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劝君看取利名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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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不就是个破皇宫嘛，皇帝老儿家的墙修这么高，把姑奶奶我的裙子都挂坏了！”
亏得木年有些武功根底，不然从这好几丈高的宫墙跳下来，不死也要断条腿了。
“可是奶奶的，身上哪哪儿都是痛的！哎哟！”
“谁在那里？！”
一队侍卫听见动静后立马冲了过来。
“自己人！自己人！都是误会啊误会！……”木年看着面前拿着武器面瘫一样的十几个侍卫，急忙赔笑着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哥……我就是想溜出宮去玩玩儿，没别的意思，能把你们的兵器收起来么？这么指着我，我紧张啊……”
难为她聪明至此，面对这样的场面也还是能飞快地编出这般机智的瞎话来。明明是刚刚爬进来，却说是准备出去，不过貌似皇宫的侍卫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你是什么人？”一个貌似是侍卫头头的人问。
“我……我……我是你们那个子虚道长身边的丫鬟，丫鬟！嘿嘿嘿……”
可她越是拼命赔笑，那侍卫头头就越是觉得可疑。
“子虚道长身边的？有什么能证明？”
“证明？这个、这个嘛……”木年支吾起来。
“出什么事了？让我看看！”
宫里还极少见有什么异常情况，于是云扬兴冲冲地挤了过来凑个热闹。
“是你？！”看到那个灰头土脸总是闯祸的丫头后，他不由心说这下完了。
“司徒军门，你认识此人？”一个侍卫问。
“是啊是啊！”木年急忙跑过来亲昵地拉着云扬，仿佛找到了靠山，“我们不止认识，还天天在一块儿呢！”
“木年，休要胡言！”云扬貌似有些窘，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害臊。”
“怎么？”她嘟着小嘴撒泼道，“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么？”
那侍卫头头见他们这般模样，想木年所说她是子虚先生的丫鬟应该不假，于是拱拱手道：
“既然是司徒军门认得的，那卑职便去其他地方巡查了。”
说罢，他一挥手，带着其他的人非常痛快地走了。
毕竟子虚道长刻薄的名声可是宫内人尽皆知的啊，他的人，谁敢惹？
“去吧去吧！大哥们巡夜辛苦，早些歇息喔！”
木年娇笑着跟侍卫们的背影道别，完全不去想如果不是云扬有大半夜不睡觉喜欢到处乱逛的癖好，而且又恰巧路过及时解救了她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被当作刺客关进大牢，由那个以冷酷无情著称的御前侍卫头领慕容林风严刑逼供了。
“还笑！”云扬用自己的手骨节使劲叩了叩木年的额头。
“哎哟！干嘛呀？很痛诶！”她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揉揉自己被敲红的额头，却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
“不是叫你回家了吗？怎么还偷闯宫禁？信不信我把你当刺客抓起来？！”他毫不客气地凶着她。
她没理他，却趁他一不留神，将手臂往他脖子上一挂，吻上了他的唇。
“你？……”
“这样，你还怪我吗？”她佯作无辜，有恃无恐地问。
“真拿你没办法！”云扬嘴硬，打横将这个总让他无计可施的淘气姑娘抱了起来。
“嘻嘻，云扬哥哥，你要带木年去哪儿啊？”
“你不是想求子虚先生让你当官么？我带你去见他。”
“不要啊！你放我下来！我不去！”木年挣扎着从云扬怀里跳了下来，“我才不去见那个不近人情的丑八怪呢！”
说着便做了个鬼脸。
“你是从哪里知道先生是丑八怪了……”云扬一脸黑线。
“他要不是丑八怪，干嘛戴着那么奇怪的面具不敢见人？总之，木年讨厌他。”
说着，她便转身向后走去。
“那随你咯，反正现在你也出不去了，等我一走，你再给宫里的侍卫捉住，可没人来救你！”云扬双手背在脑后，假装不在乎。
“谁跟你说我要出去啦？我好不容易赔上了半条命才进了这人人都想进的金窝窝，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
“那你要去哪儿？”
木年不回答，眼珠滴溜溜地一转。
“诶，我问你，皇帝老儿住在哪间宫殿啊？”她小嘴一嘟，抱怨道，“这里大得跟迷宫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就不认路。”
“你找皇上的寝宫作甚？”
“求他给我个官当当啊！”木年天真地说着，捻起一缕秀发在胸前把玩，“你说……凭我的美貌，皇上会不会一见我就封我为妃呀？”
“你别异想天开了！”云扬一听她的话，立马急了，冲上来拉住她的手臂道，“明天我就去跟先生请辞，带你回空州去！”
“不要！”刚才还笑意盈盈的木年突然就拉下脸来，“你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干嘛还要回那个天高皇帝远的破地方去？我家没了，你家也快败了，回去，哪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木年……”云扬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过逗你玩罢了……”她的神情缓和了些，“皇帝老儿一般都又老又丑，还三宫六院，谁稀罕他了？”
她顿了顿，有些忸怩地又道：
“人家的心，你总是不明白，木头一个。”
见她加快了步子，他急忙赶上去道：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你不是真想当官吧？”
“当然是真的啦？你以为我在说笑？”木年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当官？朝廷，那可是男人说了算的地方！”
“那是以前，以后可就不同了。”
“哦？怎么说？”
“你们那个子虚先生的事，我进京以后都听说了。如今连道士都能做官，女子怎么不能做了？”
“那怎么能一样？子虚先生是难得的治国之才，所以皇上才会破格任用。”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治国之才呢？”
“如果现在本座给你机会让你施展你的治国之才，你可愿意？”
冷不丁的发问，把云扬和木年都唬住了。
