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墨白苏

10、（九）（回到咱小史身上） “小史，

　　“小史，朕希望你知道，朕不希望你和过去再有什么瓜葛了。”衷在南宫离去后说道。“你是希望我和南宫……。”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却也是这样，让我对他越来越伤心，他不该是这样的，不该的呀。“小史，朕先走了，宫中还有些未处理的事。”说完，他起身离开，连头都不曾回，是他让我失望还是我让他绝望了？我怔怔的坐在位子上不说话，灵鸾轻轻的抱住我，叹气道：“少爷，没事的，皇上只是和你在闹别扭呢。”聪明如她，又如何不懂，她的少爷和皇上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障碍了。雾辰只是默默的，抿着嘴不说话。“呵呵……，周琴师，这是怎么了。”贾南风笑咪咪的出现在面前，“皇后。”我起身，“琴师，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皇后多虑了，小史自是很好。”“本宫有几句话与琴师说，两位是否能回避呢？”她还是笑呵呵的，我点头示意她们下去，她们看了我一眼意思是“小心”
　　“小史，你真的了解南宫俊这个人麽？”她在她们离开后，往椅子上坐下，“皇后何意？”“你又何必如此呢，本宫并不想迫害你的。”我愣愣的看着她，她又怎会不知道宫外对她是何种评价，妒忌多权诈。“小史，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做自己的，至少我没有那个机会。”她笑笑，让本不是美丽的脸蛋上有了一种无形的柔和，让人忍不住看向她，“皇后，您和臣说这些到底是做什么？”我立在她身边皱眉，“小史，你做自己开心么？”“是的。”“即使，以后会受那么苦？”“恩。”“呵呵……，傻孩子……”她起身静静的看向我，“周小史，以后，你就别再见司马衷了。”“为什么？”“本宫，答应了，一个人，他要我让司马衷一生痛苦，而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你。”她挥手，便离开了。剩我一个独自沉默。过了许久，我叹气，她和我一样是两个笨蛋。
　　我挽起头发，怔怔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多么虚假的一张脸，美丽的脸蛋，却生在了男子的身上，听说贾南风开始迫害遹了，那个才几岁的孩子，我见过与衷无比相似的孩子，美丽然而也最聪明无比，我甚至听说，遹很可能被废，而废的理由竟是与外族私通，而如此的理由竟也无人反对，还那么小的孩子。“少爷，太子殿下来了。”我抬头看见，两只眼睛像小白兔的遹，“太子，您这是怎么了？”我伸手把他抱进怀里，这孩子在以前衷来的时候时常偷跟来，看着我总是痴痴的笑。“父皇很生遹儿的气，遹儿只是问父皇为什么不再来小史哥哥这了……”“遹儿，没事的，父皇生几天气也就好了。”“小史哥哥，母妃她好像很恨遹儿。”说起贾南风他的身子颤抖不已，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却非要他懂人与人之间的复杂，这就是皇家的悲哀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还有太爷爷也被禁足了。”杨骏？他是太后的父亲更是辅政大臣，没想到贾南风竟然有如此的能力，她真是个可怕的女子。“哥哥，如果母妃要杀遹儿，怎么办？”他静静的看向我，面对那么澄清的眼神，我却无言以对，我知道，他必死，因为，贾南风必会一步一步把衷的亲人一个个毁掉。“哥哥，其实遹儿并不怕死。”他笑笑，伸手搂住我的脖子，“遹儿……？”我叹息，“哥哥，遹儿喜欢你，遹儿可以死，可是，如果以后母妃欺负你，父皇是不会帮你的，遹儿不能让那种事发生。”“遹儿，哥哥不会有事的。”我笑笑，感觉心生疼生疼。
　　怎样他才不会再迫害，身边的人，为什么一定要他身边的人受如此之多的苦？“太子，您该回宫了。”一个老太监出现在门口，“好的，公公稍等。”遹儿点点头，“哥哥，遹儿下次再来看你，小心点。”“遹儿。”我起身，笑笑道：“自己小心才是。”他回头笑的灿烂无比，斡安心的让他走了，却不想这是自己最后见到这可爱的孩子。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怒气冲冲的衷，他红红的眼睛，我知道，这一切已经开始了，“为什么？为什么？”他绝望的看着我，我笑笑，沉默的注视着他，他抓住我的肩膀怒吼道：“周小史，你为何如此绝情？为何，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皇上，是否该和小史说说，这件事呢？”