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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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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好黑……
我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很重,我连一根手指也移动不了。
我睁开眼,眼前依然一片漆黑。周身传来阵阵的刺痛,耳鸣的状况愈加严重。可恨的是
我竟然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
床垫下陷,不熟悉的气味传来,耳边响起冰冷的嗓音“这样都能活下来。”冷漠的语气,冷漠的自言自语。
这个人,让人莫名的感到恐惧,我瑟缩着,想逃开。“那么……”他抓住我的手,呓语般的絮絮不休:“就快了,就快了……”一双冰冷纤细的手紧紧的捏住我的下颌,让我吃痛的呻吟起来,他像是领会了我的痛楚,温柔的捧起我的脸,如同捧着一件珍宝,和之前的粗鲁完全不同,他轻柔的摩挲着我的脸,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冰冷的嗓音竟也染上了灼人的热度。带着疯狂的深切爱意,絮絮的向我诉说着什么。
我浑身无力,只得任他抱着,在黑暗和周身的疼痛中回想着,回想着,我是谁?这个男人是谁?这里是哪?为什么我已经瞎了?为什么周围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一件事就好……只要一件事有答案就好……
可是
空白……
空白……
空白!!!
没有答案啊……谁能来向我解释……我用手捂住眼睛,什么也想不起来啊……
许久,医生的气息已经远了,身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痛了,我试图伸展四肢。没想到却连着被子、床单一起从床上滑下来,看来我不仅瞎了还瘫痪了么……
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卡嗒,卡嗒,越来越近……声音在我脸前几厘米停下,带来一股泥土混合着鲜血的诡异气味。我睁大双眼,依然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接着冰冷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瑟缩着……却被一双大手,捏住了下颌,“想要逃跑的话,就杀了你。”
我只能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你是专程回来恐吓我的么……
伸手……在他转身的瞬间,拉住他的衣角,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睁着失明的双眼问:“这是哪?”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流星街。”掩饰似的的说着,他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躺在地板上头痛欲裂的我。
流星街……仿佛在哪听过的地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几天?还是几个月?
日子就在黑暗中无声流淌……
这里是流星街……我是医生的未婚妻……现在我应该还是没发育的小女孩。(因为没有胸部啦、)
我只知道这些……毕竟和一个接近疯狂的人在一起,怎么也套不出话来吧……
过去的这些日子里,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医生的实验室,做一些切断骨骼,挑断手脚筋,替换内脏的手术(你确定是手术不是刑讯……)偶尔也在一两个咒术下痛不欲生。每次试验失败,医生就焦躁的在一本手册上涂画。每当医生思索新的方法时,我就挪动到窗边,让微风吹走身上的血腥味……
随着医生用过的手册的增多,日子久了,大概是疼痛的过多了,我对疼痛已经麻木了。如此,手术也就不再那么难熬了,听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度成了我用来打发时间的乐趣。
虽然手术的过程血腥了点,疼了点(女儿,真的只是疼了点么……)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的身体经过这些手术后,确实开始一点点的好转起来。困扰我的耳鸣状况已经消失,有些关节已经可以活动了,恢复力开始加快。总之,生命仿佛渐渐的回到了我的身上。医生在欣喜之余,加大了实验的次数和强度……
小白鼠的生活还在延续……我和医生的两人世界也一直在延续……(两人世界……女儿你确定这词儿这么用么……)
直到……实验室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女人的气息……
当我把头转向她时,她大概吃了一惊。空气中多了敌意,直到医生开口:“玛琪,把她身上所有的伤口都缝上。”
很快的动作,我几乎没有感到疼痛,就已经可以随意活动手脚了,叫玛琪的女人说:“团里有活动,尽快到基地去。” “还有,我在来的路上看到有几个二区的人,解决了,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感到她的冷冰冰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去的声音,“你再那样看着她,就算是团规,我也不在乎。”医生的声音凉凉的响起。“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玛琪走后,医生纤细冰冷的手,抚摸上我的脖颈,流连过下颌、嘴唇、鼻尖、到达眼睛,我感到一阵湿润,是泪水……
“我一定会为你找到最美的眼睛。”
虽然还是那么冷漠的声音,此刻,却让我感动的想哭……
我紧紧地抱住他并不强壮的身体,遮住我流不出泪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