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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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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妈事件过去没几天,林轻扬又被路子远气着一次。
星期天早上林轻扬是惯于睡懒觉的。前段时间忙得四脚朝天,加上心情不算好,她根本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个周末好不容易空了出来,林轻扬一早就打算了要一觉睡到中午。可谁知从早上七点开始,路子远每隔大概十五二十分钟就会来叫她一次。
“轻扬,起床吃饭了。”
“轻扬,饭要凉了,快起来。”
“老婆,起床了。”
“轻扬,你起不起?不起我要闹你了啊。”
“轻扬,你不饿吗?快起来吃点东西吧。吃点儿东西再睡也行啊。”
……
“路子远,”林轻扬终于受不了了,腾地坐起来吼了句“你让我好好睡一觉行不行啊?”就又蒙头躺了回去。
“起来吃了饭再睡,别把胃给毁了。”路子远今天居然很坚持,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林轻扬一把掀开被子,气鼓鼓地扔下句“不吃”就又蒙了头。
“不行,必须吃。”路子远说着就去掀她的被子。
“路子远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跟我过不去行吗?”林轻扬这话带着些愤怒,也带着些隐忍的祈求,“我好久没好好儿睡过了。你就让我睡一觉不行吗?”
“可是不吃饭……”
“不会的。”林轻扬转个身背对着他,说,“我一直都这么过的,现在不是好好儿的?”
“只是起来吃个饭而已,一会儿你再睡也不迟啊。”路子远试图跟她讲些道理。
“不吃!我要睡觉!”林轻扬第三次蒙了头。
林轻扬是不喜欢别人管束的性子。路子远对她的关心也好,体贴也罢,导向性太强,她本能地就想反抗。
两个人的日子真的没有一个人的自在。下班后林轻扬独自坐在公园湖心岛的长椅上总结近来的生活。路子远刚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说忙着呢,早不了。挂上电话,林轻扬抬头看了看已经暗沉的天色,心里有种说不出烦躁。
一个人的时候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时间富裕可以好好做顿饭犒劳自己,懒得做了就随便填点儿东西搪塞。每逢周末或者节假日拎起个包就可以出去逛,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可是现在呢?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就是做饭、洗碗、洗衣服。这些事即便有路子远帮忙也还是怎么都做不完,也做不到尽头。周末别说休息了,连个懒觉都睡不成。公公婆婆那里每周都要回去吃一顿饭,自家爸妈也总念叨着让她多回去看看,而每次回去她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大人们一通教育,其中用的最多的一个就是孩子。
他是说不干涉她的生活,给她想要的空间,可实际上这怎么可能做到?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她一个人的时候饭是想吃就吃的,懒得动了也可以不吃,可是现在却要每天去操持那三顿饭。饭前、饭中、饭后,哪儿都耗时间、耗精力。再轻松和谐的夫妻关系,都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这婚到底还是结早了或者结错了吧?林轻扬不可避免得想到了这个上面。
她知道自己有些不识好歹,有些油盐不进。即便知道路子远是为自己好,她还是不喜欢他随时随地的关照和……打扰。那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随地生活在一种束缚之下。
不行,她必须得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利。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路子远,我们谈谈。”林轻扬洗过碗在屋里转了三圈儿,组织好语言,径自推开了书房的门。
“谈,谈什么?”路子远不解地看着林轻扬,嘴唇微微抿起,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谈自由。”林轻扬坐得极端正,两手交握中规中矩地摆在桌沿,疏离而淡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路子远挠挠头,又摇摇头,说,“不懂。”
“路子远,你现在总是在束缚我,你严重干涉了我的人身自由。我很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这回听明白了没?”
路子远老实地摇摇头,说:“还是不太明白。我……我哪有啊?”
“你有!”林轻扬说着坐得更端正了些,开始跟路子远摆事实讲道理,“路子远,即使结了婚两个人也是需要个人空间的。我都没干涉过你,你为什么老是介入我的私人领地啊?你别忙着摇头。你说我不吃红萝卜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老逼着我吃?我有事儿晚回家会儿怎么了你老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你接?我想一个人静静怎么了你老凑上来缠着让我跟你说说?我想睡会儿懒觉怎么了你叫了一遍又一遍?”
“轻扬,”路子远伸手覆上林轻扬握着的手,一边摩挲一边语重心长地说,“日子都是这么过的。任何人都不例外。我做那些绝不是为了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想让你,让我们更好而已。”
“错。”林轻扬往后靠了靠,纠正他道,“你只是想让你更好罢了。我没觉得我现在在向更好发展。”
“我好,你也好啊。”路子远学着林轻扬的样子往后懒懒一靠,憨笑着做总结。
“……路子远你在外面也总这么说话吗?”
“好了好了,别闹别扭了。”路子远站起来弯腰探身,隔着桌子抬手捏了捏林轻扬气鼓鼓的脸,哄道,“乖。你以后什么时候觉得我做得不好了,就多想想我在乎你多过你在乎我。这样你会比较容易平衡。还有,别人家的老婆都嫌老公忙,没时间关心自己。你这人怎么这么异类啊?你是不是女人啊?”
“你!”林轻扬被他噎得要死,想反驳又不想再跟他说话,于是一把推开他不老实的手,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我会注意。”身后路子远说,“以后你觉得我哪儿做得不好了,还像今天一样来跟我说说。我会记在心里,也会注意。”
林轻扬脚步顿了顿,被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很不自在,“哦”了一声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路子远摆明了要气死林轻扬。
路子远:轻扬,起床吗?不想起的话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啊。我绝对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只是我好不容易做好了早饭,你捧个场吧,好不好?
路子远:轻扬,我没有追问你的意思。我只是关心你,想问你几点下班。请问你需不需要我去接啊?你不知道我在家好无聊啊,好想趁机出去透透气啊。
路子远:轻扬,你来书房修图吧。你看你在这屋开一盏灯,我在那屋开一盏灯,是不是有点儿不节能啊?我保证不打扰你,真的。
路子远:轻扬,我叫你十声老婆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老公?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路子远:妈,轻扬对我挺好的。她知道红萝卜营养高,每次都全夹给我。……嗯,家务活也大都是她在忙。我也会帮忙,我的衣服有一些都是我洗的。
林轻扬就这样生活在了水深火热当中。每次对上路子远笑眯眯的眼睛,她都有一肚子无明业火要发,可就是发不出来。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能怎么办?
关于洗衣服那事儿,林轻扬被老妈教育了一次又一次。老妈说洗衣服这事儿就该女人做,男人做像什么样子?老妈说有洗衣机你一块儿扔进去搅一搅不就完了,又不耽误多少时间,干嘛那么懒?老妈说做人不能太自私。……林轻扬是百口莫辩。她什么时候没给他洗过衣服了?她只是没给他洗内衣而已。奶奶的路子远居然阴她。她又不能跟老妈说路子远只是洗自己的内衣罢了,其他的都是她洗的。因为在老妈的概念里,这些事就该她来做。
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边她已经很纠结了,李紫燕那边还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