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若比邻》沐水清颜

5、逃避1 嘉桦和林予

　　嘉桦和林予涵见面的第二天，嘉桦匆匆逃离了这个给过她快乐，此刻这又让嘉桦感觉如此窒息的A市。我才是真正的胆小鬼吧，嘉桦在心底暗自嘲笑没有勇气去面对选择的自己。
　　漫长的寒假，接到过一次Selina的电话，他们真的又在一起了，嘉桦听着她快乐的声音，想象着她幸福的表情，嘉桦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可是，嘉桦又是那么不希望接到她的电话，不想听她讲述他们的甜蜜，她那甜美的微笑不是因为我而绽放，我好怕，好怕自己有一天会撑不下去，于是我拼命地逃避，直到无路可退。
　　“Hebe，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心痛？”嘉桦坐在操场的草坪上，望着天空，似乎回到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只是现在的嘉桦已不是那时的嘉桦了。
　　“因为曾经的心动…”一旁的Hebe淡淡地答道。
　　“心动心痛”嘉桦轻轻重复了几遍，寻思着这句话的深意，“Hebe，你喜欢过谁吗？”
　　馥甄微微怔了一下，过了很久缓缓说道：“我喜欢一个人，可是她却从来不知道，因为在她心里，只容得下另一个人的存在。明明离她很近，却那样遥不可及。”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呢？给自己一个机会啊！” “我选择不说，是希望她幸福快乐。”嘉桦看着那样决绝的表情，让人心碎，就像她自己。
　　“你太固执了~”嘉桦摇头，她太固执，随后想到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原来这世上多是固执人，痴情种。
　　“固执的又何止我一个？”一句反问刺穿了嘉桦的心事，就像被人突然撕下伪装很久的面具，一时间嘉桦茫然不知所措。“嘉桦，其实你是喜欢Selina的吧？”
　　这次嘉桦是彻底地崩溃，清楚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我……”
　　“难过就尽情地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很多的。”馥甄温柔地看着嘉桦，一瞬间嘉桦卸下自己所有的防备，嘉桦紧紧地抱着馥甄，或许只有在馥甄面前，嘉桦才能如此的毫无保留，把自己积压着的诸多委屈，诸多难过，就这样在馥甄的面前，随着静静流淌的泪水，慢慢宣泄。
　　尽情地哭吧，然后忘记所有的一切，开始自己新的生活，相信我能做到！
　　新学期很快就要开始了，火车上，嘉桦在脑海里设想过千百遍再见到她时的情形：我应该用怎样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让一切回归自然，自然到让她不会察觉到曾在我内心翻起的惊涛骇浪。
　　3015，寝室门是关的，显然，这一次还是嘉桦想太多。苦笑着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此刻寂静的寝室，如同此刻落寞的心，不是说好了要开始新的生活吗？为什么心还在隐隐作痛？陈嘉桦，你不可以再这样轻易被打败，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不是吗？
　　“老公~~你回来了哈，想死我了，整个寒假感觉你都人间蒸发了。”Selina人还没到寝室声音倒传得更快，过不了10秒钟，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嘉桦面前，只是这次旁边多了那个高大英俊的林予涵，两人十指紧扣，脸上一样甜蜜的笑容。
　　“你还有时间想我？！都不知道天天忙着干嘛去了呢~”嘉桦努力维持着笑容，却又是挥之不去的苦涩。
　　“我有很想你的哦~给你介绍，这是林予涵，呵呵，就是上次打电话和你说的那个~”
　　“哦，你男朋友啊，哇！很帅呢”看得出林予涵眼神中的尴尬，算了，这场戏不管是不是自己自导自演的悲剧，总要继续下去，嘉桦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嘉桦，Selina的室友，你叫我Ella就可以了，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哈。”
　　林予涵似乎吃了一惊，但马上从嘉桦的眼神中明白过来，礼貌地握了握手，“你好，我叫林予涵，你是家萱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后能帮得上的忙的尽管开口。”
　　家萱，多么亲昵的称呼，嘉桦心中又是一阵的酸楚。
　　“家萱，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嗯！”那样甜蜜的笑容是嘉桦以前未曾见过的，甚至她的眼神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别看了，再看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死Ella，又嘲笑我！真的好久不见啊，来，抱一个嘛…”
