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ove of Death黑执事同人》堕世绘

59、第 59 章

　　五十九、
　　“父亲，为什么你和幻鸷哥哥都不会受伤，可我每次受伤都会流血呢？”
　　“因为我的夜鸢与众不同啊，看，我和幻鸷都没有血呢，只有你才可以。”
　　伤得多重都死不了，流多少血都死不了，在此后的数百年里，夜鸢开始为这一份与众不同而感到刻骨的恨。如果可以的话，就算不做修罗也没关系，不要永生，至少还能正常地在应该的时刻死去，而不用像这样，游离于三界之外。
　　肩背上传来剧痛，夜鸢伸手去摸，沾染了一手的殷红湿冷，带着淡淡的铁腥。红色，夜鸢此生最讨厌红色，所以当初进协会时和格雷尔结下的梁子也不能说是他单方面的刻薄，只是讨厌那样像红色一样活得热烈的家伙。回手击退一个不知死活想要偷袭的恶魔，夜鸢正想向更远的地方支援刘涛他们，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你受伤了。”幻鸷微微皱眉，看着夜鸢被刺破好几处的衣服，“我给你疗伤。”
　　“死不了！”夜鸢抽回手，竟然有些不耐烦。
　　“别胡闹！”幻鸷被这样的态度微微激怒，“你现在与海因希里共用命轨，你如果重伤，他也不会好受！”这么一来夜鸢果然服帖了，幻鸷另一手凝聚了修复咒语，淡蓝色的光晕附着在夜鸢的伤口处，慢慢渗透进肌体，流血的伤口逐渐消失，皮肤洁净仿佛不曾受伤。
　　“多谢。”夜鸢冷冷道谢，想要离开却又被幻鸷挡住，“还有什么事？”
　　“快去恶魔祭坛。”幻鸷说得认真而迅速，“我观察了伊万，他刚才有一瞬间，虽然没有受到攻击但却有了非常明显的痛苦和慌张，我猜想一定是安东尼出了问题。现在安东尼座下三大高手派出两位，另一位形同废物，你去，应该可以控制他。”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代替你的位置，守住死神派遣协会。”幻鸷一面说着，一面拉过夜鸢的手，在他的掌心画下了一个符阵，只一闪便不见了，他迎着夜鸢探寻的目光，微微一笑，“这个符阵，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或者实在敌不过的时候便打开它，会救你一命。”
　　夜鸢点点头，但目光在幻鸷身上划过的时候也发觉了其实他自己已经受了伤，不过是没有说而已，夜鸢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下，只道了声“小心”，便转身腾空而去。

