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灾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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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平时总是一副傲气十足，拿鼻孔看人的德行。虽是拜在山真人门下，但若没有些真本事，以他心高气傲的性子自然不会如此招摇。现在饶是他都能如此失态，恐怕那个所谓的“灾难”必然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杨戬和白行面面相觑，心下各自添了一丝凝重。
白及毕竟是山真人高徒，虽有片刻失态，但此时也冷静下来了，只是脸色还如纸一般苍白。看到杨戬二人都有疑惑之色，他略斟酌了一下，便开始慢慢解释。
“灾难，并不是指地震洪水十年大旱，也不是蝗灾疫病千里赤地。它是一个名字，一种有如噩梦般恐怖的生物的名字。”
白及顿了顿，深深地看了眼前二人一眼，继续说道。
“杨戬，虽然师父准许你自由出入书房，但是还是有些书你是看不到的。师父那里有本《天启记事》，记载了天启近万年的大事。这万载岁月，每当千年结束后都会出现一系列大灾，被称为千年大劫，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而在这些大灾过后，总会出现一群怪物，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只是因为他们紧跟灾难之后现世，就称他们为“灾难”。灾难极其贪婪，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吃！吞吃看到的一切东西，不管有生命的，还是没生命的。”
“他们生命力极强，就算将身体打散，都能再次聚集到一起。只有将他们身体内的核打散，才能彻底消灭他们。他们能吸收灵气，就连攻击的法力都能吸收，所幸他们移动速度并不快，纯武力就能解决他们。”
杨戬听后心中并未有多大轻松，这些灾难虽然听起来很难缠，造成的破坏又大，但总体来说不算特别难对付，不值得白行如此惊慌，这里边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更恐怖，更厉害的原因！不期然，杨戬就想到了那些长有鸟兽特征的那些“大灾难”。
“所谓的灾难应该不止这些吧。”杨戬皱了皱眉头，他记得那些大家伙的力量速度远远胜于那些“泥巴”。
白及抬起头来看着杨戬，面色又差了几分，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没错，你看到的另外的那些野兽身形的也是灾难的一种，不过因为更加厉害，大家给他们另起了个名字，天灾！”
“灾难还好对付，天灾就是另一个级别的了。每千年的天听围猎，就是为了消灭这些怪物而办的。所有修士都会参加，届时出现的天灾将会是成群结队，铺天盖地！想想看，几乎每人都要对付五只以上像妖兽那么厉害的怪物，那将是什么景象！据说每次都会有将近四成的修士会在围猎中陨落！”
空气顿时一凝，场面气氛更加沉重，白行看了看面色不虞的两人，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次出来真够糟糕的，没有办成想办的事情，却碰上了这么个大麻烦。可不可以把这些家伙统统消灭掉，然后接着找果子啊。他现在最怕身边俩人说要打道回府，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现在正要和你们商量这件事。”白及此时异常严肃，哪里还看得出以前的浮躁之色：“按照记载，灾难和天灾出现的时间应该在人间大乱之后，通常都在每个千年的最后几个月。如今出现的如此之早，这是极不合理的！”
“杨戬，在你所看到的那群怪物里面，天灾能占多少？”现在白及也顾不得和杨戬作对了，能够斩妖除魔才是正经。
看来这家伙准备冒险了，杨戬定定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全是坚毅之色，便沉吟了一下，告诉了他实话：“不多，目之所及也不过十来只。”从整体基数来讲确实不多，只不过这只是正对着他的那一面，再加上剩下的三面，差不多共五十多只。
