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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演员】 ...

  •   九月份,学校开学的季节。
      严如准备菊花班开课,可老师却没空。
      艾桐在电话里只推说没空,却不肯说为何没空。不过,耳尖的严如清晰听到一个女人娇吟着“小艾,再来一次嘛——”,她尚未来得及说声么,艾桐就说着“慢点再跟你说”,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严如有些生气,什么人嘛,重色轻友!除了你艾桐,我严如又不是请不到其它老师了!这么气呼呼的想着,她拨通了在摄影棚忙碌的老公的电话。
      欧文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第二天就替老婆找来了一位退休戏校老师,是以前吴老师的同事。

      浑然不知自己的菊花班老师的位置已经被一位五十多岁的戏校前辈取代了的艾桐,正气喘吁吁的和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赤|膊而战!
      这位经常在电视剧里演路人甲或者配角乙的漂亮女子,是艾桐曾经的一位男性追求者的女儿。当初,她被这位男士追烦了,便告诉他她只喜欢女子,是不会接受他的,原本以为这位四十多岁的“企业家”会因此像其他人一样,从此路归路桥归桥,没想到,不知不觉的,他成了她固定的生意伙伴。他的公司需要文艺演出时,都会邀请艾桐的剧团。而他的女儿,则把艾桐当成了知心姐姐,一有事就会来着她。
      这次,这位叫做王媛的女孩,是接到了一个境外导演的戏。这部戏讲的是女子与女子相爱的故事,有些唯美,有些伤感。王媛的经纪人跟她商量这部戏要不要接的时候,王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接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便寻到艾桐,要她辅导下“亲热戏”。
      王媛对她的好感,艾桐很早就看出来了,她不露声色,从不点破。这次所谓的“辅导”,她也是欣然接受。
      两周后,王媛在离开时和艾桐说:“艾桐,你不演戏,真的很浪费,你的演技真的太好了,这些天,看着你的眼神,我差点就要以为你真的爱上了我了。幸好,我也是个演员,不然,真要被你骗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辅导’哟!”
      说完,她抛了个媚眼过来,颇有艾桐的神韵,看来“辅导成绩”相当出色。
      艾桐只翘起嘴角,回了她句:“我本来就是演员,别忘了我可是戏曲演员出身噢!”随后,回抛一个正宗艾氏媚眼。

      艾桐想起来给严如打电话时,已经是国庆长假了。
      严如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妹妹不妨碍姐姐你风流快活,已经替我们菊花班找好新的老师了。You’re fired.”
      艾桐吃吃的笑起来,甜腻的拉长声音:“飙英语了呢,看来真生气啦?好啦,既然有新老师了,那么我跟你的约定就结束咯?”
      严如立即警惕道:“什么约定?”
      “不打菊花班的主意嘛,那是我教菊花班时跟你的约定呀,反正现在我被你炒掉了,那么……”她故意转了下舌头,在电话里发出“吸溜”一下吸口水的声音。
      严如却没有像她想象的暴跳如雷,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随便你了,反正你也没有大家的联系方式,我才不担心,对了,想起一件事,下周我老公一个朋友新开了个饭馆,想找你去唱几句越剧和沪剧助助兴,有没有兴趣?报酬五千块。”
      “你自己干嘛不去?你又不是不会唱。”
      “人家要求业内人士啊,我又不是‘业内人士’,别人问我老公,我家欧文自然是先想到你咯,那个朋友本来想叫XXX的。”
      “那就叫XXX呗,我又没她有名,不过是个无名之辈罢了。”艾桐的语气难得的怅然。
      “你少来,我跟你说,欧文这个朋友也算是吃你们这行饭的财神爷了,他除了新开这饭馆,还有个地产公司。懂了吧?”
      “是是是,明白了,严大小姐。下周我一定到,也帮我谢谢欧文帮我拓宽人脉咯!”艾桐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二十多年前的艾桐,是真心喜欢越剧,所以读了戏校,毕业后进了越剧团。
      只是在她刚刚成为一名正式的戏曲演员时,整个戏曲市场陷入了不景气,连曾经在八十年代红极一时的越剧也不例外。很多越剧团纷纷解散,没几年,艾桐所在的剧团也解散了。
      年轻气盛的艾桐想自己弄个越剧工作室的,谁料她时运不济,屡屡失败。偏偏这时,她最爱的那个人选择了离开了她。
      如果没有遇到严如的父亲的话,艾桐怕是早就屈于父兄的压力,同许多长得好的戏曲演员一样,嫁给富商了。
      艾桐在偶然机遇下,结识了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严如。之后,在受严如邀请去严家做客时,严如的父亲,严舟行认出了她。
      严舟行是一个很有人文主义情怀的文化官员,曾经也看过艾桐演的一些戏,原本很看好她,却没想到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没想到,她几乎要被痛苦的生活所打倒。
      在严舟行的推介下,艾桐加入了当时很有名气的民营剧团——朝凤文化艺术团。由于她认真努力的工作,加上又有严舟行的照顾,她很快在剧团立稳了脚跟,并加入了艺术团的管理层,成了大家口中的“艾团”。
      反观艾桐自家亲人,在她最潦倒时候,哥哥姐姐和父母给予的不是安慰,却是对于她爱上女人的歧视,在逼迫她嫁人不成后,便将她赶出家门;而在她现在事业稳步发展时,她的家人反倒不时来提醒她“亲情”的存在。
      只是,这个世界上,好人的生命往往比坏人短很多。就在艾桐在严舟行的关怀下,事业稳步发展时,严舟行被查出患有末期癌症。
      在那年入冬之际,严舟行安详的走了。此后,艾桐便与严如姐妹相称。

      今年入冬时分,借着严如的人脉关系又谈妥一笔生意的艾桐,开着车,载着严如夫妇和严夫人,向郊区墓地开去。
      严舟行的墓地虽然是做成了艺术墓,但跟周边其他艺术墓相比,简单了很多,只是这是他生前的本意,——一切从简。
      严如和严夫人依然又哭了,在欧文和艾桐的劝说下,她娘儿俩才渐渐止了抽噎。
      此时,淡淡的冬日阳光透过层层云朵,温暖着大地。止了抽泣的严如,抬头向墓园西边看了一眼,向着艾桐说:“我想起件事情,好像前几天贾逸说今天也要来这个墓园拜祭她爸的,看那边那个是不是贾逸呀?我眼神不好,看不大清。”严如有400多度的近视,却不喜欢戴眼镜。
      视力很好的艾桐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个穿着白色风衣的正是贾逸。
      严如决定去看看贾逸,便叫艾桐陪严母回车里等她和欧文。艾桐踌躇了下,严夫人便拉了欧文,叫女婿陪自己去车里。
      严如张了张口,但终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默认让艾桐跟在了身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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