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十四少

9、第 9 章

　　“随我一起去看望我那皇弟。”

　　“好。”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么。可是，你有什么信心让这人心四乱的朝政全对你言听计从呢，轩辕凡。

　　“随王轩辕凡求见圣驾。”公公尖着嗓子通报。

　　小皇帝轩辕彦宁由太后跟着，尽力佯装着镇定来掩饰自己的胆怯，“皇兄，有阵子不见，朕甚是思念！”

　　婕珍太后瞧了站在凡身旁的我一眼，缓缓开口：“随王见驾所为何事？”

　　“本王见驾，非见太后。”

　　“随王，这般语气对着哀家是不是有些无礼？”

　　凡不作答，傲气尽显，“彦宁小小年龄就要这么操劳……”

　　“大胆，这是当今圣上，彦宁也是你叫的？”太后怒不可遏。

　　“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我。太后，既然我还叫你一声太后，就请不要自找麻烦。”

　　凡的眼神骤然散发着冷光，接着说道，“彦宁太小，故本王斗胆自荐摄政王助彦宁分忧。”

　　太后一声冷哼，刚想答话，就被来报的公公打断。

　　“报，皇上，太后，紫禁城门外总兵大人，九门提督要见驾……”

　　“这俩个人怎么还能凑到一起？”太后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神情惊骇的太监，“你那么慌张做什么？”

　　“太后，还请亲自前往……”

　　一抹笑意跃然于凡的嘴角。

　　一干人等随着婕珍太后急匆匆的步伐向紫禁城门走去。

　　“开启城门。”小皇帝轩辕彦宁下了命令，底气略显得不足。

　　守卫立即毫不迟疑的开了城门。

　　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兵士，远远过万。一个个士兵铠甲鲜亮，刀剑透着寒光。

　　为首的是李奕和萧落晚，二人却是便装打扮。

　　萧落晚看到我们的出现，一挥手止住了兵士们的喧闹，整了整衣襟，然后端正的跪了下来，“臣萧落晚见过皇上，太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他跪下，兵士门也跟着哗啦啦的都跪下了。

　　“罢了，都起来吧。”太后的眉间已皱成一个‘川’字。

　　在场无一人起身。

　　萧落晚跪地，一作揖，“臣不敢，还请圣上听听这天下民众的请求。”

　　小皇帝梗着脖子，回应道，“说罢。”

　　“请皇上准随王摄政，以正朝纲！”

　　过万的士兵齐齐喊道。这宏伟的阵势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不费一兵一卒，也让对方措手不及，这招挟天子以令诸侯，大概使凡之后的称帝也指日可待了。

　　闻声，太后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我伸手扶住了她仄歪的身子。

　　她站稳了脚，扬手就是一巴掌发泄她极度的愤怒，当然，挨打的是我。

　　于是我只能一脸知罪的跪下。

　　凡笑笑，静待小皇帝的回答。

　　小皇帝面色发白，看了身旁的母后一眼，太后别无他路的点点头，小皇帝清清嗓子，“因朕年幼，特封朕之兄长随王轩辕凡为摄政王。明天早朝我就会拟此圣旨公布天下。”

　　轩辕彦宁，流着帝王的血，他必不是庸才，只可惜和轩辕凡生在了一个时代。

　　月正当空，王府内灯火阑珊。一向的低调如今变的奢华。

　　一场盛宴。

　　丝竹声不绝，谈笑声不断。

　　我独自倚着离席地不远处的柱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欢乐宴席。

　　高兴不起来。倒不如说无论事情演变成什么样我都高兴不起来。

　　八年前，婕珍太后得知我在轩辕凡手里，又得知我娘雪盈尘病危。便用宫中的雪山灵芝和我爹相换，我爹答应了，也就是他用自己的儿子换了雪盈尘的命。

　　我需要做的只是效忠于太后，效忠于小皇帝。

　　娘还活着，只是再没找过我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但只要她活着，就好。

　　我叹了口气。

　　酒席间的气氛更热烈了。

　　他们已经开始提议要行酒令了。这第一句必然是凡先提的。

　　凡的脸颊因沾染了酒气而微泛着红，修长的手指拿着刚刚离开唇的酒樽，悠然开了口，
　　“浊沉无间狱，清腾九霄云。”

　　“生前泽天下，身后芳万年！”马上有人接上。

　　我抬头，呵呵，延叶辰，拍马屁倒是真的，可这对正实在太献丑了。

　　“落晚，不接着对可是要认罚？”

　　萧落晚低头沉吟，面露难色，他身旁的少曲幽毫不避讳的揽过萧落晚的肩膀，朗朗道，“暮叹落霞泪，朝歌晨曦颜。”

　　对正工整，又显出自己闲云野鹤的自在，不愧是师父。

　　“师弟，不介意我替落晚对上吧？落晚酒量不好。”

　　“无妨。”凡浅笑，把酒樽移至到唇边，浅浅的啜了一口，该死的迷人。

　　凡抬眼，恰好看到我。“苒儿，对对试试？”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我淡淡的语气。

　　片刻的沉默。

　　“这不是对反了么？”延叶辰出了声，回过头看着我。

　　“没反。”我回答他。

　　“明明就是反了……”

　　“我说没反。”我打断她的话。“浊沉无间狱，清腾九霄云。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无间狱比不上九霄云，在我眼里，天下什么的，又怎比得过美人嫣然一笑？”

　　“哈哈，徒弟真是情种啊！”师父笑道。

　　我直直的看着轩辕凡，那人微眯了眼睛，我看清了，一个笑意深达他的眼底。

　　“死无葬身地，生有安身所！”

　　这一句忽然打破了祥和的气氛。对诗的是李奕部下的一名京城护卫。

　　凡只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看向对诗之人。

　　李奕马上起身，“秦满，你这是什么意思！”

　　“提督甘愿为这种小人卖命，我可不愿意！”

　　“秦满你放肆，还不给王爷跪下赔礼！”李奕怒视着那唤作秦满的护卫，但是他已经狰狞了五官，说不出来话了。

　　我皱了皱眉头，延枫的暗器大概在那人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发出去了吧。

　　李奕看着秦满痛弯了腰，叹了口气，大概是叹自己救不了这人吧。

　　奏琴的艺妓们哪见过这等场面，都吓得脸色煞白的坐在原处不敢动弹，也不敢尖叫。

　　“恩？奏乐怎么停下了？继续。”凡还是那般的笑。

　　于是那些艺妓从命继续演奏。

　　秦满蹒跚着步履，终是挪到了凡的面前。

　　凡用手支着下巴，从上座的位置略俯视着他，“你想说什么呢？”

　　“轩辕凡，你不得好死！你……”

　　话还没说完，延叶辰的长剑已直直的刺入他的心脏的位置，这下是没救了。

　　延叶辰拔出了剑。鲜血喷涌，溅到了凡的酒樽中，凡低头，晃了晃酒樽，喝下了那溅了血的酒。

　　“那人是谁？怎么那么恨我？”凡问身旁的延叶辰。

　　“秦渊的弟弟。”

　　“怪不得。当年在战场，秦渊不战而降成了俘虏，所以我救回了他之后杀了他。不提也罢，不要因为这么点事搅了大家好兴致。”

　　下人速度而又利索的收拾好了现场的狼藉。

　　忽然有种无力感。这宴会怕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无心继续，我悄然的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