白及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又似松了口气：“既是如此，你我三人还可抵挡。我有一主意，这些怪物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出现，从杨戬你观察到的看来，异变似乎从蛊雕之山开始的。若是我们上去，也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你们认为如何？”
这主意着实有些冒险，能够造成将近四成修士陨落的怪物，就算现在的规模弱了不知道多少，对他们三个来讲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初生牛犊不怕虎，顺风顺水惯了的天之骄子总以为自己能够做成任何事情。
永远不要指望白行的脑子能够考虑什么复杂的问题，这家伙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如今师弟的注意合了他的意，他当然是一百个赞同。师兄弟两个一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杨戬，现在就他没有表态了。
杨戬想的更多，他打心眼里不看好这次冒险，但也没有把反对意见说出口，只是低着头把玩手中墨扇，同时也在心中快速推算可行的计划。随着扇子一开一合的“啪啪”声，等待中的两人的心也随着忽高忽低。不知不觉中杨戬已经成了这个小队中的决策者，举手投足间便能影响着他人的思维。
片刻之后，白及沉不住气了，一张脸搭拉着老长。他难得好言好语的征求一个人的意见，这人还不给他面子，对他如此忽视，当真气人。羞愤之下态度自然恶劣，只听“咚”的一声响，整个飞舟都晃了两晃，原来是白及一拳捶在了船舷上：“到底同意不同意，说话啊！”原本他就不喜欢杨戬，现在连之前因着他侦查犀利而升起来的好感也抹杀的一干二净了。
杨戬抬眼看了看他因生气而通红的脸，并未在意他的态度，只是淡淡说道：“说说你的具体计划。”这就是变相告诉他们，他同意了。
“哼，早说不就好了！”白及扬了扬下巴，从鼻孔里喷出一股起来：“灾难可以吸灵，我们从正面突破是不可能的，现在就只能坐飞舟从上面过去。但是里面几乎没有灵气，出来时再想驱动飞舟就很难了。所以要提前通知师父这里的情况，若是能开动飞舟最好，不能的话就只能等待师父的救援了。最重要的是咱们绝对不能惊动下面的天灾，若是他们追来，咱们就危险了。”
想法是好的，只可惜现实不配合。杨戬一听就觉得这娃是在纸上谈兵，计划有太多模糊的地方。飞舟是白及这个主意的关键，但谁也不知道那群怪物吸灵的力量有多大，若是正正飞到他们的头顶上，灵气被吸光了掉了下来，岂不是完蛋大吉。杨戬没有接话，只是再次开了神眼，重新探查了一番。
这次他着重观察了天灾周围的灵气情况，果不其然，一头天灾，周围五里都是灵气真空状态，十里之远就已经开始有灵气稀薄的情况发生，真真是大杀器！而飞舟的飞行高度是有限的，飞的越高，需要的灵气越多。而以他们的水平，离地千米就已是极限。若是平时自然是没问题，但照这种低灵气的情况，估计会更加不堪。
杨戬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他，白及听后又皱起了一张俊脸，那该怎么办？
“若是接近这些怪物，我们体内的灵气会不会被吸走？”杨戬注意到，那些被天灾吞噬的妖兽也存在着体内灵气流失的情况，只是慢了很多。
“会，但是如果我们像平时修炼时一样运功，虽然不能吸到灵气，但是运功所带来的吸力可以延缓灵气逸散的速度。”就像抢东西，你抢我也抢，就算抢不过也能慢点被强光。
这正是修士们能够面对天灾还有一战之力的原因。
正面突破是送死，上面绕过也不可能，那该如何？环视了两张同样皱成包子的脸，杨戬“啪”的一声合上扇子，咱们引怪吧！
何谓引怪？就跟字面上的意思一样，派个诱饵把天灾引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消灭。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首先要确保一次就引来一两只，多了他们就只能逃了。再次引怪的人要逃的快，被追上就苦逼了。最后他们还要突破灾难的阵线，这就没有什么讨巧的了，是场硬仗。如此进去了他们可就真的出不来了，到时只能等着山真人的救援。
好吧，这其实是一个很笨的法子，但谁叫他们要什么没什么呢？要是力量够了，还用的着想招吗，早就杀进去了。
