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凤流殇 之三》乱水倾天

14、第 14 章 老人居住的

　　老人居住的屋子简陋，但是整洁。

　　被老人挽留下来吃顿便饭的二人自然不好闲着，白衣公子戏言金贵无比的凤陵狐狸在择菜倒是一大奇观。

　　戏言换来狐狸回头一笑，若是与子偕老便是这般生之琐碎微末，与小聆一起，又有何妨？

　　当时的狐狸穿着陈旧的布衣，难得的表情竟然还真有些难以名状的认真。

　　都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可老身都不知道，原来老头子年轻时候的这几件破衣裳还可以穿的这样好看。

　　——老妇择菜之余连连称赞。

　　白衣公子和老翁似乎相当投机，狐狸一边帮忙择菜，一边哀怨看着那壶粗劣的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而那人却聊得颇为投机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按老妇的说法，老人年轻时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教书先生。但是在这之前却是一朝文状元，大道理是一筐一筐的。只是在之后才弃官归隐，来了这个小村子。

　　一介书生在这荒莽山野里，自然是觅不到什么能跟他共同讨论诗词歌赋人生理想的人的。可是为了妻子，又或是为了避世，数十年如一日便也过来了。

　　最后老翁一句话总结——

　　“哈哈。老夫今日得遇公子，如遇知音啊。”

　　也许应该说狐狸并非秉着‘君子远庖厨’这个信念，而是被老妇人轰出了厨房。

　　在老妇眼里，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留在厨房定是个大祸害。想当年——

　　死老头子做菜报恩的第一把火就险些把屋子给烧了！

　　众：……

　　吃罢晚饭，雨也将停，狐狸便忙着告辞。

　　老妇惊奇道：“诶？你们是要去天水湖啊？这月圆的晚上，湖面可特别好看！”

　　“而且，这其中还有个传说~”

　　狐狸：诶？

　　‘这位小哥你会来看天水湖难道你不知道他月圆之夜情人相会情定三生的传说么’——

　　老妇满脸不置信的表情如是说。

　　……情人相会？情定三生？

　　曲聆水：……--///

　　难怪，出来一趟眼皮直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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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白衣公子对着湖边的小竹屋挑了挑眉。

　　曲：你凤陵王藏娇的另一座金屋？

　　狐狸马上赔笑：怎会？本王保证未瞒小聆。

　　（水：是么……不如把你的兵力分布和私房钱都告诉小聆吧~）

　　“这是先王生前爱来的的地方。”

　　凤王筝？

　　曲聆水点点头：“倒是个好地方。”

　　“比起王府，本王觉得先王更喜欢这里。”狐狸淡淡一笑：“如若说崇明将他贬为庶民，他怕是会更惬意罢。”

　　“……”

　　他未料及为何凤陵狐狸会突然提起这些，一时不知其意。

　　前凤陵王凤筝，高宗皇帝宠爱有加的夭子。爱诗爱酒爱交朋友，平和的性子最后却挡不住兄长崇明一出七步成诗的闹剧。

　　虽然以他的才华，必然出口成章。但是——

　　“先王在之后的几年一直郁郁寡欢，直到去世。”

　　而终身未娶的凤筝又如何有子嗣的呢？

　　——这个问题怕是不只曲聆水，连凤陵王自己本身也存在疑问。

　　“本王一直在想，他那样懦弱的性子，究竟爱过什么人呢？”凤流殇淡淡道：“可是他恨先帝……多少不可思议罢。”

　　那样性子的人，怎会恨呢？

　　“本王别无它意，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想与小聆分享。”

　　他的目光温柔的像浸透了这场雨的水汽。

　　曲聆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湿发可不好，你的身子未愈。”他为他轻柔的抚着发，道：“来，擦干罢……”

　　“……”

　　白衣公子薄唇紧抿，侧眼望向窗外。

　　天水湖淹没在水汽之中，潋滟波光偶尔冲破的迷雾的折射，反射出零星破碎的光。除此之外，看不分明。

　　他不动声色的拂开他绕着他发的手：“凤王，雨似乎要停了，出去看看罢。”

　　“……”狐狸的笑容掺着无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