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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可做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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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刚考上船员兴高采烈地周游列国去了。
慕容佩琪的耳畔再也没有了口哨曲的回响,她失落了很久。在慕容佩琪生日那一天,正是梅花绽放的日子,慕容收到了小刚跨越五大洋寄给慕容佩琪的生日礼物,一枚镀金的梅花胸针。以后,再也没有了音信。
小刚的离去让慕容佩琪多多少少有一种说不出的想念。她曾经跟自己的母亲何莹茹提起过她俩之间的事情,母亲只是说他们还是孩子,什么也不懂。以后不要在想了,妈妈会给你找对象的。
是的,母亲何莹茹怕病魔缠身的女儿嫁不出去,四处托人给她找未婚夫。在慕容佩琪二十岁那一年的初夏,邻居李娘家的大儿子小明哥哥找到慕容佩琪的母亲,交给她一张照片。
母亲看到这张照片很高兴,把照片拿给慕容佩琪的父亲慕容雨看,慕容雨看到照片上那个小伙子直摇头,并直言不讳地对妻子说:“莹茹,我不喜欢照片里的这个人,也不希望女儿嫁给他。”
何莹茹却满脸笑容,和颜悦色地端详着照片说:“你瞧,这个小伙子长的多周正,那双眼睛非常有神,而且还是个通鼻梁,人品也不错。”
“我没看出什么。”慕容雨把照片递给妻子,“都是街坊四邻的,从他的家庭到个人的素质,我认为他与咱们的女儿不般配。”
“老慕,咱们还是要实际一些,对方是个很老实的孩子,他已经说了不嫌弃咱家梅梅有病。再说条件要是好的小伙子,知道梅梅的情况也不会娶她,就是娶了咱们的女儿,跟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最终会抛弃的。”何莹茹开导着。
“女儿还小,医生说孩子的类风湿关节炎病还可以医治,为什么不再等等?”慕容雨同样想说服妻子。
“不能等,我也是医生,虽然是内科医生,但病理我是知道的,女儿关节强直开始突显,咱们找了无数名医也无法治愈,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很有可能留下残障,到那时就嫁不出去了。”何莹茹有些着急地说。
“你不能把孩子就这样嫁给他人。”慕容雨鼓足了勇气反驳着妻子,“孩子要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不能咱们说了算。”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孩子的妈妈,难道我要把梅梅当商品出卖?”何莹茹脸色阴沉起来,紧缩眉头,“老慕,我这是为孩子着想。第一咱们不要对方的财礼,第二咱们要大张旗鼓地为女儿置办婚礼,让女儿嫁得体面,婆家娶得风光。”
“不要财礼?”慕容雨不满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人家会说咱们的女儿有病,嫁不出去,倒贴。”
“好好,”何莹茹赌气地一挥手,“我不跟你说,既然对方已经同意娶咱们的女儿,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女儿也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慕容雨瞅着妻子主意已决的目光,知道自己就是说破了天,也无济于事。只好盼望着女儿自己的表态,他知道女儿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晚上下班回来的慕容佩琪从母亲的手中接过照片,见到照片上的那个他连连摆手。
“妈妈,这不是许子楠嘛,我不喜欢他。”慕容佩琪把目光投向在一用鼓励的目光示意女自己拒绝这门婚事的父亲慕容雨。
“为什么?”母亲问。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许子楠,他是一个老气横秋的男人,长得像三四十岁的样子。这哪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再说,他还比我大好多岁,早已经失去了青春的朝气与纯洁,我不喜欢老男人。”慕容佩琪虽然跟母亲说话,却总是把目光投到父亲的脸上。
“梅梅,许子楠今年只有29岁。”母亲为女儿纠正。
“妈妈,他比我大九岁,这还不叫大么?”慕容佩琪惊异地问。
“当然大了。”父亲急忙帮腔,“难道我女儿从来没有得到父爱,非得到这个大男人那里寻找父爱吗?”
