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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是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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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闻声转身,看见来者一脸正气,大概五十多岁,负手站立正打量着自己,心里已明了来者何人,朝他施以一礼,优雅地道,“在下南宫逸,久仰霹雳手李坤已多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他的名字李坤又是一怔,果然这男子来头不小,竟然是南宫山庄的少庄主!心中更是满意这个未来女婿。
“不敢不敢,今日能见到少庄主亦是李某的荣幸,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只是不知为何少庄主打赢了擂台却要说出那番话,难道觉得小女配不上少庄主?”
“逸无此意,只是这上擂台来比武是个误会并非逸本意,而是有人当时和逸开了个玩笑把逸推了出来,逸当时便想离去,却被那位公子缠住无法脱身,只得将他打败,这些您在楼上应该看得一清二楚吧!”
李坤板着脸凝视眼前的男子,见他脸上依旧是优雅的微笑心中越来越欣赏此男子:此人果然不一般,从一上场便知老夫观察他,刚才他大声说出的那句话也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吧,看来嫣儿没有这个福气了,此人身上那种遗世独立之气竟让自己觉得低他一等,仿佛他本就应该高高在上。哎~应该是说嫣儿配不上他才对,能配得上他的也只有那种能视世间万物于无物,心境豁达才貌双全的女子了。
台下人也纷纷点头认为南宫逸说的有道理,刚才的确是有人推了他出来,他想走的时候也的确是那个男子缠住了他,不得不出手将那男子打败。
“唉~”李坤叹了口气收回视线,似在惋惜又似不舍道:“少庄主说得对,看来李家无缘与少庄主结为亲家,罢了罢了……”
李嫣听见爹爹这样说心下着急,当初和爹爹怄气举办了这个擂台比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能让她芳心暗许,但在他上场之后就已经深深地被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的清眸给吸引住了,而这个人打赢了后却说这是个误会不愿去她,她怎么能不生气,她怎么能不问清楚。
她不顾自己的身份跑了出来厚着脸皮问眼中坚定的目光射向南宫逸,“公子打赢了擂台却又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叫李嫣今后如何还有颜面在江湖立足?”
“嫣儿!”李坤出声责备。
眼前的女子大概十八九岁,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但却倔强地支撑着不住发抖的身子质问他。
“逸无冒犯二小姐之意,请二小姐见谅,逸定当携厚礼上门道歉并向所有人澄清事实!”
“你以为道歉就好用嘛!!你以为……”
李嫣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坤严厉地喝住了:“嫣儿,不得无理!大家都知道这是场误会,你何必去为难南宫公子!”
李嫣咬着双唇,泪水不断地涌出来,但她又倔强地不让它流出来,只得在眼眶里打转转,看得在场的男子个个心疼不已。她看了自己爹爹一眼然后又瞪了南宫逸一眼负气离去了。
李坤心疼的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摇了摇头叹道:“嫣儿你这又是何必呢!”然后转过来向南宫逸道歉道:“实在是对不起,都怪李某把她宠过头,请原谅小女的无理取闹!”
“没有关系,这件事逸也有错,不该怪二小姐的。”
“让少庄主见笑了,本应留你下来用餐饭的,但小女现在的情况……”
“不必劳烦了,逸也还有要事,告辞了!”
“恩,帮李某向你爹问好。”
“逸一定带到!”
两人告完辞一个去追自己的女儿了,一个施展轻功回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去了,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纷纷的散了去,这场闹剧也迅速地在江湖上传开了。而那个被南宫逸点了穴的柳玉已自动解开了,在离开前看了一眼南宫逸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狼狈地离去了。
对,那是恨意!明明自己打败了所有的人大出风头,准备抱得美人归,却被他给轻易地搅了,和自己过招的时候眼中的不屑与轻视,看着美人伤痛的背影,还有李坤眼中的赞赏柳玉心中更恨了,他潇洒地离去,而自己却这般狼狈无人问津,他紧握双拳在心中发誓自己一定要打败他,也让他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
而另一边在采购食物的疏儿和南宫夜还在街上逛着,疏儿心下着急该怎么摆脱身后不远处跟随着自己的南宫夜没有注意自己前面驶来了一辆失了控的马车。
等疏儿意识到惊恐的看着马车朝自己奔来已经忘记要去躲了,车上的小童着急地喊着快让开快让开,眼看要撞上了,一抹蓝影快速地飞到疏儿身边一使劲抱起疏儿带到了安全的地带,随即放开她,仍处于受惊状态的疏儿一时没有站稳扭伤了脚跌落在地上,南宫夜顾不得跌倒的疏儿再次飞身过去落在了失控的马车上,费了一阵终于让马儿乖乖地停了下来!这才回身去看望疏儿。
见疏儿还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伸手过去扶她,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你没有事吧?”
“好像脚扭伤了。”
南宫夜望了眼疏儿的脚说又看了眼四周道:“前面有个医馆,进去瞧瞧看吧!”
“恩!”疏儿痛苦地点点头,由着南宫夜搀扶自己走了过去。
“大夫,你给她看看伤得严重不?”
