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保父”德拉科的坎坷情路》醉解情愁

19、第十九章 噩梦（下）

　　“不……这不可能……”
　　“是的，哈利是魂器。虽然那是一个意外。”
　　“魂器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让哈利感应那些不是很强大的魂片，接着消灭他们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牺牲。我虽然一直利用哈利消灭魂器，利用哈利凝聚力量，但我一直在想办法避免哈利的死亡。”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大战的时候，如果哈利承受了来自伏地魔的索命咒，那么，伏地魔杀死的就可能是自己的魂片。”
　　“不可能！你知道索命咒……”
　　德拉科突然明白了。两个强大巫师的对决不是战争里那样——不断施咒和躲避。他们的对决在最后会变成力量的比拼（参照伏地魔在墓地复活以后和哈利对决的样子）。如果力量相当，两个巫师的魔法会在最后突破相互抵制的状况，同时击中两人。所以最强大的巫师对决，最后的结果大多都是同归于尽。
　　如果是那样，伏地魔击中哈利的索命咒就有可能直接杀死哈利体内的魂片，而不是杀死哈利！但……
　　“……你们……你们竟然，你们知道那可能性有多么小，你们从一开始就打算……牺牲哈利……”德拉科无法相信。从一年级开始，邓布利多对哈利•波特的偏袒让所有人都嫉妒。斯莱特林甚至怀疑过邓布利多和哈利之间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德拉科看着墙上巨大的画像，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一直用慈祥眼神看着哈利、一个被哈利全心全意信任着得长辈会在哈利出生的时候就设计了哈利的死亡！
　　“那是唯一的机会。”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不是！”德拉科失态地大叫，“明明就很多方法可以伤害灵魂！我不相信只有这一种！你们从一开始就要牺牲他！因为凤凰社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因为凤凰社需要哈利和伏地魔的联系，因为你——阿不思•邓布利多等不起，所以你们从来没有想过用另一种方法救他！而他相信你！你是他最尊敬的人！但你一开始就打算杀了他！”
　　“……我很抱歉……”
　　“抱歉？”德拉科冷笑，“一句抱歉就想要粉饰一切？这就是格兰芬多……哈，这就是被格兰芬多宣扬的爱！梅林啊，您真该看看，看看那些疯狂拥护你的人是怎样残害一个孩子，是怎样对待一个生命的！正义、友情、爱情，这些东西背后全都是一个男孩从出生开始的牺牲！”
　　“就是为了正义！”邓布利多也加大了声音，“巫师界得未来等不了那么久！我虽然对哈利感到惭愧，但是就算重来一次，我仍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
　　“未来的和平，总是需要一些牺牲。”
　　“哈！”德拉科轻蔑地冷笑。
　　邓布利多疲惫地揉揉眉心，“唉……你坐下吧。现在我们应该关注的不是这个。”
　　“……”猛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德拉科心里不好的感觉又涌出来。他几乎僵硬地坐下，恐惧着邓布利多接下来要说的一切。
　　“伏地魔死了，哈利还活着。但我不放心哈利体内的魂片，所以一直让西弗勒斯观察着哈利。”
　　瞪大眼睛：“教父？教父也参与……”
　　“不，德拉科，如果你还记得西弗勒斯的过去，就应该知道，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他会做什么。”
　　对，德拉科和卢修斯去救西弗勒斯的时候看到了一切，也承受了西弗勒斯的记忆。西弗勒斯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正义，更不是为了巫师界的未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弥补。以保护哈利的形式弥补曾经的错误。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救哈利，哪怕巫师界整个灭亡，西弗勒斯也会保全哈利•波特。
　　“一切都是我的意思。现在为止，西弗勒斯还不知道任何关于魂器和魂片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他，大战以后，哈利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呵……利用教父的愧疚，让教父为了你所有的计划付出一切，到头来哈利却……”
　　“哈利体内的魂片可能还活着。”邓布利多没有搭理德拉科的讽刺，直接抛出了最后的结论。德拉科在那一瞬间觉得眼前黑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哈利体内的魂片，还活着。”
　　“活着……”
　　“哈利额头的伤疤就是魂片的印记。大战结束，虽然食死徒的标记都消失了，但是哈利额头的伤疤却还留着。我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判断，”邓布利多坐进了椅子里，作为画像的他看上去要脆弱许多，“伤疤留着、无缘无故的疼痛，疼痛时候伤疤会像新弄上去一样，这些都是魂片还存在的证据。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魂片……很可能会醒过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魂片会逐渐恢复记忆，伏地魔会用哈利的身体复活。”
