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女红香两世间》依寒情

9、第九章 风云莫测

　　“什么风影楼？什么尊者？没听说过！你这小贼再不走，惊动官府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莫兰警告道。
　　红蕊眼角直抽搐，
　　现在装傻晚了吧？谁能相信一个普通人家能有如此强悍武功的侍女？
　　黑衣人并未言语，只是收剑入鞘后从腰间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举到身前。
　　红蕊用眼神示意，莫兰领会，走上前去，接过令牌，交给红蕊。立于二人中间位置，以防止黑衣人突然发难。
　　红蕊接过那乳白色的象牙令牌，在手中把玩，光洁和雕刻纹路的凹凸质感从指尖传来，垂目看去，令牌上竟然雕刻的是一个半裸女性，卷曲长发和那深邃的五官昭显着异族人的身分。
　　站立在红蕊身旁的莫兰看清令牌上的图案后，顿时羞红了脸，别过头去，心中不可置信喊道：“天啊，小姐太……大胆了，怎么雕刻这样的令牌。”偷描了一眼，还是一脸严肃表情的黑衣男子。
　　真佩服他，还能保持一脸严肃……。
　　红蕊把玩着令牌，深深地看了黑衣人两眼，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眼眸中的锐厉之色，缓缓问道：“这令牌上的雕刻是什么意思？”
　　莫兰转过脸，一脸惊怔地望着红蕊。
　　天啊！小姐疯了……，怎么能问男人这个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昏暗的夜色看不太真切男子脸上的表情，只是半晌才听见男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母性。”
　　红蕊失笑，心想：这个世界的男人真有意思，一个女人裸体雕刻都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为什么当初给‘他’看雕刻图样的时候，‘他’却还是一副平淡漠然表情，这是为什么？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上面刻的是什么？
　　风影楼是一个贩卖情报为主的江湖组织，而红蕊介入其中后，出谋划策和财力支持下，才使得风影楼逐步壮大。红蕊也可以从中，掌握四国动向。
　　红蕊身份是极其保密的，只有隐于幕后的风主和台前主事的影主越阳天知晓，所以除了莫兰用飞鹰传递命令外，与他们并没有直接的接触，他们称呼这神秘的领导者为‘尊者’。
　　红蕊对莫兰微颔首。
　　莫兰戒慎问道：“是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影主越阳天。”冷冷回应。
　　‘艳阳天’在搞什么鬼？这分明是故意暴露小姐身份嘛！
　　“他是怎么给你说的？”莫兰愤愤然。
　　黑衣人闻言，冷冷睨视莫兰，一字一句道：“锦城、红府、西处、竹林。”
　　算他识相！莫兰松了一口气，心想：红府这么多人任他也猜不到小姐身上。
　　抬头的一瞬，撞到那带着不屑神情，冷淡目光中。莫兰面一沉，毫不示弱地对视过去，眼中同样寒光迸发。
　　近日天气燥热，小姐本就少眠，总算今夜算是凉爽些，小姐睡得沉一点，却又来个不速之客扰小姐清梦，现在还敢轻视我？真是可恶！
　　“你所属哪个楼的？”莫兰不客气地问道。
　　黑衣人不理会莫兰，转过头来，向红蕊这方抱拳说道：“属下璟楼风刃求见尊者。”
　　风！！竟然冠风姓！
　　莫兰心中讶然，这个人虽然目中无人、桀骜自恃，但是他的确有这个资本。当然能打败本姑娘的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正所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风影楼中的探子在四国之中那是无孔不入，为了防止叛徒和内奸，所以相互之间不得暴露真实姓名和身份，全部使用的是都是化名。他们的真实姓名风影二主和红蕊再无第四个人知晓。
　　四国之中的总部称之为“楼”，下属分为两“阁”，一“阁”分为四“堂”，四国一共有四楼、八阁、十六堂，姓氏取其所属的楼名、阁名、堂名，为姓。
　　之所以莫兰惊讶，是因为风姓是楼的名，换句话说他是一国“楼主”，相当于风影楼的第四把手。
　　莫兰双手交叉抱于身前，努力思索：我记得不错的话，风楼应该是在……
　　“璟国出了什么事？”红蕊沉声问道。
　　风刃呼吸一顿，迟疑道：“属下如何确认尊者身份？”
　　红蕊暗沉沉的眼，深深看了风刃几眼，一扬眉，依然用低沉的男声问道：“你想如何确认？”
　　“风楼主是按影主指示而来，而尊者也道出风楼所在，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莫兰隐怒反问。
　　“事关重大，望尊者见谅。尊者可否说出我楼两阁四堂的名称？”
　　……哈？
　　莫兰一愣，心中颇为疑惑，这好像楼中人都知道得吧？不正应该是：风楼、侠阁、中阁、为堂、士堂、皆堂、慨堂吗？
　　“风劲袂飞剑锋鸣，
　　影伴侠骨傲苍穹。
　　楼中慷慨悲歌士，
　　皆为人杰鬼中雄。”
　　“怎样？四楼、八阁、十六堂，都无误吧？”红蕊淡淡问道。
　　……
　　好有英雄气概的诗！
　　风乍起，乌云蔽月，天地间再无半点光亮，高手的听力，高于眼观。
　　风刃一撩衣摆，屈膝下跪抱拳行礼道：“属下风楼楼主风刃，拜见尊者！”
　　莫兰诧异，怎么行此大礼？
　　红蕊双眉微蹙：“来此为何？”
　　风刃头颅低垂，言语沉重艰涩道：“属下请罪，风楼……被璟国朝廷铲除了！”
　　“什么——！！”莫兰失声喊道。
　　红蕊从容如常：“为何？”
　　“有内奸。”
　　“何人？”
　　“侠阁阁主，侠忠。”
　　“……呵，侠忠？”红蕊冷笑，“真是忠义两难全啊！一开始就已经取忠弃义了。”
　　“……”
　　“就算如此，也应该有一阁两堂无碍。”
　　“是我擅自招集两阁四堂的人聚集的！”风刃声音轻颤，颇为痛苦。
　　一网打尽？
　　“那你可真该死！”冰冷的一句低咒，刹那空气如凝结一般，沉重中尽是冷肃杀气。
　　即使风刃内力深厚，也不免冷汗不断渗出，咬牙坚艰道：“属下自知罪无可恕，活到现在只为传递一条消息。……璟国要与益国结盟了。”
　　红蕊身形不稳，踉跄后退。
　　“小姐！”莫兰惊叫。
　　——！！小姐？
　　风刃霍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