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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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宽敞的房间里，一个窈窕女子正在为一群穿着富贵的少爷们跳舞。
“啧啧啧啧，这“风烟醉”的人就是不一样，看那，那，那！啧啧，美啊。”一个明显猥琐的俗气少爷眼睛朝前面的娇小女子。
“哼，你懂什么？要这都算绝色，那风烟醉的花魁——潋殇算什么？”旁边同他一起来的其他少爷一脸的鄙视。
“今天本就是潋殇给我们跳舞，偏偏这大花魁声称自己生病了。”一个少爷怨怨地说。
“是啊是啊，都进这青楼了，还装什么清白。”众人附和道。
那猥琐少爷也不生气，自大的说：“要真有比这还美的绝色，少爷我还会坐在这？恐怕早——”话未说完，被那跳舞的女子“啪”地打了一巴掌。
“你，你——”这少爷指着舞女，还没说出“大胆”二字，就被舞女又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
“真是嘴贱，我们潋殇小姐也是你能说的？别以为你是吏部尚书的公子我就不敢打你，告诉你，惹了姑奶奶，你赔不起！”舞女张着一张小嘴噼里啪啦地砸出一堆不雅之词，说得众人一愣一愣。
她，不要命了？这可是吏部尚书的宝贝啊……
这京城里谁都知道，吏部尚书梁光是个护短的主，偏偏他那宝贝儿子整天吃喝玩乐，做恶多端，谁都对他恨之入骨，但是一想想他那重权在握的老爹，又想，算了吧……
谁知这舞女又来一句：
“干嘛？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舞女的又一席话，更是吓着了众人。
“哼。”溪越看他们一个个呆头鹅似的看着她，冷哼一声，不可一世地走出房门，直奔“潋滟居”。
他们怕那只公猪，她可不怕。不就是有一个老爹在撑腰么？有什么怕的！这种人最没出息了……
到了潋滟居，溪越一把推开精雕细琢的木质门，跑进去。
来到潋殇的床边，掀开罗纱帘，溪越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潋殇，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一滴泪来。
潋殇感觉脸上滴了一滴水珠，睁开眼来，就看到了溪越那张哭得看不出容貌的小脸，温柔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都没事了，别哭了。”说着伸出里边的右手擦干溪越脸上的泪水。
“呜呜，都怪你！潋小姐，你老让我这么担心。”溪越又哭起来，还捶了潋殇一拳。
这一拳让潋殇脸色一白，滴滴汗落下来，溪越顾不上擦眼泪，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又碰着伤口了，对不起啊，潋小姐。”溪越“扑通”一声跪下来，扯开被子，里面露出一只缠着纱布的左手，因为溪越刚才那一拳而沁出了些许血迹，溪越一见，又落下泪来，滴在那只伤痕累累却仍是纤细若骨的手上。
“没事了，溪越，去厨房抬碗莲子粥过来。”潋殇虽是疼痛难忍，精神也不好，但还是忍着，对溪越吩咐道。
“是，潋小姐。”说着，溪越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出了潋滟居。
“唉……”溪越走后，潋殇叹了口气，望着紫色纱绸的床顶，闭上了眼睛，把所有的痛楚埋在了心里。
溪越走出潋滟居，并未先去厨房，而是先出了风烟醉的大门，来到一家药铺，买了几大包的中药和几卷纱布，提着回到了风烟醉。
“啪哒啪哒。”溪越着急地跑到潋滟居，看到潋殇疲惫地躺在床上，一副睡着的样子，才“呼”了一口气，把纱布放在桌子上，提着那几副中药去厨房熬了。
溪越吩咐因为顶撞客人被罚在厨房的流萤给潋殇煮一碗莲子粥，流萤拍着胸说着“保证完成。”溪越才笑了笑，到一边去给潋殇熬药。
“待会就麻烦你给潋小姐送过去了。”溪越抬着药，嘱咐着流莹。
“没问题！不麻烦，反正我没事做。溪越，你给谁抬药啊？”流萤问。
“呃，潋小姐昨天吹了点风，有点风寒。”溪越一惊，结结巴巴地说着。
“哦，也不注意身体，你快去吧！一会儿就给你的潋小姐送来。”流萤没说什么，转过身去煮莲子粥了。
溪越端着药，急急忙忙地到了潋滟居，推开门看到潋殇坐在床上，黑暗的屋子里看不清她的表情，溪越小心地走过去，叫了声：“潋小姐？”
潋殇没有说话，半响才说了：“你又出去买药了？”
“是……”溪越背上全是冷汗。
“你用谁的钱买的？”潋殇突然把头转过来，脸上尽是哀伤。
“我我我，我……”溪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突然跪下，说“潋小姐，我自己借流萤的钱买的。”
