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女红香两世间》依寒情

5、第五章 红蕊红花

　　晨光熹微
　　长街上三三两两地人们开始忙碌，街边的小吃摊贩不时还传来叫卖声。
　　一辆不起眼地马车，从街上不急不缓而去。在一处巷子口停了下来。
　　“吁——，红管家到了。”马夫利落地跳下马车，绕到后方掀开帘子，请红顺下车。
　　红顺在马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转而对车夫说道：“你赶着马车回家休息去吧！”
　　“诶！行类。”马夫牵着马缰就要走。
　　“等等！”红顺走上前去，叮嘱道：“府里的事不要对外人说，就你那老母亲也不要提，知道吗？”
　　“这规矩俺懂，您放心吧！”马夫憨厚一笑，回答道。
　　红顺颔首，马夫回身牵着马缰继续前行。
　　红顺小心意意地抱着檀木盒子，走进街边的小巷中。来到一处后门前，敲了三下门，门内有人应声开门。
　　红顺进门后，开门的家仆忙说道：“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正等着呢！”
　　“好！我马上……”
　　“红管家，老爷吩咐让你回来后立刻去北园见他。”
　　红顺地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清脆甜美地声音打断，随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疾步走了过来。
　　走到红顺跟前，说了两句话后就与她一起向北园走去。
　　穿过游廊，来到北园门前，见一男子负手而立，表情颇为忧虑。红顺立即上前，屈身行礼，唤道：“老爷！”
　　此人正是红诚忠，原朝廷正一品太保，现已经告老辞了官，准备举家南迁回祖籍。
　　“快随我进去。”红诚忠瞥了一眼红顺怀中的檀木盒子，神色不动地向园内走去。红顺落他一步，在后面跟上。
　　来到北园后二人直接进了书房，红诚忠看了一眼左右无人，反手将房门关上。
　　红诚忠淡淡地吩咐道：“将她抱出来吧！”
　　红顺打开檀木盒子，将襁褓中的小菲兰抱了出来。此时菲兰还是紧闭双眸，似是在熟睡。
　　红顺因在马车内太过昏暗，并没有看得清楚，现下心中更是赞叹不已：这五官简直就是上天‘精雕细琢’出来的。
　　菲兰在感到被人悬空抱起后，警觉性地睁开了双眼，用探究地目光环视周围。
　　红诚忠在看到婴孩地一瞬，就暗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巧绝美的轮廓，六分像陛下，四分像壬贵妃，小小婴儿就看的分明，这要是大了如何能瞒得住？壬宰相啊！你这是在害我老小性命啊！
　　红诚忠心中正在愤愤不已时，原本熟睡地小婴儿忽然睁开了双眼，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扫视一圈，却皱了皱眉，便又瞌上了双眼。
　　红诚忠和管家红顺在一旁目瞪口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一脸震惊地表情。
　　这那是婴儿能做出的眼神和表情啊？简直就像一个成年人一样，难道……
　　“哇——！哇——！”两声婴儿的啼哭打断了两人的沉思，奇怪的地婴孩刚哭两声便没了动静。
　　菲兰心中那个郁闷，睁开眼睛居然发现什么都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紧盯着自己。知道是因为太不小心了，可能刚刚的反应露出了马脚，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解决，只好用哭的了。可是刚哭两声就察觉自己没有力气。
　　从生下来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怎么会有力气。
　　“老爷我看她是饿了，还是敢快把她交到夫人手里吧？耽搁时间久了夫人会起疑的。”
　　“……好！你将她交给兰儿吧！”
　　“是！”红顺退出门外，反手将房门带上，一瞬涌进房内的晨光又再次隐没不见。
　　红诚忠的表情更加深沉，紧握成拳的手，一拳打在了桌台上。
