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棠（天下第一同人）》温乐

2、第二集 新的环境，

　　离开海家堡已有半月多了，这期间海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马背上度过。

　　一路上，海棠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会不同，娘亲会心疼地抱住她，哄她，笑着说一场噩梦而已。

　　可是这也只是幻想而已，有时候，人往往需要幻想来安慰自己。

　　路总有尽头，他们的目的地也到了。这是一个偏远的山村，其实用“偏远”二字也不足以形容，人家不足五户，荒凉到连名字也无。

　　将马儿寄放于一户农家后，海棠跟着义父来到山脚。这路实在是难走，树木茂密，身在其中后便不知方向。

　　海棠已是累极，半月来她休息时间甚少，便是一大汉也觉吃不消，但她却咬咬牙忍住，不曾开口要求，就算爬山时被锋利的叶齿划伤破皮流血，也没有哼半句。这实在是难以想象，半月前的她还是一娇滴滴的大小姐。

　　这些朱无视自是看在眼里，他需要的便是这种忍耐能力极强的人。当初在海家堡时，他便觉得这孩子不简单，光是在亲人的尸体边忍耐五天，便是成年人也很少能做到。

　　终于，在爬过陡坡后，眼前的事物便清晰起来，渐渐有了小径与青石板，然后一栋房屋赫然映入眼帘。但这与山下的不同，这个要更大，材质更好。但是，若是在其他地方看见，这便不稀奇，而此时，却莫名诡异。

　　海棠明白，自己的义父很不简单，在心里诧异的同时却也未开口询问。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知道有些问题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

　　门前有一青衣少年正在打拳，饶是海棠这种不通武学之人，也觉得他的双拳有力，打得虎虎生风。那少年早已看见他们，却并未停下，将一套拳打完后站定收功后，才走上前来，道：“义父。”

　　朱无视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错不错，看来在义父走的这几月里，你没有疏于练习。”

　　然后侧过身对海棠道：“海棠，这便是你的义兄，段天涯。天涯，这是义父新认的义子，上官海棠。”

　　从离开海家堡起，朱无视便要求海棠作男子打扮，方便行事，并改名为上官海棠。

　　叫做段天涯的男孩对海棠露出一个笑，点点头。

　　海棠也是一笑，道：“那我以后唤你为大哥，大哥直呼我海棠，可好？”
　　天涯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点点头，看得出他平时与人交往不多，稍微亲密一点的称呼便使他无措。

　　朱无视哈哈一笑，道：“看你们兄弟二人相处愉快，我也就放心了。天涯，你去整理一个房间出来，然后带着他四处转转，熟悉路线。”

　　天涯领命后，便将海棠带至凉亭，从厨房拿出馒头和水，道：“海棠，我先去将房间整理好，你一路上定是赶路顾不得吃食与休息，这里只有一些馒头，你先拿去充充饥，晚上我再打点猎物来，给你做些好的，你累了的话，也可在这小憩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在经受过如此劫难后，海棠第一次听见如此温暖的话，这几日赶路，与义父也没有交流太多，现在听见，真是温暖备至。

　　海棠点点头，看着天涯离开时的背影，暗想：以后我一定也要好好地对大哥。
　　有时，少女时期的感情真是很朦胧，直到很久以后海棠才明白，感动并不等于爱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过了半个时辰，天涯才浑身是汗的回来。看见坐在石凳上昏昏欲睡的海棠后，挠挠头道：“不好意思，那个房间已有七年空置了，杂乱的东西多，灰尘也有些大，费的时间就多了些。”

　　海棠站了起来，将特意省下来的水端给他，道：“海棠还要谢谢大哥的帮忙，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大哥有事，海棠也会义不容辞的。”

　　天涯捧起碗“咕噜咕噜”下肚，对海棠笑道：“也对，那我先带你四处转转吧。”

　　但是看见海棠疲惫的神色后，歉意地道：“是我疏忽了，你现在定是累极了，当初我上山的时候也费了好些劲，腿都软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平时我总爱在那里坐会儿。”

　　见海棠同意后，便领着她往树林走去。

　　山顶的路比上山的路要好走得多，但也是很费力的。好在，他们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便到了。
　　那是一个平地，平地上零散地分布着几块巨大的石头。

　　日头已经有些斜了，石块高大，影子自然也大，两人坐在影子里也不嫌拥挤。山顶风大，被石头挡住大部分，但仍凉爽有余。

　　这正是一个避暑加休息的好去处。

　　待两人坐定后，天涯正色道：“海棠，你我既已是兄弟，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海棠微笑道：“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相信大哥定是为我好。”

　　闻言，天涯又有些羞涩起来：“义父为人耿直，但却很严格，他既将你带回来，一定会严格要求你的。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否受过苦，但是我知道，义父只收孤儿，你一定也是受过磨难的，这些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倒时候别抱怨，坚持下来就是。义父最讨厌不能坚持的人。”

　　难得他这样拘谨沉默的人还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看来真是为自己关心，海棠感激地道：“多谢大哥提醒，既然来了这里，我是不会让义父失望的。”

　　天涯闻言，露出轻松一笑，便不再多言。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虽没有言语，但气氛还算融洽。天涯算算时间，告诉海棠时间不早了，两人便相携离去。

　　吃饭时，海棠看到难得吃到的肉食，敞开肚皮吃了个够，旁边两人看见并不多说，只是让她吃慢些。

　　就怪这气氛太好，在烟气缭绕间，海棠以为自己正与亲人在一起，顿觉悲伤。

　　朱无视放下碗筷，叹口气道：“海棠，义父知道你还没有恢复过来，但是，你要知道，从你离开的那天开始，你的人生就不同了。在这里，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现在，我也不妨和你说，我打算将你们培养成大内密探，为皇上和朝廷效力。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摆脱自己的阴影，快速成长起来。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孩子了。”

　　海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加上前段日子的打击，心中已成熟不少，自然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于是，她便眨去眼中的雾水，认真地答了一句：“是，海棠谨记义父教诲。”

　　于是，三人又重新动起了碗筷，只是气氛比之前相对沉默了。

　　洗漱后，海棠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抬头看着漫天繁星。不管她到了哪里，不变的唯有这星空了。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海棠向声源望去，知道是义父，便站了起来，道：“海棠还不想睡。”

　　黑夜里，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的声音分明是笑着的：“夜里风大，明天还要训练，起不来的话我可不会手软。”

　　海棠闻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难得露出少女的本性，是这黑夜的掩护，让她有了安全感。有时候人的心态很奇怪，惧怕黑暗，但又喜欢躲在别人看不见的暗处看着别人，才能找到些许安全感。

　　朱无视来到她身边坐下，从怀里拿出药瓶，道：“这是治擦伤的药，每日涂两次，三日内就会消肿。”

　　海棠愣了愣，双手接过，道：“谢谢义父。”

　　朱无视道：“你心里定是认为我对你太严肃吧。”

　　海棠立即摇头道：“我相信义父定是为了海棠好，海棠都明白的。”

　　朱无视道：“这话你明天过后再说也不迟，到时候可别说我太不近人情才好。好了，我先走了，你早些睡吧。”

　　海棠琢磨着他最后那句话，心想：义父自然是对我好的，我也自然是什么都不怕。

　　在外面又吹了一会儿的晚风，海棠便揉着干涩的眼睛歇息去了，合眼前看了看窗外的夜空，静谧又温柔，就像母亲的眼睛一般，便带着笑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