一位老者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看了眼疏儿的脚,沉声道:“你把她扶进来!”
疏儿坐下后,老者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宫夜问疏儿,“他是你的丈夫吗?”
疏儿羞红了脸看了眼南宫夜小声地说:“不是!”
那老者沉声喝道:“那你还不出去,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南宫夜凝眉审视了下老者,见没有任何异样,走了出去再外间等候。
屋内原本寻常的老者眼中精光骤闪,已没有刚才萎靡不振的样子,跪于地上小声道:“参见右使!”
疏儿突然明白过来,看来刚才的马车应该也是他们安排的便小声询问:“圣君叫你过来的?”
“是!”老者忽扬声对外说:“姑娘你的脚扭伤得很严重,在下先帮你敷点药!”而后一边帮疏儿上药一边小声地对疏儿说:“右使一直没有消息,圣君很是担心。”
“谢谢大夫!哎呀~你轻点!”疏儿大声朝外面呼喊,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他道,“你把信交给圣君,你告诉圣君,前几日他们忽然走水路所以一直没有得联系,请圣君放心!”然后朝老者使了个眼神,老者收好信过去开门,“姑娘这是药,以后每天敷两次,三天后就会好了,切记不能碰水。”
南宫夜付了银两过去扶起疏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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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回到船上就见月紫躺在船边,想起刚才她作弄自己,看着手中之物眯起了眼睛。
其实在南宫逸上了船月紫便已经醒了,但她并不想睁开眼睛,便一直闭着眼听着南宫逸的举动,忽然听见南宫逸大叫一声,“有蛇!”原本不信的月紫,却有一条软软的长长地东西落入了她的怀里,她一个激灵睁大眼睛坐了起来,待一看见怀中之物竟真的如南宫逸所的是条蛇,大叫一声啊后慌乱地跳起来想把还在自己身上的蛇弄走。
在看见月紫害怕的在那里群魔乱舞,心中畅快正笑眯眯的欣赏着,却突然见她踩到了一旁的香蕉皮,脚下一滑,就这样倒下水里去了,南宫逸大惊急忙跑上前,看见月紫在水中拼命乱扑乱登,一向冷静的南宫逸慌张了起来急忙跳下水把快要沉下去的月紫拖上了船。
南宫逸急切地拍着月紫的脸颊,“凌岳……醒醒……凌岳醒醒……”
“咳……咳……”
见月紫有了反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才注意到躺在怀中的月紫原本绑在发上的缎带已松散,墨发如瀑布般的散落在甲板上,眼皮下的眼珠骨碌地转动了几下,长长的眼睫毛轻颤了几下,秀挺的鼻子下方是一张小巧的樱唇,有几颗水珠从玉颊滑落渗进了嘴中,越往下看眸中的目光越深,而后变成了震惊,身体便僵在了原地,因为自己的手心正覆在了某处柔软上。
这时月紫又咳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睑,模糊不清地望着南宫逸。
“你……你是女子?”南宫逸感觉道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绞。
听到一句话月紫才总算清醒过来,发觉自己胸部有温热的感觉低头一看,脸上大窘,慌忙推开南宫逸,强定心神回了他一句,“有谁规定我不能是女子吗?”便逃回了船舱内,而仍处于震惊状态的南宫逸被她一推便坐到了甲板上望着月紫慌忙离去的背影,许久后嘴角洋溢起了炫目的笑容。
等月紫换好了衣服又以一副风流公子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疏儿和南宫夜已经回来。
瞧见南宫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想起刚才,两颊又红了起来,就听见疏儿问:“公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呃?没有,我觉得太热了而已!!”月紫瞟了一眼南宫逸,发现他还是用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瞬一瞬的盯着她瞧真想把他的眼珠挖出来。
“咦?疏儿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
闻言南宫逸抬眼看了一眼南宫夜,而后又继续饮自己手中的茶。
“本少爷前面喝茶觉得太烫,倒掉又觉得可惜,就把喝过了一半的茶有倒回了壶里。”
疏儿和南宫夜对月紫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一句正觉得奇怪,而没注意到正在喝茶的南宫逸拿着杯子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他睨了眼月紫继续品着茶,“这茶是重新沏过的。”
“这样啊……”月紫见他喝下一口茶后慢悠悠地道来,“那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连茶杯也换过呢?不巧的是,本少爷闲得无聊刚才都用来漱过口了!”
看见南宫逸已经喝进嘴里的茶吐也不是吞也不是,还得维持一副优雅公子的吃瘪样子,月紫哈哈大笑转身离去。
南宫逸看见月紫一副得意的模样当即明白过来自己被整了,放下手中的杯子也笑了笑,不过这笑得别有深意啊!
“疏儿腿受伤了,先回去休息着吧!”
“疏儿谢少爷关心。”
疏儿离去后,南宫夜才开口说话,“消息已经送出去了。”
“没有让她起疑心吧?”
“没有!”
“好,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她。”
“是!”
南宫逸望向碧波荡漾的湖面,眸中却是风云残卷,变幻莫测,但瞬间又平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