明显是在水流开后又画上去的。”莫林凄然一笑，无语。
“这就是两把刀进刀深度不同的原因。”冯炼眼睛扫过莫林，“你拿走遗书伪造血十字，是为了什么？”
“蓝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甘心，是骆雨害死了他，我不能让他承担一切。”
“苏易到头来只是骆雨为了陷害蓝嘉而无辜被害的。那蓝嘉为什么自杀？难道是因为他想替骆雨顶罪？还有金瑾瑜呢，骆雨杀她又是为什么？”
冯炼扭头看了问题不断的吴天一眼，掐灭了手中的烟：“苏易无辜被杀不假，但不是单纯的只为陷害蓝嘉，蓝嘉自杀，有一部分确实是为了骆雨顶罪，但是…”
“没错，”莫林一脸淡漠的笑，“你们知道苏易和骆雨为什么分手吗？”
“不是因为蓝嘉吗？”
“是蓝嘉，可是，蓝嘉追求骆雨并不是因为喜欢她，他只是想证明骆雨并不是真正喜欢苏易而让苏易和骆雨分手，因为…”
“不会吧…”浮现在心中的答案让所有人唏嘘不已，莫林抬起两手抓着头发：“没错，蓝嘉是…”
“证词中所说蓝嘉在舞会上撞了和苏易跳舞的金瑾瑜，其实他并不是无意的，而是在吃醋。他喝了苏易喝过的酒，也一样。”冯炼心中一直的疑问被证实，“金瑾瑜被杀，莫林，我想你也知道些什么吧？”
莫林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头顶那块被圈起来的天空，幽幽的深蓝深邃的让人无端的发慌；“蓝嘉认识骆雨和苏易，是金瑾瑜一手安排的，她早就喜欢上了苏易。后来偶然她发现骆雨似乎对蓝嘉有些…蓝嘉追求骆雨也是金瑾瑜怂恿的，所以，我想骆雨很怨恨她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到头来谁是真正的悲剧制造者呢？”充满悲伤的一句话，混合在随着晚风散开的荧光粉里，沉重却无力。
“冯哥，我还有一个问题…”吴天吞了吞口水眨巴着眼睛；冯炼扭头似是赞许似是无奈的看着他，“刀上为什么没有指纹，也没有被擦拭过，对吗？”吴天眨眨眼睛点点头，冯炼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骆雨今天的装扮是什么？”
吴天摸不着头脑的抓抓后脑勺：“埃及公主….”话到一半突然明白了，“是面纱！她用面纱缠在手上！”
何医生轻轻说道：“没错，我在楼顶确实发现了沾了血的纱巾。”
冯炼点点头没有说话，现场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声声叹息。
零碎的片段
“莫林，你告诉我，蓝嘉是不是…”骆雨眼睛通红的站在莫林面前，莫林却是一脸淡然，“我早说过，你不要再骗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他当初说他喜欢的是我啊。”几乎崩溃的骆雨缓缓蹲下，双手狠狠揪着头发，“为什么啊……”
莫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扶起她，“这已经是事实了啊。你不接受也没有用，除非…”
“除非什么？”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女孩散乱着头发抓着莫林的衣角，莫林不经意的无奈一笑：“我随便说说的。”目光却偷偷的流连于女孩的脸上。
“什么？你知道怎么办对不对？”骆雨近乎疯狂的站起来抓着莫林的手，因为激动脸轻微抽动着。
“好了，你先坐下。”拉过一张椅子，莫林扶着她坐下，叹了一口气，“我随便一说的，我也劝过蓝嘉，说他和你在一起很好。他不听，他说除非…”
骆雨眼睁睁的看着他，泪光闪闪，莫林扭头看着她的眼睛：“他说，除非苏易死了。你认为，还有可能吗？”
骆雨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莫林摇摇头走回桌边坐下，“过两天就是化妆舞会了，你说要是有个蒙面大侠杀了苏易…..唉……”坐在椅子上几乎石化的女孩似乎打了个冷战，缓缓站起来一言不发的离开，没发现背后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睛。
骆雨再找到莫林的时候莫林一点都不意外。
“莫林，蓝嘉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希望他这样，对吗？”
“骆雨，你不要傻了，你做不到的。”莫林似笑非笑的看着骆雨。
面色憔悴的骆雨一愣——她并未说她要做什么却已经被他猜到了；凄然一笑：“我不管，我只知道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没错，要不是苏易根本不会这样，可是你…”
“我要让蓝嘉亲手杀了他！”
莫林一笑，“骆雨，你只是说说而已的。”
“随你吧，我只求你帮我一件事，”骆雨眼睛布满血丝，“你帮我订一张舞会当天晚上的机票。我不能亲自订，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莫林似是不敢相信的看了骆雨一眼，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
蓝嘉的墓前，莫林静静的站在那里，盛夏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地上，整个大地似乎要蒸发一般。
莫林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发送记录，无奈的笑了笑，原来发送记录还是会保存啊，那条信息是事发那天他发给骆雨的：骆雨，布置会场的时候你把你的药丢在楼顶了，我不小心弄撒了瓶子里面还剩下两片我顺手放在上面了，你用的话就上去拿吧。
别有深意的一条短信，莫林扬了扬嘴角：“我原本以为她会自杀呢。真是的，机票可比□□贵多了，我弄撒她的药，没办法只好把我吃的□□放进去了，心脏病人吃了那个可是必死无疑。我还在担心会不会被发现，还好她从楼上掉了下来。蓝嘉，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只是没想到我那天和你说的话却成了我们今生最后的道别。”
那天，发现苏易尸体的蓝嘉呆呆的站在那里， “没想到骆雨真的为你做出了傻事，要不是你…”莫林知道这句话足以摧毁他。
一阵风吹过陵园里的树极不情愿的扭动几下，几多不知从哪被吹过来的白色小菊花轻轻滚了过来，莫林捡起一朵放在蓝嘉墓碑上：“对不起，我接受不了你的变化。我很痛苦，我知道你也是，苏易骆雨也是。所以，我宁愿一个人留下，所有罪恶，就这样烟消云散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