白及手一抖，指甲在船舷上划出道印来。这、这方法也太简单了吧。见识过杨戬以前睿智精密的分析，他还以为他能想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计划来呢。就这水平，他自己也能想出来好不好！这小子直接忽略了事实上他没有想到这个法子的事实。思维被局限住了，自然就会有盲点。他一开始就因为畏惧天灾之力而否定了直面它们，当然很难想到这个简单的主意。
眼下看来也只有这个方法可行，白及若还想进去探查只得同意。至于白行，他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说干就干，杨戬探查了一下，天灾差不多十里一个，也就是说他们其实用不着消灭那么多，只要灭掉一两个就能造成一个天灾的豁口。
第一个被推出去的自然是大师兄无疑，他的法力最为深厚，再用了疾风符之后也能跑的快一点。
三人鬼鬼祟祟的飞到了其中一个鸟型天灾二十里开外，越是靠近越是觉得飞的吃力。他们索性就落了下来，用跑的。好歹是修行中人，跑这点路算不得什么，一炷香不到就已经拉近到了十里的距离。
杨戬塞给白行一打子符，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千万谨慎小心，天灾一有动静立刻往回跑，别想做任何攻击，感觉不行了立刻发信号我们就去救援，巴拉巴拉……话多的都不像杨戬了。
至于当事人听进去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白行走的时候，剩下的两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风萧萧兮易水寒，他自己倒是挺轻松的，可见这人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饶是白行忒的不靠谱也明白这事若是出了岔子是要丢命的，但他就是天生的没有紧张感。照着杨戬所说，在晃悠到五里的时候他就开始用神识进行观察。他的神识强度远远比不上杨戬，但五里的距离也没有问题。
这些天灾对力量的感应太过敏感，白行的神识刚刚黏上那只“泥巴大鸟”它就有所察觉了。这鸟刚刚吞了一只妖兽，永不满足的本性使他立刻盯上了白行。
白行只觉得一阵恍惚，神识竟也被他吸走一点！跟杨戬只是用神识覆盖在山林上空不同，他是直接将神念锁定在了天灾身上，依着那些家伙无物不吃的性子，自然是吃了一小亏。
见着天灾已经有了动静，白行不敢逗留，立刻激活了一张疾风符往回跑。这天灾有着鸟的身形，速度也是不俗，一眨眼的功夫竟也窜出去了近百米！灰色鸟翼覆盖着的树木，以肉眼可见速度萎靡下去，所到之处灵气顿空！简直有如灰色死神！
这东西虽然没有五官，但逃窜中的白行还是感觉到有一条冰冷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背上，他就算在没紧张感也淌了一脑门子汗来，那种被当成食物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张符纸在最初制作的时候就已经封了灵气进去，但比较有限，更多的还是靠天地间灵气或是自身法力的支持运转。白行手中又扣了张符，天地间能够借到的灵气越来越少，他又不敢多用自身法力，好在准备的符多，要不就真死了。
天灾越来越近，白行现在是苦不堪言，体内灵气开始向外逸散。他怕再往里收会减低速度，就只能这么忍着。眼瞅着那怪物就跟他距离不到一里，自己却还没看到埋伏圈，真是要疯了。
疾风符使了一张有一张，距离还是以肉眼所能见到的在缩短。当可怜的白行和那鸟晋升一百米的距离时，他简直要泪流满面了，自己怎么就没多长两条腿呢。杨戬快救命啊啊！
就在此刻，那天灾突然身形暴涨，一瞬间便窜到了白行背后！胸前裂开一张竖嘴，嘴唇两边竟还伸出数条灰色触须！那嘴里黑洞洞的，也不知多少生灵命丧其中！白行直觉背后生风，回头一看几欲吓得魂飞魄散。那触须鞭子如同一样就向他抽来！
白行心如擂鼓，猛的旁边一滚，手中翻出降魔杵，既然无法逃过，那便战！双手一拉。原本小臂长的小杵瞬间拉长成长棍。棍花一抖，狠狠的挡开伸到眼前的触须。天灾一击受阻，立刻变招！恶心的一刻出现了！只见两条手臂粗的触须竟从他那张大嘴里弹出来，速度之快白行连反应都来不及！那两条触须紧紧缠上降魔杵，白行顿时感到一股巨力猛的将他往那张嘴里拉！他将脚死死钉在地上，使足了力气后退，但身子还是被拉着拖向天灾之处，甚至地上都拖出了两条深沟！
不放手，会被拉过去，放手，自己手上唯一的武器会被夺走！白行甚至都来不及想，异变又起！先前退去的那几条触须竟又伸上来，带着风声向白行卷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