“胡说！”潋殇把唇一咬，尽量不发出哭声“流萤一个小小的烧火丫头，有多少钱？况且她现在被罚，是不允许领工钱的……你明明是拿自己的钱去买的，你去买什么药？我又死不了，你要买也拿我的钱去买啊！”
溪越跪在地上哭着说“可是潋小姐你再不吃药你怎么在这风烟醉活下去？溪越有多少钱溪越自己清楚，潋小姐有多少钱溪越更清楚！主上又不给潋小姐送过什么，潋小姐这因为他受了一身的伤，怎么去挣银子？我不帮你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潋殇不说话，望着溪越，终是转过头去，抚着额，轻轻地坐在床上。
“主人——还好么？”不知过了多久，潋殇轻轻呢喃道。
“回潋小姐，主上一切安好。”溪越皱了皱眉头，但仍是恭敬地回答。
“呵，都说了不用叫我什么潋小姐，你的身份不知比我尊贵多少倍呢。”潋殇轻笑道。
这时流萤端着药在敲了敲门，喊着“潋小姐，我给你送莲子粥来了。”
潋殇把头低下，低声说道：“溪越去开门。”
溪越站起来，许是想到要见外人，使劲擦了擦满脸的泪痕，又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打开了门。
门外刺眼的阳光刺得潋殇睁不开眼，只听流萤进来后惊异地叫道：“哎呀，怎么这么黑？你们这屋子不见光的？这没病都要给闷出病来。”说着就去开窗户，潋滟居院里淡紫色的丁香花馥郁的花香从窗外传来，屋里竟也有了几丝生机。
“丁香花开了？”潋殇依然一脸平静地问。
“嗯，潋小姐，等你伤——风好了，我陪你去看看。”溪越愣是把这“伤口”扭成了“伤风”。
流莹没注意，只是说：“啧啧啧啧，你们这潋滟居倒是大，让我好生羡慕，我家卿钰姑娘什么时候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啊？”流萤打量着潋滟居，就是太闷，太黑，其他都挺好的。
“还你家卿钰姑娘呢，自己顶撞了客人被罚在厨房做活儿，都不知道——你家卿钰姑娘早被一书生看上，把她赎回家了！”溪越取笑着流萤。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流萤睁大了眼睛。
“哼，还通告你？就怕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拖着人家，把好好的喜事搞成丧事！”溪越说完，笑了好半天。
“那卿钰现在住哪儿？好歹是主仆三年，我哪天去找她去。”流萤拽着溪越的袖子，着急地问。
溪越“啪”地把流萤的手拍开，说道，“切，我好人做好事，帮你记下了！就在东辰街第四十六号铺子，但我还是劝你少去点，打扰了人家的幸福生活，有你的苦果子吃的！”
“谢啦！”流萤跑出了潋滟居。
“潋小姐……”溪越转过头来看见了坐在床上温柔地望着她的潋殇，心下一紧，潋小姐……
“没事了，我原谅你了，溪越。但是下次请你提前先告诉我。”潋殇的大眼睛是幽蓝色的，通常只是黑色，但仔细看还是蓝色的。此刻她的眼睛平静无波，深远而宁静，是一种韵力美，那种心境，心静若潭水的人才拥有。
溪越仅是看着那双眼睛就失神了半天，好一会清醒过来，才看到她的潋小姐正笑看着她，面上一羞，嗔怪道“潋小姐！”
潋殇也不逗她，看了看桌上渐凉的药，眼色黯淡了一下，又很快抬起头，温柔地说：“药都快凉了，还不抬来？”
溪越一听，赶紧抬起了药，送到床边。潋殇“咕嘟咕嘟”地喝完，溪越递上一张纸巾，潋殇擦干净嘴，溪越又抬起温热正好的莲子粥，递给潋殇。
潋殇小口小口地吃着，俨然一副大家闺秀。
潋殇吃好了，溪越收拾好了，就给潋殇换药了。
溪越轻轻地拉开潋殇的袖子，潋殇痛得皱起了眉头，溪越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把沾满血的纱布撩开，露出了一只白嫩的藕臂，上面有一条伤痕，像是剑划开的，深深的，肉都看得到，红色的鲜血还没止住，无声地流淌着，染得潋殇白色的裘衣上红一条，黑一条。溪越看得胆战心惊，泪又流下来，却有一只手指在她的眼角擦着沁出来的泪珠，抬头一看，潋殇正用右边那只芊芊玉手给她擦眼泪，潋殇说着“没事的，快点包吧！”
溪越点点头，把白毛巾沾了清水擦去血，又拿了药酒抹在上面，又撒了金疮药，拿起纱布裹了好几层。
“行了行了，要成粽子了。”潋殇这样说着，溪越才停下，一剪刀把纱布剪开。
“好了，溪越，你去吧，我休息了。”潋殇回到床上，说道。
“哦，那潋小姐好好休息吧！”溪越关上了门。
潋殇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下，睡了一会，不知不觉，眼角掉落了一滴泪，晕在枕头上，形成了一朵灰色的茶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