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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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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汝屋毁汝房,与吾同归才算完,龙宿本质是流氓。——题记
将近黎明,宫灯帏华灯未熄,香炉缓缓逸出袅袅烟雾,清香弥漫。
耐心等待一晚却没见到任何人的主人示意侍女将已经燃烧殆尽的七色香撤下,挥了挥手中华扇,散去萦绕在鼻间的香气。他还不习惯道家所用的香料,饶是如此,他还是吩咐侍女将香料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屈指一算,这是他尝试过的第几种香料了?又或者说,那白毛道士已经失了几天约?
宫灯帏依旧烟雨迷蒙,疏楼龙宿斜倚栏杆,双眼微合,似在思索。
飞禽翅膀扇动的声音闯入耳中,抬眼扫去,却是一只白鹤停栖在水潭边,细细梳理自己的一身白羽。梳理完了,双翅一展,直冲云霄。
寒潭鹤影两相宜,也罢,且往豁然之境一行,看那道士究竟去往何方。毕竟这寒潭鹤影,怎比仙姿飘渺?
豁然之境一如既往的是晴天,草木葳蕤,生机勃勃,除了主人不在,一切不变。
剑子仙迹并未将门锁上,龙宿轻轻一推就开了。简单的家居之物了无新意,书柜上的书包罗万象,有些书的边缘还有起了毛边。环视了一周,龙宿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封尚未封口书信,信封上的署名指明了是给自己的。
抽出信纸,剑子的笔迹跃入眼帘,简单的说明了自己临时有事,不能依约前往宫灯帏。主人写的时候很是匆忙,笔迹有些凌乱。
龙宿冷笑,这剑子大仙又招惹了哪路鬼神,竟然连给他发一封飞信的时间都没有。不悦的情绪缓慢升腾,又被压了下去。无妨,等久了,总会如愿。
剑子仙迹回到豁然之境时,意外的被华丽无双的移动珠宝盒晃花了眼。
龙宿靠在铺了白狐裘皮的美人榻上,手上拿着惯用的烟管,徐徐吐出烟雾,鎏金眼瞳看着他,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意态风流,无可比拟。
“好友,久见了。”剑子抢先开口,若让龙宿先开口,定然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类让他背后汗毛直立的话,
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龙宿将烟管收起。“剑子,数月不见,汝满身风尘真是让吾心痛。”
好吧,不管是他先开口还是龙宿先说话,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剑子轻叹,龙宿的不合时宜是改不了了。“剑子向来如此,龙宿你的心痛怕是另有原因,切勿炜疾忌医,耽误病情啊。“
龙宿摇头,“剑子汝啊……”
“吾怎样?”
“分明是汝炜疾忌医,何必拉吾下水?”
剑子顺着他的话,“此话怎讲?”
“与吾有约又弃吾而去,汝之行为让吾不得不怀疑汝患有健忘之症。”
“抱歉,只是吾确实有要事。”剑子雪睫半掩,看上去有些愧疚。“好友稍等,待吾奉茶赔罪。”
一场小风波消弭无形,龙宿满意的在豁然之境呆了一整天。带来的美人榻也未带走,留着下次用。
见面地点改成豁然之境,龙宿不仅找人方便了,而且还见识到了剑子随时会因其他事情离开的情景。
重回宫灯帏的提议不被接受,掀桌的冲动就像刚煮开的水,咕噜咕噜的往上冒。想象一下以他华丽的形象去掀剑子那张寒酸的桌子的场景,龙宿忧郁了。
忧郁的龙宿影响不了剑子,剑子照旧顶着“为天下为苍生”的严肃表情,大义凛然的奔波着。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疏楼龙宿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在豁然之境看见两人互砍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高手切磋,破坏力堪比台风过境,一片凌乱的豁然之境几乎找不到一处落脚之地。
剑子两条毛茸茸的眉毛皱得都快连成一条了,和龙宿切磋次数不少,但像今日这般激烈的,绝对是头一回。一转头,龙宿对他一笑,一根沾染了少许血迹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剑子看着那根被自己划破,龙宿称为“重伤”的手指,继续在坍塌的房屋中找寻伤药。
龙宿走到剑子身边,“剑子,还没找到吗?”
剑子此时有和“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这种名言类似的感悟,那就是“药瓶不能全放在一个箱子里”。
死无全尸,惨不忍睹,被片成八大块的木板和碎了一地的瓷片就是为剑子仙迹尽忠尽职了几十年的医药箱的最后下场。
罪魁祸首华扇轻摇,故作一脸愕然,“原来是弄坏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剑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随手扔给龙宿。
龙宿接过,也不上药,又问了剑子一句,“剑子,绷带呢?”
剑子想,他的耐性真是越来越好了,对着摆明了不讲理的疏楼龙宿还没冲上去暴揍一顿的冲动,“现在没有绷带,要不汝先回宫灯帏?”
龙宿拒绝,伸手去拉剑子的衣袖,“这不就是?”
哧啦一声,龙宿扯下一小片布料,“哎呀,这太小了。”
剑子抢救不及,看着惨遭毒手的袖子,痛心疾首,“龙宿啊,这衣料不适合拿来来当绷带啊。”
“确实如此,”龙宿把玩这那片轻飘飘的布片,“那换一种吧。”话音未落,攻势如电,直袭剑子腰间束带。
剑子旋身避过,拂尘缠住龙宿手腕,让龙宿不得寸进,“龙宿,吾现在不想和汝切磋。”
龙宿停下攻势,“吾也无意再与剑子汝动武,与吾同回宫灯帏品茶如何?”
剑子沉吟不答。
龙宿见状,上前一步挽住剑子,“与吾同行吧。”
烟雨朦胧的的宫灯帏,再度燃起七色香,迎接丽无双的儒门龙宿和天下无双的道门先天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