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央》惗清

9、假象

　　自从那次在约约的学校和夏至意外相逢，明悠实在不敢再去约约的学校。明悠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变得越来越脆弱，她也不明白为何面对感情，自己竟会变成这样。想爱，却不能去爱；想放，却不舍放手。

　　日子就在明悠的这种矛盾中过去，冬天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给明悠带来了难得的惊喜。约约兴奋地拉着明悠去市北的那片开阔旷野上打雪仗。每年，只要一下雪，都会有很多人来这里玩雪。

　　明悠和约约一起对打着，不知不觉地加入到了别人打雪仗的队伍中，于是，两支队伍互相进攻着。明悠总是躲闪不及，被打得很惨，为了逃避对方的雪球，她只能不停地跑着。混乱中，明悠撞上了迎面跑来的人。抬头时，两人都愣住了——和许许多多电视剧中俗套的桥段一样，明悠和夏至就这样遇上了。

　　这一次遇上的夏至，没有一贯的整齐，围巾凌乱地挂在脖子上，头发湿湿地贴着脑袋，微微喘着粗气。当然，明悠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散乱，鼻子冻得通红。

　　看到对方如此的狼狈，两人都笑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坦然。夏至伸手帮明悠弹去了还挂在刘海上的雪，轻轻叫了声：“明悠。”

　　一如既往温暖的声音，让明悠的内心又开始百转千回，竟一时忘记了时间、地点。

　　“我们一起堆雪人吧，明悠。”夏至提议到。

　　“嗯，好呀好呀。”明悠像孩子一般乐了起来。

　　于是，两人开始忙碌起来，一起推着雪球向前走着。雪球越滚越大，也越来越难推动。最后，两人累得撑着大雪球夸张地直喘气。

　　明悠忽然觉得仿佛是第一次和夏至如此的靠近，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播下了那个默念到烂熟的号码。

　　“喂，那个……我找夏至。”

　　“嗯，这个……夏至不在。”夏至接起电话，很配合得回答到。

　　“哦，那就麻烦你告诉这个傻瓜——我喜欢他。”最后一句话，明悠竭尽全力，狠狠地喊了出来。也许是憋了太久太久，一切终于在这一刻，得以畅然释放。

　　夏至把电话往口袋一塞，一把搂过明悠……

　　雪又开始渐渐飘落，越来越大，两人很快模糊在飞雪中。

　　夏至伸过左手，拉起明悠的手，十指相扣——却被明悠中指上的戒指，搁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