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成就》暗燃

4、Chp.4 about窗外

　　龟梨和也很少有机会无所事事地在家里闲逛，通常要么在看剧本要么写歌词直到夜深人静窗外一片黑暗。
　　所以今天偶尔转头看到窗外没有星光万家灯火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恍惚有些感慨。
　　想起今天龙也抄起最爱的镜子就朝赤西仁砸去的样子，龟梨也不禁有些莞尔。

　　上田龙也，怎么说，其实是个很彪悍……好吧，很强势的人。
　　虽然长得够美少女，内心却有着热血少年的标准态势。
　　又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龟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气质不同。
　　上田龙也身上若有若无的高贵气场以及看陌生人时微微地仰起头让当时还是棒球少年的龟梨看着就有一拳打上去的冲动。
　　当然，男孩子都是无架不欢。
　　从龟梨和上田确立朋友关系以来上田龙也的真实面目无数次让龟梨和也感到这个人确实是与众不同的。
　　上田龙也是个很分明的人。简单来说，就是敢爱敢恨。
　　对于朋友这个词的执念让龟梨和也曾经几乎要觉得爱上的如果是这个人也是不错的吧。
　　他可以一天陪着龟梨和也十几通电话聊天聊到手机发烫，虽然他其实并不怎么会说话；想要见面无论是几点都可以随时出发；虽然有时候被龟梨和也放鸽子会很生气，但是过了没几天就会原谅他。
　　上田龙也是一个给了他一点点温暖他就会放大成几十倍几百倍来感激的人。笑起来比任何人都要真心。
　　相比于管家角色需要调解着所有人矛盾的中丸雄一来说，上田龙也其实是个更忠诚的人。
　　当然上田龙也也是有自己的小脾气。比如照镜子和练拳击的时候不可以有人插嘴，要不然就会变成非常冷淡甚至暴戾的状态，当然如果能马上给他一块洋果子店里的漂亮蛋糕的话这种状态就能立刻消除。
　　上田龙也算不上一个好Leader，毕竟打架这种事情他也是经常参与者。身上偶尔流露的王者之气，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上田龙也从来不随便讨厌一个人，顶多只是当你不存在。若真的被他讨厌了，那后果也绝对会很严重。
　　上田龙也是个存在感不怎么强烈的人，他也更愿意一个人呆着不知所云。
　　但是每当龟梨和也静下来想细数best friend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蹦出来的永远是上田龙也。会在一些时候想到他，在想到赤西仁之前想到他。

　　看到摔镜子的上田龙也也是第一次。
　　看着他把最珍贵的镜子就那么顺手地扔出去的时候，龟梨和也的震惊甚至超过了赤西仁给他的伤害。
　　上田龙也从来都不会说没事的你不要难过，他只是揉了揉龟梨的头发然后把他的脑袋按在怀里，等龟梨和也哭够了，才冒出来一句：“你只是比我的镜子重要一点。”
　　仍然保持着看着窗外姿势的龟梨和也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龟梨和也不是个擅长流泪的人。今天的眼泪一半是因为赤西仁，另一半则是因为上田龙也安慰人的拙劣方式。
　　笨蛋龙也，安慰人都不会，真不知道丸子是怎么把你当宝贝一样。
　　龟梨和也拨着手机边喊着我出去一下。
　　上田龙也的手机意外地转入了语音信箱：“龙也龙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理解和鼓励，让我和仁可以一路走来。现在的我，真的打算放弃。看到窗外那么多灯火的时候，忍不住要想，这么多人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呢。没有几个窗口的人会在做一样的事情吧。每个窗口里都是自家的恩恩怨怨，站在窗外的我们，无法也无权知道。但是再怎么分分合合，他们也都是一家人。我想我和仁也许这辈子是无法住在一个窗口里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退让给他。他的不开心不会成为我的不开心，我又在为什么而温柔而难过在让步呢？龙也，我想是我对他说再见的时候了。”
　　龟梨和也停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看那个窗口。灯没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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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西仁对镜子砸上门板的声音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歪了歪脑袋，还是第一次看到上田龙也发怒呢。
　　龟梨和也你果然拥有全天下人的欢喜。

　　赤西仁记忆里的上田龙也和龟梨和也的有些不一样。
　　随意。
　　这个男人对一切事物都没有大喜大悲的感情，甚至说漠不关心。刚认识地时候看到上田龙也一个人坐在角落化妆或者发呆的时候，赤西仁都会觉得这个人难道脑子有点问题。
　　随心所欲的人想做什么的时候却能够有超过普通人万般的恒心。比如钢琴，比如拳击，又比如龟梨和也，比如中丸雄一。
　　上田龙也留给赤西仁的另一大印象就是懒。可以不做的事情坚决不做。
　　能让中丸雄一送回家就决不自己开车，即使家里停着的天价跑车一辆接着一辆。
　　想要吃草莓蛋糕的时候绝对从龟梨和也手里抢，从来不考虑自己去买要买也是中丸雄一的事情。
　　讨论新专辑最没有意见的是他。
　　Solo最会忘舞步的还是他。
　　上田龙也的自由精神一度让赤西仁一位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虽然自己都旅行一大圈回来了而这个人还在。

　　这样自由自在的人今天为了龟梨和也把镜子砸了过来。
　　赤西仁又忽然觉得好笑。龟梨和也你的魅力在哪里为什么全天下人都可以护着你。
　　数了很多只乌龟好不容易入眠的赤西仁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在想，转个头看到外屏幕上跳跃的上田龙也字样决定忽略它。
　　等响了十几次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赤西仁的房门被推开了：“仁，你的电话。”
　　看着父亲一脸无奈的表情赤西仁终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心里盘算着上田龙也算你狠。
　　没有固定工作时间的赤西仁为了得到充分的休息没有在房间里安电话，没有急事的话父母亲一般都不会吵醒他。
　　而上田龙也凌晨三点的电话适时吵醒了全家。
　　接过父亲手上的电话，赤西仁在黑暗中静静地走向窗台：“什么事？”
　　背景是中丸雄一温柔的“龙也过来喝牛奶”，等了很久上田才冷冷地开口道：“赤西仁你记好，龟梨和也对你所有的让步，不是他的怯懦，只是他从来不忍心让你悲伤。”
　　其实这句话赤西仁并没有怎么听进去。
　　因为他看到天空中一如当年的紫，他看到窗外对面的路灯下站着只穿着单衣仰着头看着自己所在的窗口微笑着的龟梨和也。
　　然后他看到他说：谢谢，さようなら。
　　虽然他没有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