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入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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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风笑月半晌吞下一口唾液，“有了这比钱，我们可以当城主了！”
棽浪的脸上依旧是那样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像一位王者慈悲地俯视着他的子民。他相当满意他们的反应——这也是理所当然。
任何人，在金钱面前都会变得无比渺小，哪怕是爱情，自尊，友情……他相信，只要价钱到位，任何人在金钱面前都没有底线。
“这个价位各位可满意？”
秦一犹豫了，他当然知道，什么样的价位，就得有什么样的代价，尽管如此，他仍然紧握住包裹，“我想，你要我们做的，不仅仅是去朱绵崖那么简单吧！”
棽浪笑而不答，重新搂住雪映，雪映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在棽浪肩膀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上去，才慢悠悠说道，“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另一半——同样这么多！”
风笑月的嘴巴已经惊讶到合不上了，立刻表明态度：“我干！”
叶归尘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你的人格在金钱面前坚持的时间未免也太短了点。”
“我不算是人类！所以不存在什么人格！”只有金钱面前，风笑月才会牢牢回想起自己的身份——一个半妖！他的眼睛紧盯着秦一手中的包袱，“记得要分我三分之一！”
说实话，秦一也心动了，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么多的财富面前，没有理由不放手一搏。他转过头，看向叶归尘，发现对方正同样看着自己，只不过，叶归尘的目光少了风笑月的贪婪，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郁。很明显，他们都在等对方的答案。
这个答案，其实已经昭然若揭。马车已经驶出天枢城外，棽浪没有给他们退路。
“你是人族和妖族的混血？”棽浪饶有兴致地看着风笑月。
风笑月点头，“没错！”
棽浪笑道，“这么健康的半妖……很少见。”
“因为我爹是白泽。”风笑月回答的一本正经。
“是么，”棽浪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秦一惊叹他良好的修养。
这种一拆就穿的天方夜谭，任谁听到都会笑得满地找牙。谁不知道，白泽是个传说中的神兽，它知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驱除的方术。幸亏他只存在传说中，不然妖族怎么可能会让这种掌握天下妖物弱点的怪物存活于世？
“那你擅长什么”棽浪继续问道。
“算命！”
“好吧……”棽浪的目光终于露出了一丝无奈，“希望你能算出这次是一个愉悦的旅程！”
风笑月不知死活地说道，“这就要看你给的价格！”
棽浪笑道，“我相信天枢城没有人会比我出的价钱更高！既然几位都已经同意，那么我就开始进入正题吧。”
“你要去朱绵崖做什么？”秦一问道。
“不仅仅是朱绵崖，”棽浪的带着笑意的眸光突然变得有些阴暗，“我们要去的，是比朱绵崖更远的地方！”
秦一蹙眉，“你是说？……”
“穿过远古战场遗迹……”
“你要去血之彼岸？”即使是做惯这行，刀头舐血的秦一，也无法掩饰语气中的惊骇与震颤。他的眉头越蹙越深，手中的宝石渐渐犹如烙铁一般烫手。
风笑月疑惑的看着秦一，虽然他不知道血之彼岸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他很清楚秦一背地里是做什么。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的最后一战斗，战死了太多法力强悍的妖物和人族得道高人。
他们毕生的修为，最终随着遗体，掩埋在那一片血红的土地里。庞大的妖物遗骸，千万年不腐化，人族道人的稀世法器，至今在那里的某块土地深处静静地散发着纯净强大的威慑之力。上古死去的勇士们，在朱绵崖遗留下太多太多财富。
而秦一正是干这一行，在风笑月眼中，怕这个字，从未出现在秦一的身上。
风笑月不知道血之彼岸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同样不知道秦一此刻心中所想：有钱须得有命花，这趟生意，风险太大！
“你去过么？”棽浪饶有兴趣的问道。
秦一的脸在月光之中异常凝重， “去过一次……”
“怎么样？”棽浪问的风轻云淡。
“差一点……没有命回来……”秦一渐渐陷入回忆，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庆幸，“那一年，我们一行三十个人，其中有十二个修为高深的妖族，十个得道高人。最后……回来的只有八个人……”
“说说那里的情况……”
“你去那里干什么？”秦一抬起头看着棽浪，目光咄咄逼人。
棽浪的微笑在黑暗中扩大，“和你当年去时的目的一样。”
秦一与他静静对视，摇头道，“我劝你不要去，无论你拥有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命。”
“命？”棽浪的笑容不可一世，“只有弱者才会有‘命’这一说。”
秦一对于棽浪的狂傲置之冷笑，阴测测道，“没有去过那里的人，无法明白这个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里，已经超出凡人的想象……或者说，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很期待。”棽浪看向窗外，声音没有起伏，“自从鲲玄从那里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对血之彼岸很好奇。”
“鲲玄去过？”秦一愣住，脑中闪过鲲玄那病怏怏的神态以及转眼间手持月牙弯刀的凶悍模样，喃喃道，“难怪……”
“你知道那张人皮纸到底是什么吗？”
秦一看着他，静静等待答案。
“是鲲玄的祖先……鲲穹一族的祖先。”棽浪的语气像是在讲诉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那张人皮质，正是从血之彼岸带回来的。”
这个消息已经让秦一震惊到不能再震惊，去过血之彼岸，并且活着回来，还带回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的价值，已经不是金钱可以衡量。
“所以，你要相信我。”棽浪的目光变得像月光一般魅惑人心，“这张人皮质，可以安然无恙地带入我们进入血之彼岸的深处——那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将会给你带来崇高的地位以及无尽的财富！”
秦一很清楚地听到风笑月暗自吞唾液的声音，他苦笑道，“希望棽大人能为我们带来好运。”
“那么……欢迎正式加入我们的队伍！”棽浪笑得像一只狐狸。
秦一此刻脑子里有很多迷惑和不解，他敏锐地发现棽浪的每一个回答看似中规中矩，实际上没有透露多少有用的信息。他的回答巧妙地将血之彼岸的危险化去。没有去过那里的人，听了棽浪的话以后，或许以为那里只不过是一个和朱绵崖差不多的地方。秦一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那张人皮纸是鲲玄的祖先，那么究竟是里面的灵魂是，还是人皮纸本身是？”
“两者都是！”
“他上面的字不受灵魂的控制？”
棽浪点头，“灵魂寄宿在皮纸上，皮纸上的文字不受灵魂控制，但是如果灵魂得不到足够的力量而陷入沉睡，那么皮纸本身也将变成一张废纸。皮纸上面的文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换，这些文字的内容对于我们进入血之彼岸深处，至关重要。”
“如果错过了呢？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皮纸上的字什么时候会变？”
“只要皮纸在鲲玄鲲九手中，他们自然可以感应的到。因为皮纸里的魂魄是靠着鲲穹一族的催发，才得以苏醒，他们之间存在血液的共鸣。”
秦一回想起鲲玄用自己的血喂养皮纸的画面，有些排斥，那就像是邪教举行的某种仪式，秦一又想到什么，说道，“鲲玄一直急着知道那两句错过的内容，你怎么就不问？”
棽浪回以一个礼貌优雅的笑容，“我们既然已经成为朋友，何必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秦一发现棽浪的微笑或许比他发怒要更加令人不寒而栗，更可怕的是，他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停止过。
叶归尘坐窗户一边，他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目光沉稳而疏淡，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入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