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悲哀》温流如水

3、命运

　　河岸边很快聚集着看热闹的人群，久保气喘吁吁地挤开人们来到已经开始清理现场的同事们中间。尸体周围已经用黄色的隔离带隔开了，法医和几位辅助人员正蹲在尸体旁边进行采样工作。桑人则站在正在拍摄的同事旁边，手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隔天的新闻社报的一角出现了关于这件凶杀案件的小幅报道:
　　昨六月一日于东京池袋区小枝河流上游河岸一不明身份年轻男子尸体被发现。据悉，死因为后脑勺石块重击数下的重伤。男子身穿浅蓝色工服，疑为工厂工人。根据目击者的证言，男子曾于前一天下午在小枝河旁的水果店购买了水果，之后也被看到与另外一名男子于河岸边交谈的画面。此男当时穿灰色运动衫和黑色的休闲裤，个子高挑，疑为重要嫌疑人之一…
　　接下去的报道无非是暗示这样的案件有可能是争执而引起的普通凶杀案件。而这类案件在他的管辖区内也算是普遍的了。署里普遍偏向杀人犯可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这是从嫌疑人身穿便服的证言得出的结论。放下报纸的桑人拿出早上随便做的三文治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便开始吃了起来。刚刚结束的会议里，年长的警长田原山中把跟报道极为类似的信息又说了一遍。就如同报纸所说的，死去的男子穿着相对干净的工服，但是由于工服的样式是普通款，并没有标示厂名，所以没有办法立刻确定到底是哪一个工厂的工人。

　　拖着疲惫的步伐，桑人迈向面前做单车零件的一个叫做风崎的小工厂。已经跑了好几家工厂都收到了“不认识这个人”的回绝。即使有了特定的地方，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单凭一件工服要找到一个人的出处还是很困难。想必其他同事那边也遭遇到了同样的处境。因为署里人手不够的原因，像桑人这样工作了六年的刑事前辈也要像新进职员一般出来跑腿帮忙寻找罪犯。
　　而此时，池袋警察署来了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她脚步匆忙，发型散乱，白净的脸上有着两条深深的泪痕。如果不是她衣装不整，仔细看看也是一位素雅的美人。一进入警察署，她就扑向了最近的一个警员，“行行好，让我见见我的丈夫！”她这样说道。
　　“太太，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我的丈夫…我要见我的丈夫！”她语气激动，几度几乎要晕厥过去。手里紧抓着的报纸几乎要变形。
　　“请稍安勿躁，你的丈夫的名字还有…”
　　不等他说完，她指着报纸上的一篇报道，打断他说道：“这上面这个男人，就是我的丈夫…” 她赫然指着那张警员们取死者面孔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