　　“starry starry night，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ey…”手机这次是恰到好处地响起，嘉桦在心里早把Hebe谢了一千一万次了。
　　“喂，Ella，你到寝室了吗？”
　　“恩，你不是已经开学一个礼拜了吗？还好吧？”
　　“呵呵，这有什么好不好了，好了，那就这样吧，挂了哈！”
　　“等等，Hebe，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吧，有点事情~”
　　“啊？！”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有料到嘉桦会这样说，不过诧异之后归于平静，“好啊，那我在校门口等你。”
　　“我马上到，等我！挂了!”一旁的Selina似乎有点不高兴，刚才明媚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Selina，我出去有点事，走了。”嘉桦不忍回头看那张脸，那曾经贪恋的美丽，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是去找Hebe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啊，反正现在也没事。”听到Selina竟然要和自己同行？！
　　“哦，不用了，我们有事情要说，而且你们也不太熟，这样去有点尴尬吧。”不等她再说，嘉桦快步走出寝室。
　　“Ella…”只感觉身后的人一声叹息包含着不解，无奈和失望。不可以哭，陈嘉桦，你是铁人，不可以哭的！

　　“嘉桦，你还好吧？”Hebe关心地问道。嘉桦虽然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双眼却是红红的。
　　“Hebe，我好怕自己撑不下去，我好怕！”看到Hebe那双清澈的眼睛，嘉桦终于放下伪装的面具，只是傻傻抱着馥甄，企图在这样的拥抱中找回曾经遗失的勇气。
　　“不管怎样，我会陪着你的！”馥甄这般坚定的口气，这样的承诺，让人觉得很安心，下意识抱紧馥甄，嘉桦哽咽地说了声谢谢。
　　“好了啦，大中午地跑来，害得我中饭都没吃耶”
　　“好像我也没吃啊，那你请我吧！”
　　“为什么啊？明明是你害的”
　　“哎呦，Hebe最好了啦，人家千里迢迢赶来，你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嘛。哈哈，以后每次来，你都要请我哦~”
　　“喂，你也太放肆了吧！！”“快点啦，饿死了！”
　　回到寝室，Selina的表情还是乌云密布。不想浪费精力自虐，嘉桦装作没看见，走过她身边。
　　“Ella，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是问了，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逼得退无可退。
　　“没怎么啊，乘了半天的火车，好累啊，先睡了哈，补充点体力。”嘉桦也只能这样敷衍。
　　“我是问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感觉突然变了很多？”
　　“真的没事啦，你想太多了。”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的！”家萱依旧不依不饶，一字一句都刺痛嘉桦的伤口。
　　“Selina，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的，所以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你有你的朋友，我也有我的！”不知道为什么，嘉桦心中怒火中烧。
　　“就因为Hebe吗？”家萱的声音轻了下去，连语气也淡了下去。
　　“对！就因为她！怎么，不可以吗？！”
　　“原来一个寒假可以改变这么多事，我懂了。”嘉桦隐隐约约感觉家萱哭了，家萱说这句话时表情是那么的无助悲伤，对不起，Selina，我还是让你哭了。只有闭上眼睛，让沉默结束这场战争。开学前一天，其他寝室都在叽叽喳喳讨论寒假中的趣事，只有她们，一夜无言。
　　第二天，Selina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把嘉桦拖起来陪她晨读。其实她起的时候嘉桦早就醒了，只是希望家萱她能同往日那样走过来，就像以前一样，连哄带骗加威胁地把自己拖起床。只是这次家萱没有，而是选择静悄悄的出门。
　　于是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吃早餐，少了平常的打闹，原来一个人的时候这么孤单。
　　英语精读课上，老师给了个topic—talk something about love
　　爱！面对这个词，嘉桦只能无能为力。
　　“So Ella ,what’s your opinion？”老师似乎看出嘉桦走神了。
　　“I don’t know the exact meaning of love，but I know if you really love someone，you just want her to be happy,and you are willing to sacrifice everything just for the bright smile on her face.”
