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被你牵手拽着走）》花落人间

17、第十七章

　　林轻扬不由自主地往被子里又缩了缩，眼睛也闭得更紧了一些。
　　路子远绕到林轻扬那边，蹲下身看她。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手里拿着一条蓝色纯棉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眼睛却盯着林轻扬看。
　　过了好一会儿，林轻扬终于熬不住了。她皱着眉，翻身改侧躺为平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问：“干嘛这样看我？”
　　“就是想看。”路子远起身坐到床边，俯身，低头，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林轻扬往床里面挪了挪，垂眼不说话。
　　“老婆你怎么不换睡衣？穿着衣服睡会不舒服的。”
　　“不，不用了。这样蛮，蛮好的。”林轻扬说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快了。她脑子里又闪现出昨天晚上梦里的情形。一会儿他如果用强，自己到底该怎么反击？她琢磨着是该揍他还是咬他？揍的话，用哪只手会更方便？咬的话，咬他的手更有效果还是胳膊？如果动起手来，我的胜算有多大？琢磨了一会儿，终于觉出不对味儿来，便又开始暗暗叹气，婚都结了，人家要做什么都是法律支撑、道德允许的，自己反应太激烈会不会显得太矫情，或者被人认为脑子有毛病？想着想着，林轻扬的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了。这都叫什么事儿，自己就是个笨蛋，居然被所有人拖着走到了这一步。活该，林轻扬，你再难受都是活该。
　　“累不累？”路子远俯身往下拉了拉林轻扬紧紧攥着的被子，让她的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看着她继续说，“脚是不是很疼？我刚看你走路都有些不自在。”
　　听得这话林轻扬赶紧点头，倒豆子般地说道：“累，累死了。疼，疼得很。不过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放着让我好好睡几天就好了。就这样，我睡了哈。再见。晚安。”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试图以此把自己隔绝到另一世界里，可是她的心却噗噗狂跳不停。林轻扬边咬牙稳定情绪边琢磨今天是不是已经安全了。这时突然觉得脚上一凉，睁眼低头看时，却见路子远已经撩起被子把她的脚放在了他腿上，慢慢给她按了起来。
　　“路子远！”林轻扬大叫一声，“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抬手便去推他，喊道，“你，你干嘛？”
　　“老婆～”路子远抬头看着一脸是受惊的林轻扬，心疼道，“都肿了。你别动，我好好儿给你按按。”
　　“不用啊！”林轻扬掀起被子伸手去救自己的脚，“路子远，你，你不用这么做，真不用这么做。我真得接受不了，真的，我还不起的。你放开我。”她的心跳得越发没了章法，急出了一身的汗。
　　这算怎么回事儿？她真的受惊了。也许这些动作对于因爱结合的人来讲是情趣，但对于此时的林轻扬来讲，无异于天大的折磨。她林轻扬前半辈子都是一个人过的，除了父母和美娟她们，她一般都不喜欢跟人有身体的触碰，可是路子远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强势闯入了她的生活，并且对她“动手动脚”。对，就是这个词。她简直太不习惯了，太别扭了。她知道路子远做这些是心疼她，可是她真的觉得受不起。路子远付出的越多，林轻扬心里就越内疚，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就越想找办法弥补他，不然她会惶恐不可终日。想到这些，她推他的手更用力了。
　　“轻扬，”路子远的声音里带上了撒娇时才有的鼻音，“乖，听话，别动。”
　　林轻扬双手紧紧攥成拳，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她想发泄，可就是寻不着出口。
　　“路子远，你以后不要这么跟我说话！”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抓狂。
　　“轻扬，”路子远笑笑，转到了别的话题上，他一边给她揉着脚踝一边说，“上次在爸妈那儿你可真狠心。我等了半夜你门都不让我进。其实我没打算做什么，真的。”
　　谁信哪？
　　“男女授受不亲。”林轻扬扔出这么句话。
　　路子远抬头看着她笑：“可是那时我们已经结婚了啊。”
　　“……”
　　“不说那个了。问你个事儿呗。”路子远一边给她揉脚一边问。
　　“说。”
　　“你说为什么人结婚时都要用红色来装点呢？我最不喜欢红色了，可是你看眼下这房间里都是红的。”
　　“吉利。”林轻扬正认真琢磨着怎么应付路子远，随口丢出这么两个字。
　　“又不是法律规定，为什么大家都遵守呢？”