“什么话,大一点的男人知道疼人。”何莹茹示意丈夫出去,自己好和女儿谈。慕容雨瞧瞧不让他走的女儿,对妻子摇了摇头。
“不,妈妈,我不喜欢比我大的男人。我们班同学葛丽丽的爸爸比她妈妈大一旬,她妈妈在家总是受他爸爸的气。我就不明白,女人为什么不嫁给同龄的男人?为什么要嫁给比她大的男人?甚至是可以做爸爸的老男人,甚至是爷爷呢?”慕容佩琪抗议着。
“就是。”慕容雨随声附和。
“丈夫比妻子大这是自然规律,不足为奇。”何莹茹淡淡地说着,用很严厉的目光注视着丈夫,慕容雨见妻子做了最后的通牒,只好悄悄地离去。
“妈妈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慕容佩琪见母亲把父亲逼走了,心里更是充满不平,“这个世界女人和男人都是平等的。为什么女人偏偏要嫁给岁数大的男人?难道贪图他们的钱财,以及权贵么?或者是嫁不出去么?现在女人的寿命平均比男人要多十年,二十九岁的许子楠,再加上这十年,就等于三十九岁,快四十岁的老男人了,我怎么能够嫁给这么老的男人?妈妈,我宁愿不出嫁,也不嫁给比我大的人,我不需要再找个爸爸,或者叔叔。请求您拒绝这件事情吧!”
“梅梅,你太任性了。你这是从哪里学到的这样的逻辑?”何莹茹失望地摇头,“男人比女人长几岁看不出来,女人衰老的快。”
“妈妈,现在都是21世纪了。女人老的快那是过去,过去女人都是要养好几个孩子,她们不仅要生育,还要操劳累所有的家务,现在的女性结婚都可以不要孩子,她们怎么会老呢?”慕容佩琪说到这里为了更加阐述老男人的衰败,指指电脑,“根据网络统计,现在的女人只生一个孩子,她们从心理到容貌,以及身体普遍都比男人年轻。另外还建议准备进入婚姻的女性,尽量找同龄男子,或者小一些的男子,这样生活才能够幸福。”
“梅梅,你越来越不象话了。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够说出这样不像话的话?” 何莹茹很生气,“你是有修养的女孩,不是外面那些性开放的女孩。”
“对不起,”慕容佩琪见母亲拉下脸来,尽量地陪着小心,“妈妈,您没听说过婚姻不是永远的饭票。女人不能一辈子都拴在男人的腰带上过日子,她要有自己的思想、灵魂、独立、尊严……”
“梅梅,”母亲打断女儿的话,“我这里不需要你讲大道理。”
“妈妈,”慕容佩琪依旧不甘心地小声地嘟囔着,“他还比我大那么多嘛。”
“虽然他比你大了点,但他人品不错,再说你有类风湿性关节炎,”何莹茹把口气缓和下来,耐心地劝导着女儿,“孩子,你需要有人照顾,向你这样的病属于顽症,跟随着病情的加重,往往会导致肌肉萎缩,全身僵直,甚至致残。”
“妈妈,为什么您不相信我的病能好起来?”平日被母亲威慑驯服的慕容佩琪,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也豁出去了,“医生不是说我的这种病是属于类风湿性关节炎,不属于风湿性关节炎吗?如果治疗有效还是可以治愈的。”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么的犟,婚姻是讲究门当户对的,你要根据自身的条件,再去衡量另一方,不能高攀。”母亲很是不满意女儿的表现。
“可是许子楠跟咱们不是门当户对,他家的人都没有多少知识,都是小市民,而咱家从外婆那里都是知识分子,”慕容佩琪据理以争,“这不叫门当户对。”
“你要考虑你现在的状况,”母亲有些动怒了,“你的病不是在好转,而是再加重,到时候残疾就嫁不出去了。”
“我相信真的残疾也能嫁个好男人,”慕容佩琪嘟囔着,“只要我有本事,我出人头地,会有好男人看上我的。”
“别说梦话了,等你以后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你好,”母亲用手捂住胸口,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梅梅,世界上所有的妈妈都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听到母亲这声叹息,慕容佩琪不敢再说话了。这种叹息声好似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慕容佩琪的心头,让她感觉呼吸困难,胸闷得透不过气来。
瞧着母亲那张与冰冷目光及不相配的典雅、端庄、秀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从小对母亲的胆怯与惧怕,瞬间在慕容佩琪的全身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