　　Selina，你听得到吗，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中午放学，路过英院，不管愿不愿意，还是碰见Selina。
　　“Ella！”嘉桦本想远远避开，还是被发现了。
　　“Selina，好巧啊，你们下课了哈。” 嘉桦有些尴尬
　　“sorry啊，昨天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不会介意吧？”家萱竟然主动认错，其实她根本就没错。Selina，我宁愿你恨我的。这样至少我可以轻松一点，不用见证你们的幸福，不用装作不在乎。其实我才是最自私的人吧，但是伪装自己真的好辛苦，好累。
　　“没事，昨天我说话有点冲，你没生气吧。” 嘉桦也有些歉意
　　“我很生气哦，怎么办呢，好吧，那就罚你扫一个礼拜的寝室吧，哈哈”
　　“喂，你很过分耶，寝室明明是两个人的事耶！” 这样就能回到起点了吧。
　　“老公帮老婆做事天经地义喽，老公，好不好嘛~”
　　或许嘉桦注定在这样的温柔里沉沦。
　　也许她们两人都在刻意回避，那天晚上发生的争吵再也没有被提起过，生活就这样进行着，嘉桦无数次安慰自己，终究一切都会回归于平淡，再浓烈的感情，在时间的涤荡下，也会慢慢平复。总有那么一天，她能掩饰自己的难过，眼泪不会再不争气地落下。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能像Hebe那样淡定也是一种幸福。
　　英院每年一次的莎士比亚艺术节就要开始了，按照英院传统，每个班级都必须在艺术节中出一场舞台剧，最近Selina就一直忙着这件事，甚至连和林予涵约会的时间都缩水不少。
　　“老公~累死了啦”这是最近Selina每天回来必说的第一句话。
　　“哎！你每天回来都说一样的话，你不累我都听累了，对了，你们班舞台剧搞怎么样了？你们演什么啊？”
　　“好烦呐，我们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啦，其他基本上都定下来了，就是男主角还没定好。”
　　“罗密欧与朱丽叶啊，这么经典，那女主角是谁啊？一定是个大美女吧。”不用脑袋也能猜出来女主角肯定是Selina，嘉桦就是故意装傻好让她自恋一把。
　　“恩，是个大美女哦~哈哈，就是我了啦！”
　　“啊？！”嘉桦赶忙在一边做夸张的呕吐状。
　　“你什么态度嘛，我还是这台剧的策划人之一呢，男主角还没个着落，都急死了要。”
　　“你们班就没男生吗？”
　　“那也得对得起观众嘛～”其实嘉桦也见过她们班的集体照，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确实有待商榷。
　　“你们班那么多女生，实在不行就找个反串嘛。”嘉桦很不以为然地回道。
　　“对哦~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呐，嘿嘿，”嘉桦感觉到这样的笑声不怀好意，不出意外马上嘉桦就会被暗算，“老公，老婆有难你总是会挺身而出的吧？”
　　“不是我不帮你，演戏我没天赋，而且我还不是你们班的呢，不太好，你另觅佳人哈。”嘉桦可以找出一千一万个理由来拒绝，这就叫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哎呀，你长得这么帅，连女生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裤下了，你帮忙肯定事半功倍！至于你不是我们班，那更没关系啦，我负责搞定！”
　　“不行就是不行，我才不要去丢脸啦。”
　　“陈嘉桦！！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嘉桦缩着脖子，高分贝的嗓门又开始残害嘉桦的听力。
　　“你放过我吧～” 嘉桦哀号着。
　　“那就这么决定喽，明天下午四点英院二楼大厅一起排练哦。”
　　“喂，不是吧，我还没答应啊？”嘉桦决定装死、
　　“哇，好累啊，我要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去咯，您自便！”刚说完家萱一转眼就溜进浴室，完全忽视了嘉桦的抗议。

　　夜里家萱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而嘉桦却是整晚的失眠，一直在想舞台剧的事：真的要答应吗？和Selina演罗密欧与朱丽叶，陈嘉桦你到时候能扛得住吗？何必这么为难自己，还是拒绝吧。为什么还不死心，要一次次地自我伤害…直到下决心做了决定，嘉桦才模模糊糊地入睡。
　　对于嘉桦而言，失眠的后遗症就是两个：黑眼圈和嗜睡。昨天晚上被Selina一折腾，整天都头昏脑胀，完全没有听懂老师连说三堂课的马克思哲学。其实也不能怪嘉桦，在嘉桦视线所及之处，不幸倒下的同胞早已不计其数。
　　下午三点半，老师终于结束了对她们的淳淳教导，以至于嘉桦的脑海里只剩下辩证唯物主义，绝对是共产党新一代合格的接班人。嘉桦刚伸个懒腰，准备闪人，手机响起了。
　　“喂，Ella，你在哪儿啊，记得准时到哈！”哎，家萱肯定是一听到下课铃就赶紧打电话过来催她的。
　　“Selina，不要闹了，我真的不演，你还是找别人吧。” 嘉桦推脱着。
　　“不是吧，这么点小忙你也不帮，很不够意思啊！” 不由拒绝的语气、
　　“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电话那头不等嘉桦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嘉桦望着天花板，手里拿着手机，神啊，救救我吧！