　　“风俗。”林轻扬依旧想着自己的事，头也没抬，又丢出两个字。
　　“既然大家都遵守，那我们也不要例外好不好？”路子远话里荡起越来越明显的笑意。
　　“你想说什么？”林轻扬终于回过了神，一脸警惕地看着路子远。
　　“刚结婚大家都要盖红被子吧。”路子远说着抬手指了指林轻扬刚盖着的蓝灰色被子。
　　“路子远，你以后说话可以直接些，不用绕弯子。”林轻扬懊恼地长叹一声，向后躺靠在床头，头一下一下地往后面的墙上碰，一边碰一边叹道，“你就是个腹黑，处处给我下套。你以后有话尽管说，不用拐弯抹角，我受得了。”
　　路子远弯腰笑出了声，低头忍了忍，重新坐回林轻扬身边，把手绕到林轻扬身后，垫在她头后方的墙上，笑眯眯道：“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直接说了吧？”
　　林轻扬推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
　　她知道，她又中计了。
　　路子远想说他绝不会逼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又深知林轻扬绝对会拿着那话当令牌。这种自绝后路的事他绝对不会做。
　　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路子远俯身看着林轻扬的眼睛，目光灼灼道：“我想亲你。”
　　“不行。”林轻扬接得飞快。
　　“老婆，是你说有话尽管说的。”
　　“我这不是让你说了嘛，只是我不同意而已。”林轻扬话说得理直气壮，但眼睛却别扭地看向了别处。
　　“我们都结婚了你却不让我碰你吗？”路子远满脸委屈地看着林轻扬，“你欺负我。这是不道德的而且也是违法的，你应该知道夫妻之间是互有权利与义务的。”
　　“喂，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林轻扬将脸埋在手心里，闷声道，“路子远，碰到你我这辈子算是倒了大霉了。算了，你想怎么样随便，反正婚都结了。”说这话时林轻扬心里五味杂陈。是啊，婚都结了，她别扭个什么劲啊？再说丈夫跟自己妻子之间这事儿再天经地义不过了吧。她能说什么？
　　看着她满腹心事、一脸认命的样子，路子远心里一紧，想也没想，脱口道：“轻扬，我不会逼你。”我等你点头。
　　一听到这话，林轻扬的眼睛“唰”地亮了一下。
　　“你——说真的？如果我不同意，你不会碰我？”路子远的话她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年轻力壮的正常男人，家里又正好放着个老婆，哪个人能做柳下惠？但路子远笃定的神情一下子触动了她。她很想知道，他的那话究竟有几分真。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路子远心里懊恼极了。等她点头？他猜这一等就没个尽头了。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林轻扬对自己的感情现在几乎还没有萌芽的迹象，这下更渺茫了。路子远原本打算的可是借结婚和夫妻亲密关系增进彼此感情的，现在倒好，自己给搞砸了。
　　路子远心里感慨自己对林轻扬毫无免疫力，轻轻叹口气，点了点头，说：“既然说了，我会做到。”
　　林轻扬整个人因此一下子放松了戒备、也轻松了许多。可看到路子远低落的神情，她突然觉得对不起他，心里逐渐被愧疚占据。哎，自己活得是不是太悲剧了点。林轻扬想，简直就是没立场嘛。为自己，现在是还不想跟路子远做那些事，可目的达到了却又无法彻底轻松，反而担忧别人的心情。
　　结婚真是件纠结的事儿。林轻扬折腾了一天，眼下真得什么都不想再想了。今天先这样，有什么事明天再想。
　　“那，我睡了。”林轻扬说着便要重新躺下。
　　“轻扬，我想亲亲你，抱着你睡。”路子远攥住林轻扬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不，不是说不碰我吗？”林轻扬一下子又警觉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放大的某张脸。
　　“我没说不碰，是你说的。我是什么意思你明白。”路子远说完缓缓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原想着就亲一下的，可是等真正尝到了甘甜，他再放不开了。
　　林轻扬紧张地看着路子远，嘴巴闭得紧紧的。路子远的唇很软，那种柔软的触碰瞬间将她的意识全部抽离出了大脑，她只愣愣地看着他眼角的笑意。
　　“轻扬，”路子远慢慢抚着林轻扬的背，一下一下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低声引她道：“张嘴。”
　　林轻扬的意识被他叫回了一些，使劲摇摇头，不听他的。
　　“亲完我们就直接睡觉。我不会逼你做别的。”路子远开出了诱惑的条件。
　　林轻扬的牙齿刚刚松开些，路子远的舌头便长驱而入。林轻扬不懂换气，也不懂的他的技巧，只觉得浑身战栗，想在缺氧前逃脱。
　　路子远将那蓝灰色被子拨到一边，抱着林轻扬躺在那床红色的被子下，沉沉睡去。
　　折腾了一天，他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