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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究竟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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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才会被称之为可怖?
曲聆水的执念是曲聆璃。
他看着那幅画,目光不易察觉的变得静楚,说:“我不认为你有资格怀念她。”
越重溟的执念也是曲聆璃。
“我是没有资格。”他冷冷一笑:“我到现在还在想,为什么当时我会把她一个人留下,让你们生生逼死她!”
越重溟的眼,冷得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这个男人的报复与野心,一向如此昭然若揭。
白衣若雪的人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他没有说话,然而那样的神态像是极尽的讽刺般。
“你可知,当年姐姐已怀有身孕?”
果然,男人一向冷静的表情因此而出现撕裂的迹象:“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冰冷的目光直望进男人的眼底,毫无掩瞒的意向。:“你走的时候姐姐已经怀胎两月,等到母亲发现已经晚了。——只能生下来,是双胞兄弟。”
有些事情,有些人没有资格装作毫不知情,顶着无辜的名号用令人发指的愧疚与可耻怀念过一辈子。
他越重溟也是!
越重溟冷冷喝道:“你胡说!”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是真的。”他冷漠的目光第一次充满挑衅的:“如果没有你,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如此辛苦。”
“……”
“越重溟,我知道你想杀我。”他淡寞的侧过眼:“……我也一样。”
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把她的死当做不可“……”
“从织锦夫人那里知道你的时候,我就想杀你。”
男人顿了顿,带着不可确定的因素:“她……没有跟我说过……”
“她自然不会同你说,因为当年的你心比天高。你要你的报复你的理想,她便甘愿放你走,等你回来。”
走的时候,是她送的。她拉着他的袖子,依依不舍。他问,怎么了?她摇了摇头,最后却只是轻轻的放开。
——放开!
[我……]
那时的她,想要说什么?而他又是怎么回答的?
[我……等你。]
[好。]
她犹豫着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匆忙的忽略而过。她想说的是——
[我想和你一起走。]
我有了你的骨肉。
…带我走。
可是命运的发展,永远都是以脱离人的意志为乐。他冷漠的躲在一隅,嘲笑挣扎其中却无力挣脱的人们。
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恋人……还要失去自由。
“不……”
他冷冷的打断:“你知道,那时的姐姐有多绝望么?”
最后一句冷如钢铁钉入男人的心,引发的鲜血淋漓。错误的被自以为是的表象所欺骗,或者,是自甘欺骗。撕扯开始历史中自己不愿面对的那一部分,才发现疮疤之后的伤口从未愈合。
曲聆水最后只是看了颓然的男人一眼,转身离去。
他们的王上在当日大发雷霆,不见任何人。而小殿下被勒令闭门思过。
最后,连月秦心也闻讯赶来。
御书房内一片狼藉。
月秦心小心的避过一切障碍,来到了男人的身边。
记忆中,越重溟从未如此的颓败过。她的丈夫从来都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冷静睿智。
“王上,忆璃他……?”她缓缓的蹲下身,伸手想要触及对方,结果被避开。
“你先出去。”
“王上?”
“出去。”男人终于抬起眼来看她。
充血般的红。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男人怀里白纸上的人像,脸色瞬间一白。于是,月秦心终于明白一直以来的矛盾来源。
那画上的女子,才是男人此生至爱呀。
纵然她为他生儿育女,却决比不上女子在他心中半点。
只是一直以来,她比不上她也便罢了。她的男人,只爱她也便罢了。可为什么,连她的儿子,也要唤——
忆‘璃’?!
怒气与不甘将女子姣美的容颜扭曲,最后她一拂水袖二话不说便走了。
男人仅是看着,却不做任何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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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越重溟,是三日后的醴泉之行。
据说在别失八里腹地的岘山别宫里的一眼泉眼,一夜之间忽然涌出清香馥郁的美酒。
甘雨时降,万物以嘉,谓之醴泉。又云:南方有鸟,其名鹓雏。夫鹓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岘山别宫里一夜之间由泉眼中涌出甘甜的美酒,当地郡守认为此乃祥瑞之兆,立即上报。越重溟对此颇有兴趣,于是便有了此行。
男人恢复了往日的神气,仿若那天的事从未发生。
曲聆水惫了惫眼,不置可否。
这边一行人方出了北越王庭,而另一边别失八里的岘山别宫里早已备好了阵仗。
上马车前,曲聆水见到了池莲。这才想起青衣的人已经很久未出现在使馆。
他微一颔首,踏上马车。
撂下车帘的瞬间,不知是否错觉,他似乎看到青年抬起唇角,朝他歉意的笑了笑。
去岘山的路途不算难走,特别一段艰险的路已经事先加以维护。因而一路风平浪静,直到几日后一行人到了岘山别宫。
当地郡守燕祯早已做好了接风洗尘的准备,隆重的接见仪式之后众人被迎到了岘山别宫。
岘山别宫坐落于岘山的半山腰间,冬暖夏凉,确是避暑胜地。山间的凉风吹来,令人倍感舒爽。
席间,曲聆水见到了绝对出乎意料的人。
只是第一眼,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越重溟却是彷如早已知晓般毫不意外,却也不互相介绍。
那人却像是不曾看到他,倒是看到池莲时弯了弯狭长的狐狸眼一笑:“哟,小莲你还是老样子,他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啊?”
说话的同时,狭长的眼挑向了男人。
换来池莲弯唇,意有所指:“彼此彼此。”
越过池莲,看到身后的白衣人时,那双狭长的眸子闪了闪,却又略了回去。
那人席间谈笑风生,与越重溟看起来却像是相交已久,说的却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推杯换盏之间,将近尾声。加之旅途劳顿,洗尘宴早早作罢。
示意香神自行退下休息,曲聆水拐过一条走廊,顿时变得一片寂静。他所住的这个别院看来十分清静,除了偶尔几个打扫佣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人出现。
身后突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比他的急些,由远及近。
他还是不急不缓。
空荡的走廊上,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忽的,已经近到了身后的位置。
右腕忽然被扯住,身体跌入身后的温暖。
耳侧,传来闷哼:
“本王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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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有画过工笔么?那种需要一遍一遍上色的东西某用一个晚上搞定了。
于是结果很杯具。杯具作业党啊……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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