　　中央平台，雪白的地面，已经泼溅上了几点鲜红，有些刺目。
　　“呵呵，果然是修罗殿的高手，名副其实。”
　　安东尼高高在上，笑得安逸，仿佛刚刚一场恶战只发生于下首的几个人之中，而他只不过是个旁观者而已。
　　“可恶，像你这种小孩子最不入我的眼了，看我送你去见地狱之王好了！”格雷尔气得跳脚，虽然刚才也中了安东尼好几招，不过他向来身手轻灵，所以不过受了一点小伤，虽然有些痛，但还是精气满满地想要上去再战，但被威廉拦下了。
　　“怎么会这么强？但看外表，根本不是能够拥有这种力量的状态啊。”威廉喃喃，打量了一下安东尼，突然一凛，“难道你向地狱之王出卖了自己的存在？”
　　“哈！”安东尼似乎很满意对方的反应，“还真聪明哪，不愧是威廉.T.斯皮尔斯。”
　　“出卖存在？”正在替那幻体夜鸢施法复原的冥枭诧异，方才若不是这幻体飞身上前替自己和威廉挡了一下，或许现在流血的就该是他们两个了。
　　威廉沉静道：“恶魔已经没有灵魂和生命一说，如果说到交换，就只能向地狱之王出售自己的存在，一旦将存在交换，则他将完全成为地狱之王的奴隶，生死皆由对方做主，在某种程度上，便是丧失了‘自我’。”
　　“只是为了能力与法术便可做出如此的牺牲。”冥枭冷然，“果然是恶魔，真是……不顾一切。”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海因希里脸上，寒声问道，“夜鸢真的和你进行了‘星轨血盟’？他现在已经是恶魔了，是么？”
　　“是。”海因希里点头。
　　“不可原谅！”冥枭陡然大怒，抬手便要立毙海因希里，然而那幻体夜鸢却是猛地扑上来将他护在身后。冥枭心里一颤，明白这大约是夜鸢留下的咒术，此时若执意格杀海因希里，幻体必定相救，若再伤了幻体，那么夜鸢就不免受到影响。念此，冥枭收回手，哼了一声。
　　“冥枭大人的这种愤怒，很微妙呢，是来源于何处呢？”王座之上的安东尼单手托腮，笑，“大人您想要杀死海因希里，原因并不只是因为他和夜鸢交换了血液，使之成为恶魔吧？或许只是出于失去了一样称手武器以后，对偷盗者的帮凶的泄愤而已？夜鸢重伤而不死的本事的确是厉害，再加上他超群的战斗力，难怪他身为修罗和恶魔的禁忌结合，却还能存活这么久。只可惜，如今眼见这称手的武器倒向了对手一方，冥枭大人您心里应当是感觉到有眼中的威胁感了吧？”
　　冥枭一双眸子割过一丝寒凉，然唇角却勾起：“阎罗殿虽严守规章，但并非冷酷绝情之地，阁下所用‘武器’一词还需斟酌，至于‘威胁’，我却不懂。”
　　“懂还是不懂，那是冥枭大人的私事了。不过我所知道的是当年事败之后，寒鸩似乎是没有经过任何申诉就当着夜鸢的面行刑了，而后夜鸢本人也被堕入无间地狱封印了数百年，再被放出的时候也下了三道不改诅咒以求控制。”像是在思考，安东尼微微皱了皱眉，忽然天真地笑起来，“啊，换了我是夜鸢的话，最恨的一定是贵方阎罗殿的各位了，成为了恶魔，只怕首要的就是复仇吧？现在他为了朱诺夫人之死已经前往死神派遣协会，下一个，大约就该是阎罗殿了，冥枭大人意下是否也是这样呢？”
　　海因希里心里一惊，这才明白安东尼这一番话的重点究竟在哪里，他是要让冥枭等认为夜鸢恶魔化以后会反过来向己方下手，如果他们听信了这个借口，必然会杀死自己来削弱夜鸢的力量。何况就算他们不杀他，也会对夜鸢心生嫌隙，这就给了安东尼离间的机会，若他提议直接灭掉夜鸢，那更更是糟糕！。
　　可悲的是，此时此刻海因希里虽然替夜鸢心焦，却根本无法帮忙，若换做是以前，最多一死了之让安东尼丧失筹码，可现在他与夜鸢命系一脉，自杀只能落得两败俱伤。原来这才是安东尼同意让自己与夜鸢实行“星轨血盟”的真正原因，这一步步都不是无谓，分明都有着周密的筹划！然而海因希里跟随安东尼这么多年，却完全不曾预想到。
　　“昔日座下的忠犬，如今摘了项圈，便要对主人反咬一口，这种场景，光是让人想一想，就心生寒意啊。”安东尼不痛不痒地故作感慨，实际上，却是在确认自己激将是否成功。
　　“您现下应当心生的并非是寒意，而是恐惧吧？”
　　从天而降的淡漠声线，那一袭黑色衣装飘飘然落在冥枭等人当中，直面安东尼，神色轻蔑而愠怒。是夜鸢。
　　这出现自然是意料之外的，整个中央平台都微的安静了一瞬，只有冥枭迅速以中文询问：“幻鸷那边如何？”
　　“尽在掌控之中，幻鸷认为安东尼与现在外派的一干恶魔存在隐秘联系，只要灭掉安东尼就应该可以挫伤他们的战斗力。”夜鸢侧身尽量简短地报告。
　　“好。”冥枭点了点头。
　　夜鸢转到海因希里身前，那幻体见到主人现身，便俯身跪拜。夜鸢单手捏诀，伸向幻体，几乎同时那幻体飞速转化为透明，成为一缕柔光悠然落在他的指尖。夜鸢将那柔光按入自己的眉心，顿时便在他的周身荡出一圈光晕，继而消失不见了。
　　“…….”轻轻吸了一口气，夜鸢微微皱眉，目光极锐利地看了海因希里一眼，终究没说出别的，只问，“你怎么样了？”
　　这语气似乎又与过去的漠不关心重合了，海因希里心里一悸，不知夜鸢此举为何，只好答：“还好，没什么。”
　　夜鸢没有下文，直起身子面向安东尼，不再理会海因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