“谁这么不要脸？偷听人家讲话！快出来！”木年嗔道。
“抱歉，本座是无心的，但不得不说，本座已经在这僻静之地打坐许久了。”子虚说着，从一旁的小树丛里现了身。
“你！……你都听到了？”
“该听的本座听到了，不该听的……姑娘说什么了么？”子虚一本正经地问。
“哼！”木年跺了跺脚，背过身去，“狡猾！”
“子虚先生。”云扬上前来行了个礼。
子虚点头。
“眼下本座那里倒还真有这么一个机会，如果你想试试，就跟来。”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去就去！谁怕谁！”木年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梗着脖子便跟子虚去了。
云扬笑笑，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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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长生殿。
“说吧！究竟要本小姐做什么？不管文的武的，尽管放马过来！”
“庭院脏了，先去把它打扫了吧。”
“……啥？”木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我乔木年堂堂知府千金，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居然让我去扫院子？！”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子虚说着就在自己的寒玉床上坐了下来，合上了双眼，“本座要开始冥想了，做不做随你，勿要打扰。”
“你耍赖！刚才你明明不是这么讲的！”木年怒了。
“走吧，木年，我帮你扫。”云扬在一旁殷勤地道。
“不许。”玉床上那个雕塑一样的人冷冰冰地说。
“扫就扫！谁怕谁啊！——”木年咆哮着，卷起袖子就冲了出去，“丑八怪！你一定是嫉妒木年的美貌，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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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怎么样？哼哼。”木年得意地提着扫帚就冲了进来，“扫完了！道长要不要检查一下？”
“先生，木年扫得很认真很干净，一点忙也不用我帮。”云扬极力帮腔。
“本座饿了，去做顿夜宵吧。记住，要有酒。”
“……”云扬深知木年那无法无天的脾气，此刻看着她那张青筋突露的脸，生怕她一气之下把长生殿给砸了。
然而木年只是捏紧了拳头，“嗵”地将餐桌砸了个洞，忍了许久才压抑着怒气道：
“是……我去！”
“还有，记得把桌子修好。”
木年的背影微微僵了僵，硬硬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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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时辰。
“真慢，本座都快饿死了。”子虚望着面前几个卖相不怎么好的素菜，并无食欲。
“有得吃不错了！半夜三更你让我到哪里去给你找吃的啊？就连御膳房都关门了，这些菜还是本小姐亲自去地里摘的！黑灯瞎火差点掉进粪坑！去侍卫值宿所要一壶酒还被那些臭男人调戏这些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木年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没有回答。
“不好吃。”子虚夹了根青菜，嚼了嚼，毫不犹豫地吐了出来。
“先生……”这下就连云扬都有些瞧不过去了。
“把酒给我。”子虚不理，兀自说道。
木年快哭了。
可是，她不能，她还没有亲眼看他喝下那壶她亲手为他准备的酒呢。
“先生请用。”她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子虚赞赏地点了点头。
“女娃儿终于开窍了。”
木年嘿嘿笑着。
“都是先生教导有方。”
“来，陪本座喝一杯。”子虚说着，把一杯满满的酒端到了她的眼前。
她的脸都紫了。
“我……我……”她突然忸怩起来，“先生，木年不会喝酒……”
“这点我可以作证，木年打小就沾酒即醉。”
“必须喝。”
不容拒绝的口气。
“如果你真想做官的话。”
木年舐了舐干涩的唇。
“那……先生要跟木年一起喝……”她像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
“你是小辈，该你敬我。”子虚淡淡地道。
“……好！木年……豁出去了！”她咬咬牙，一口将那杯酒闷了进去。
“到你了！”木年蹙着眉峰，也倒了一杯酒，端给子虚。
“本座明日一早还要去见皇上，不能饮酒。”
“你骗人！……你刚才明明没说不能喝的！……不行！你必须要喝！”木年哭得稀里哗啦，再也顾不得自己的美貌了。
“小姑娘，别任性，早些歇息吧。”说完，子虚径自回了房。
“嘤嘤嘤……你骗人！……”木年手里仍端着那杯本来打算敬子虚的酒，犹自哭个不停。
“好了，木年，不就一杯酒吗？”云扬安慰道，“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谁知木年听到“不就一杯酒吗？”却突然将手中酒杯一抛，捂住嘴就冲到了殿外，在最近的树底下哇哇地吐个没完。
“木年，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云扬关切地问。
“那杯酒……那杯酒……”
说着，就又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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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子虚的卧房中——
“蜈蚣泡酒，看来这姑娘颇懂些养生之道，只可惜本座无福消受……嗯。”
然后宽衣，睡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劝君看取利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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