　　嘉桦回过神来，刚下课没两分钟，同学早走光了，只留嘉桦一人在空荡的教室。不知道何时开始，嘉桦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掉眼泪，安静的时候总觉得孤独。嘉桦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毫无目的地翻看通讯录，看到Hebe的名字时，竟鬼使神差地按了拨号键。
　　“喂，嘉桦，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嘉桦每次听到Hebe的声音总觉得很安心，似乎一切的疑惑只要告诉她，都会消失不见。

　　“Hebe，Selina让我帮忙出演她们班的舞台剧，她演朱丽叶，我演罗密欧，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她吗？”
　　馥甄沉默了片刻，轻轻问道：“你自己想去吗？”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
　　“去吧，早晚你都要面对她的，如果这次能平静面对，那你真的就放下了，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是这样吗？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自己不再爱了。
　　“好，那我答应她吧，谢谢你，Hebe！”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那我先上课了，拜拜！”
　　通过电话，嘉桦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准备收拾东西，飞奔英院时，转身Selina就在教室门口，一脸复杂的表情，嘉桦竟无法读懂。
　　“Selina，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去你们学院负荆请罪呢！”
　　“怎么，连演个舞台剧还需要Hebe批准吗？”家萱这样的口气，如此陌生，让嘉桦猝不及防。
　　“你听见刚才的电话了？”潜意识中嘉桦竟不想解释什么，甚至希望家萱误会更多。
　　“哎呀，那就快走吧，你还打算我拖你过去啊~快点了啦！”家萱很快恢复往日的语气，快到让嘉桦觉得刚才的瞬间只是幻觉。
　　“知道了啦，别拽我，很痛耶！”
　　“谁让你装大牌的嘛，还让我亲自来经院请你过来。我得让你知道天蝎座的女人不好惹哦~”
　　“哎，复仇心旺盛的天蝎座！”
　　“还敢顶嘴！罪加一等！！”…

　　“Ella，这是我们舞台剧的导演，阿ken!”Selina很热心地向嘉桦介绍起来，“阿ken啊，这就是我说的Ella，怎样，她演罗密欧合适吧？”
　　眼前这个戴眼镜个头不高的男生仔仔细细几乎把嘉桦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让嘉桦感觉更像在菜场挑白菜，而自己就算那仍由他挑选的白菜。“太合适了，Selina，你果然很有眼光，Ella，谢谢你愿意帮忙，欢迎加入我们的舞台剧演出。”
　　“恩，不谢。”哎，哪是心甘情愿，明明是被逼的。
　　“好，那我和你讲讲主要情节吧，我们这台剧主要演几场戏，罗密欧和朱丽叶舞会相遇互生好感，朱丽叶表哥提博尔特和罗密欧好友茂丘西奥决斗，罗密欧复仇杀死提博尔特，朱丽叶服毒假死，以及最后一幕罗密欧服毒自尽，你的台词会很多哦，要有心理准备啊。”
　　什么，很多的台词，经济学一堆的原理还没背下来，哪有空搞这个？！“不好意思啊，那个台词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嘉桦胆颤。
　　“呵呵，这么着急想进入角色啊，Selina，你朋友很积极哦~”您太夸奖了。
　　我哪有积极？？！拿到脚本看着满满三大页的台词，嘉桦背后一阵冷汗。赶忙把Selina拖到一边。“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多台词，我脑容量不够，早晚会瘫痪的。” “哎呀，你这么聪明，这么点小事肯定能搞定，老公，我相信你哦！”你这是完全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个时候嘉桦哪有心情搞笑啊。“Selina！！我说真的，这台词太多了，我不行的！” 或许嘉桦满脸的严肃让Selina意识到这会嘉桦可不是简单地在抱怨，她也收回脸上的笑容，幽幽地看着嘉桦说：“Ella，你答应过Hebe要帮我的，不会食言吧？”
　　Hebe？嘉桦心中想到！对，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好！说过帮你我就肯定帮到底，放心！” 可是不知为什么，嘉桦发现Selina眼神中似乎有挥之不去的落寞和失望。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个时候也只能慷慨就义了，拿着那三张纸，找个角落，嘉桦只得老老实实地背起台词来。
　　“那好，今天我们先排练下第一幕吧，就是罗密欧和朱丽叶舞会相遇的场景。1，2，3，action！”阿ken看上去倒是很专业。
　　…… “朱丽叶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荣幸邀你共舞一曲吗？”嘉桦礼貌地伸出右手，努力表现得像个绅士。
　　Selina微微颔首，手轻轻放了上来，此刻嘉桦和她相距不过二十公分，这么危险的距离，让嘉桦甚至不敢直视她的双眼，害怕自己再一次陷入她眼眸那深深的温柔里。
　　“cut！不是吧，你们两个是在舞会上互生好感，怎么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不行不行，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