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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一&十二 ...

  •   梅丘和苏彬踏上了旅途。这次没有女孩子,很多细节都不用顾忌,比如现在,两人正坐在“夸嗒夸嗒”慢腾腾的火车上,穿越大半个国家去那个风景如画的目的地。
      旅行无非是走走看看,吃吃喝喝,只是这相同的事和不同的人做就有不同的感想,不过迟钝的苏彬同学大概只觉得少了李希琳世界才这么美。
      晚上回到旅店,苏彬一进门就扑倒在床上。梅丘把自己的包放好,又替苏彬他还背着的包取下来也放好。苏彬撑起头看了一会儿,啧了两声:“还是咱煤球贤惠,周子山什么破眼光。”
      梅丘笑着踢了苏彬一脚:“快去洗澡!”
      苏彬弹起来,立正站好敬礼:“遵命!”,然后冲进了浴室。

      苏彬围着浴巾走出来时梅丘还坐在床上翻着今天的照片。苏彬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坐在梅丘旁边,探着头看相机屏幕。有水珠顺着略长的刘海滴上屏幕,梅丘推开苏彬已经快埋到他胸口的头,瞄了一眼苏彬赤裸的上身,又收回眼神盯着相机语气平淡:“衣服穿好。”
      苏彬往后倒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回来:“就我俩,没事儿。”
      梅丘把相机递给苏彬,翻出衣服去洗澡。照片大多是梅丘拍的,苏彬随意翻了几下,看到好几张自己的傻笑,觉得没意思,就把相机放到一边打开了电视。拿着遥控器转了一圈台,没有球赛。“真无聊。”苏彬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滚着滚着瞄到了浴室的磨砂玻璃,和玻璃上一条肉色的影子。梅丘抬着手,大概是在洗头,水声哗啦啦地突然压过了电视里的台词。
      高中的三年其实也是天天短信电话没听过,放假也总是在一起。但是莫名的苏彬还是觉得梅丘有些陌生。或者说那个苏彬所熟悉的梅丘一直没变,但是有什么苏彬所不熟悉的东西附加在了梅丘的身上,让苏彬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时看到的是三年前的梅丘,有时看到的是新的梅丘。就像是现在眼前这个隔着磨砂玻璃的影子,明明知道那是梅丘,但是怎么也看不清看不透。
      苏彬有点赌气地盯着那个影子,似乎是觉得再仔细一点再看久一点就能看明白。于是梅丘走出来的时候被苏彬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压着扑扑的心跳问:
      “看什么呢你?”
      苏彬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晃晃脑袋:“看新媳妇儿。”
      梅丘一听这胡话就知道苏彬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东西,心里微微一叹,嘴上也不让他:“我脸上又没镜子。”
      苏彬撑头叉腰呈睡美人状谄笑:“我比周子山美多了吧,既然他弃你而去,就让我来填补娃娃亲的空缺吧。”
      “嗯,等你学会做饭我就娶你进门。”
      “为什么还要会做饭?”
      “我妈定的条件。”
      “……”
      “起来把衣服穿上,别吹空调业吹感冒了。”
      “啊——嚏!”苏彬的鼻子很配合,梅丘狠狠地瞪着苏彬直到他穿上衣服。

      邱雅的原话是:“丘丘,以后妈妈的厨艺传给谁好呢?”
      而梅丘的回答是:“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旅行归来后继续像融掉的雪糕一样黏腻的暑假。周子山某晚送李希琳回家被李妈妈撞见,虽然被李希琳嫌弃了很久哆哆嗦嗦的样子没出息,但是李妈妈那边的印象似乎很不错,算是合格的初见。李希琳和梅丘的战友情谊在这个暑假迅猛地发展,常常在一边聊个没完让苏彬大吼死丫头还我梅丘。梅丘有时会接着苏彬的话开些玩笑,周子山也跟着吵吵闹闹。这种时候李希琳都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心情有些复杂。不管是李希琳自己看到的还是从周子山那里听说的,苏彬和梅丘都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李希琳总是觉得不对,尤其是直到现在梅丘也不提为什么会一个人去A中。
      “煤球从小就有很多想法,他不想说我也不会问。但是不管怎样他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周子山这么说。
      “但是现在他和酥饼更要好,你不觉得吗?真的一点不爽都没有?”李希琳忍不住问。友情里同样是有醋可吃的。
      周子山笑了:“但是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苏彬也是。”
      李希琳撇撇嘴,男人的友谊大概就是这样。周子山沉默了一会,突然又开口:“说起来我和酥饼能成为朋友都是因为煤球。我觉得他也想过这些吧,所以才把我们都拉到一起。他总是考虑地很周全,所以去A中的事,一定也有现在不适合说出来的原因。”
      李希琳默默地羡慕了一下梅丘能有个这么信任他的朋友,同时摇摇头甩掉脑海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幻想。

      而另一边,对于梅丘而言,他对现况还算满意。
      苏彬有时有点别扭,但是总的来说是个直性子,有一点点没有摆在表面上的东西,也只是放在伸手就能探到的地方。而梅丘虽然是个能直面自我的人,却总是只把自我展现在自己面前。苏彬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梅丘不想去管。虽然梅丘用了三年想明白了自己的事,但是苏彬的事必须要他自己去想明白,而梅丘不想左右他。梅丘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在苏彬想明白之前发现自己喜欢他。虽然苏彬在这方面没开窍,但是梅丘很相信自己对苏彬的影响力。
      套用周子山的说法,梅丘做事总是考虑周全。但是换一种角度看,梅丘是个太过谨慎的人,谨慎到永远不会考虑去跨出越界那一步。但是等待终究不是积极的。反正年轻,等得起。而不论最终等到的是什么,到时候再说吧。主动出击在梅丘脑中大概是下下之策,不到最后绝不会使用。
      但是不管梅丘如何欺骗自己,他都在默默地,一点一点地影响着苏彬,只不过是流水和飞石的区别。想得再多,梅丘还是个小孩子,自己想要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四个人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就这么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终于熬到8月底Q大报道,四人拒绝了各自父母同行的好意,结伴来到憧憬已久的大学校园。新生的新生活即将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十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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