　　“我已辞官不做，你却还不肯放过，今日又让我承受骨肉离散之痛，壬尚——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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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兰刚被喂饱，名叫兰儿的丫鬟抱着她向柳氏的房内走去。因那奶妈子身上的胭脂粉味让菲兰难以忍受，所以速战速决吃得相当的快。那老婆子还说：“看把孩子饿的，让她多吃会。”菲兰一口奶喷到了奶妈身上，那老婆子才不得不交于兰儿，忙不迭地去换衣裳去了。
　　“夫人，你看小姐生得多漂亮啊！”兰儿抱着菲兰府身让躺在床上的柳氏看。
　　挂着紫色帐幔的红木床上，柳氏一副产后的虚弱模样。弯如柳叶的眉，一汪秋水的眸，薄而红的唇，竟也是个美人。
　　柳氏伸出白皙纤瘦的双手将菲兰接过，放于枕边，则首凝视着这小小地婴孩，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幸福地笑容，与此同时却有一行清泪消无声息地滑落，没入枕间。
　　红诚忠进入屋内就看到此副情景，心中一阵刺痛。
　　柳氏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加上容貌秀美，可谓是万中无一的难得之人。当年以一个富贵家的千金之躯下嫁于那时不过是个穷秀才的红城忠，成婚后更俭朴持家从未有过半句怨言，红诚忠如何能不敬她、爱她？
　　可今时今日红诚忠却是满心的亏欠，‘这让我如何面对她，怎么样告诉她，她用柔弱的身躯，十月怀胎，受尽苦痛一天一夜才生下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皇子——更可能是未来的太子，这不等于是没了吗？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相认了，如果继续留在那朝堂之上，总有某日老子还得给儿子下跪不可。
　　屋内的另一个丫鬟见老爷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小步走上前去，行礼后问道：“老爷何不到屋里头坐？夫人还等着您给小姐起名字呢！”
　　“……嗯。”红诚忠闻言回过神来，随后向屋内走去。
　　走至床前，沿床边坐下，见柳氏面色苍白虚汗淋淋。心中一片柔软，出言安慰道：“你受苦了。”
　　取来床边放置的手巾，动作轻柔地为柳氏擦汗。
　　柳氏浅浅一笑，无力地说道：“不过是我这身子太过孱弱了，不然孩子如此娇小，怎会生得这般费力。”
　　柳氏看向枕边熟睡地婴孩，不觉伸手抚摸孩子稚嫩的小脸，手指传来柔滑娇嫩的触感，让柳氏更加深了笑意。
　　“并不是夫人身子孱弱，而是产婆说的胎位不正，所以夫人才会难产。当时小姐刚生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幸亏老爷明智，及时送到医馆里请大夫扎针才救了回来。真是吓坏我和青若了。”兰儿在一旁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兰儿和青若不到十岁进府，一直柳氏身边服侍。因柳氏待人平和，对人也极好，两人便视柳氏为亲人，平日里三人说说笑笑从没什么忌讳。这回柳氏生产险些丧命，两个小丫头吓坏了，没顾得上看一眼孩子，便慌忙去照看柳氏了，回想起后，就听人说是送到医馆救治去了，她们俩也没太在意便继续照看柳氏。
　　“老爷……，都是妾身身子不争气，差点害死我们的孩子。多亏老爷……”柳氏眼圈一红，哽咽中无法继续言语。
　　“这是干什么？如今你们母女平安，我这心才刚放下，你现在又来悬我的心。快别哭了，小心伤身。”一个颇有几分威严的大男人此时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慌张模样。
　　“都怪我多嘴，害得夫人伤心，夫人快别哭了！不然老爷非责怪我不可。”兰儿劝道。
　　青若手托一个放有青瓷荼盏的红木托盘，缓步走进屋内，边走边说道。“夫人你不是让老爷给小姐起名字吗？怎么这会子又哭起来了。”
　　说罢将荼盏替于红诚忠。
　　听了青若的话，柳氏这才止住了抽泣，拿起一旁的帕子一边抹了眼泪一边说道：“是了，老爷给咱们女儿起个什么名字呢？”
　　红诚忠接过青若的荼盏，抿了一口茶，思付半刻，缓缓说道：“蕊寒香冷蝶难来——名就取一个‘蕊’字吧！”
　　“……红蕊。”柳氏低喃。
　　此时刚被人改名的菲兰，嘴角直抽搐。
　　你怎么不直接叫‘红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