　　大概世界提前毁灭也不会让德拉科出现这样的感觉。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东西，像塌下来的天空，轰然撞进了德拉科的脑子。
　　“哈……哈利会……”
　　“那是最坏的情况。”
　　“你知道怎么阻止，对吧？”德拉科急切地看着邓布利多，“你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你知道应该怎样去阻止，对吧？！”
　　“……能阻止这一切的，不是我。”邓布利多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犀利，他深深看着德拉科，“而是你，德拉科。”
　　“什么……意思？”受到太多打击，德拉科却反而找回了一丝理智。
　　“造就伏地魔的，是恨，打败他的，就只能是爱。”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伏地魔失败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因为爱。人的感情都是有魔法的，正因为这样，哈利才会在他母亲的保护下活下来。我期待着这一次，爱的力量仍旧能够引发奇迹。”
　　“奇迹。”德拉科意义不明地轻哼了一声。他确定自己爱着哈利，他甚至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仅仅有了爱就可以打败伏地魔，那战争里，被伏地魔杀死的无数情侣又算什么？德拉科不明白，“爱”要怎样才能被具体成为武器。难道是像哈利的母亲那样，以自己的性命为祭品，为哈利施展一个守护魔法？可……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不是奇迹了。
　　但德拉科知道，一直说着“爱”的邓布利多却是最不懂得爱的人。不然他不会孤独一生，也不会如此残忍和冷漠的计划了这一切。他要求和德拉科的谈话，可以有很多原因，但要说教给德拉科对付魂片具体方法，不懂“爱”的邓布利多不会知道。
　　“你对哈利的感情我们都明白，”德拉科抬起头，“德拉科，你爱哈利，对吗？”
　　“是，我爱他。”
　　“那么，一直爱他，一直守着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德拉科站起来，有些勉强的维持着站姿，“我想我应该告辞了。哈利快醒了。”
　　德拉科打开了门，在走出去前却又停住，“邓布利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杀了哈利，在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德拉科回头，嘲讽地看着画像里的老人，“你的计划里包括了哈利的牺牲，不是吗？为什么现在知道伏地魔很可能借着哈利复活以后，却不对哈利下手，这时候如果杀了哈利，事情不是更简单吗？”
　　久久没有答复。德拉科不再耐心等待，离开了校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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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邓布利多不杀了哈利？
　　这个疑问直到现在为止德拉科仍旧没有想明白。但德拉科百分之百肯定，有无数的眼睛正盯着哈利的一举一动，而一旦情况有失控的迹象，一定会有杀手在那里等着。而这个杀手……德拉科完全可以猜测，那会是个哈利异常信赖的人。
　　德拉科更加无力，要是哈利知道自己的朋友，甚至亲人都是为了让哈利明确地站在凤凰社一边，而且在战争胜利以后，哈利信赖的人随时监视着他并等着在他出现意外征兆的时候杀了他，哈利……会怎么样？如果是德拉克自己，他会在听到这个计划的同时就崩溃。这都是……最亲近的人啊……
　　德拉科觉得自己应该寻求帮助，但是应该去寻求谁的帮助？家里？不，自从战争以后，德拉科就发誓绝对不会再把家里人卷入麻烦之中。那……教父？……也不可以。如果西弗勒斯知道邓布利多一直以来的计划，他会疯的。德拉科永远都忘不了承载了西弗勒斯的记忆以后他感受到的绝望。不可否认的是，在保护哈利的过程中，西弗勒斯对哈利的重视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包括西弗勒斯自己的想象。不知不觉中西弗勒斯将自己当成了哈利的长辈，或者说西弗勒斯将哈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他差点帮助那个计划杀了哈利，他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那么，凤凰社？哈……别开玩笑了。他们可是邓布利多的拥护者，他们怎么可能相信邓布利多会计划着牺牲他的继承人？而且，潜伏在哈利身边的杀手很可能就在其中。而罗恩和赫敏又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如果告诉他们，被“正义”附身、又没有什么防卫意识的两个人很可能把消息透露给身边的人。
　　哈利，哈利，德拉科多么希望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噩梦！
　　……德拉科捂着脸，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