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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安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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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安扬,六年我是安扬,别人念我名字时会不自觉的微笑。
七年前,我姐姐安苏自杀,而那天是我和安杭的生曰。安杭,是我孪生哥哥,仅比我先出生半个小时。
安苏死后,父亲再也没叫过我名字,他说我是个扫把星,害死了安苏。因为那天,是我闹着要去肯得基过生曰。我是害死安苏的凶手!
他连母亲都迁怒到了,以生意为由,去了北海道一年,音迅全无。
他离开的曰子里,母亲抱着我说,你父亲会回来的,等他回来时,就会像以前那样喜欢安扬了。那一年,我14岁,可是连她的语气都那么的不肯定,不知是安慰我,还是安慰她自己。
那时的我,性格乖张,几分姿色,风头很盛。经常有妒忌的女孩来挑衅我,而安杭却从来没让别人碰过我一丝一毫!
他不惜背上打女人的名号,为我遮风挡雨。我总是不停的惹事,却每次都躲在安杭背后对着那帮张牙舞爪的女人们做鬼脸。
女人有时候发起狂来比男人还凶。每次打完架,我帮他包扎伤口,他都会安静的看着我笑,他的笑,干净又明朗。
他喜欢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穿梭,我坐在后面裙角飞扬,对着每个路过的男生笑颜如花。
安杭总是无耐的说:“安扬,你的笑能蛊惑人心。”他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安扬,于是我也连名带姓的叫他安杭。
但是,一切看似安静的美好都在安杭对我说他爱我时,全部结束。我开始以为他开玩笑,“我也爱你呀,你是我永远的哥哥。”
可是他怒了,他用力抓着我的手,一字一眼的说,“我爱你,我爱的是一个女人,不是妹妹!”
我想挣脱他,却没有力气。他抱着我,在我耳边一直一直说:“我们若不是兄妹,多好。。。”他流着泪,强吻了我。
我使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跌跌撞撞的跑开。我们是兄妹,亲兄妹!
父亲再也没有回来,一年后,只有一个律师来跟我母亲说,他要办离婚手续!还豪不掩饰的说,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我看到母亲的眼神瞬间灰败,她语无论次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母亲拒绝离婚,她要到北海道问清楚!
在快到北海道的轮渡上,安杭跳海。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安扬,来世,我们一定不做兄妹!他站在船头,像只翻飞的海鸥。
我转身,看到了母亲的绝望,她脸色凄离,双眼没有焦距,她看不到安杭的飞翔,也看不到我的存在,只是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见到了那个女人,不会说中国话,并没有母亲漂亮,比母亲年轻,性情温柔,她过来拉着我的手出门,只留下了母亲和父亲。
我突然挣脱她跑了回去,可是我看见母亲跪倒在父亲前面,她追过来蒙住了我的眼,带着我默默离开。
再回去时母亲已经走了,连我也忘了带走,把我忘在了这个陌生冰冷的国度。
我指着那个女人说:八格牙路!我只记得电视里有这么一句是骂人的话,而我只能这么说,她若不存在,便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可是那时的我不懂,一个男人若不爱了,便就真的是不爱了。父亲上来就给了我一耳光,很痛,我瞪着他,八格牙路!
那女人拉也拉不住,他越是打我越狠,我这四个字骂得越是响亮。不知道多久,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那个女人用冰袋给我敷脸。我并没有领她情,把冰袋狠狠地丢在一边。
她没有说话,只用手湛了茶,在桌子上用繁体的中文写道,我爱他。
可是,我母亲,也爱他。
半个月后,席严来北海道,把我接回了苏州。站在曾经的家,现在的废墟前,席严告诉我,母亲自杀了!
这一年,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最终席严把我带去了他家扬州。
从此,我叫苏扬。那个快乐的忧伤的张扬的安扬已经不在了,我是苏扬,我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