他听见我的话，愣了一下，看向我，“你不知道？”“皇上，您是该和周琴师解释一下。”贾南风紧跟在后面，“遹儿。遹儿。你昨日可是见过他？”“是的。”我点头，“你可知道，他出去后做了什么？”“臣不知。”我低头，“他竟让人放置很多钢针在椅垫内，杜锡（遹儿的舍人）不知，落座后针扎入臀部，血流不止，疼痛不堪。”“然后呢？”我眯着眼看向他，“杜锡屡屡劝遹儿远离小人，“修德进善”。却不想这孩子竟如此记恨……”贾南风叹气道，“可是认为是臣怂恿？”我一味的看着他，他别过眼不看我，冷声下令道：“周家小史，自进宫后，得朕之宠爱，自视过高，现贬至……”他突然沉默，“皇上，不如放他出宫？”贾南风出声提议，“休想。”他闭上眼，“软禁于自己宫中。”然后离开了。
　　司马衷，就算是如此，就算那么多人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除了我，你却依旧要把我留在你在身边，你是怎么想的？贾南风看想我，淡淡的笑。她也离开了，我看向空当当的房间笑了，“呵呵……周小史啊周小史，你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却不想自己被别人玩弄于手掌，可笑，你只是可笑啊，哈哈……”我傻傻的坐在窗前，他没来过，一月有余，一次都没有来过。听说贾南凤因为发现他有一个妃子怀了身孕，便冲去了那妃子的寝宫。嫔妃看到贾南风如凶神恶煞一般的前来找茬，吓得心胆俱裂，连逃跑都忘了，被贾南风一把推倒在地轮戟猛打。众宫女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劝阻，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可怜的嫔妃被贾南风活活打死，鲜血流了一地。打死人的贾南风还是不解气，用戟刺穿了嫔妃的肚子，将她腹内尚未成形的婴儿挑了出来。
　　我闭上眼，司马衷，这便是你口中温文尔雅的皇后，不惜将你的孩子伤害至此，可是，你呢？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是如何的让你的大臣心寒？如何让你的嫔妃心寒……
　　“公子？”灵鸾捧着食盒出现在门口，“何事？”我微笑的看向他，“南宫带信来了。”我接过信件，打开，上面只有一句“明日酉时等我”，我笑，看来这次出去了，也没有必要回来了，司马衷，这次，不用再见面了吧？
　　傍晚
　　“公子，你这就要走了嘛？”
　　“恩…灵鸾，请…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我深深的看着她
　　“公子……”我抱住流泪不止的灵鸾，“傻丫头，很快我就会来接你的。”
　　“恩。”灵鸾点点头，为我穿上南宫准备的衣服。
　　“小史？”司马伦笑眯眯的出现在门口，“伦殿下，您这样光明正大的？”灵鸾惊慌的把他拉进门，“没事没事。”伦拍拍衣服，歪头看向我笑着说：“呐~你还是那么漂亮~。”“恩？”我整好衣服奇怪的看向他，“呵呵~你似乎除了那三的男人以外就看不见其他人了呢~”说着，挑起我的下巴，嘟着嘴道：“啊~啊~还真担心俊会爱上你呢。”“伦殿下多虑了，我与南宫只是知己罢了。”“知己更可怕。”伦嘟嘴摇头反驳。“呵呵，我们该走了呢。”说完看向灵鸾，“请一定要照顾好公子。”说着这种话的灵鸾跪倒在了我们的面前，“自然。”说完，伦便冲我点头示意该离开了，我蹲下身：“你也要好好的，一直等到我们再见。”“恩，公子。”
　　因为南宫的安排我们十分顺利的出了宫，却没想到在前往俊安排的地点与他会合前竟被一群官兵给挡住了，于是我不但没有见到柬，甚至从那天起再也没有见到衷、俊、灵鸾……被带回宫的我，被贾南风软禁在宫中，甚至是在原来的宫殿的地下，可是其他人却没有发现。陪伴我的只有雾辰，和每天折磨着的贾南风，身体甚至是心灵。
　　“公子，你醒了？”我睁开眼看着雾辰从楼梯上走下来，“怎么了，饿了么？”我摇头，舌头已经被贾南风割掉了，脚也断了，手也断了，在反反复复的折磨下，再也长不齐了，仅仅25岁的我已经满头白发，满脸的皱纹，这样的自己也许死了会比较好吧，“公子，马上，马上就会得救了……”雾辰抚摸着我的脸，满眼的泪水。雾辰我没事的，她接着说：“公子你知道么？南宫公子帮着司马伦殿下攻进皇城了，皇后被杀了，被伦殿下一剑刺死在殿前，公子公子，我们就要得救了……”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雾辰的手上，“公子，你不要哭，我这就去找南宫公子，找他，找他来接您……您等着，您等着……”说着她飞奔出去。南宫，衷，柬……我就要见到你们了……
　　南宫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眼泪飞溅在我的脸上，俊！俊……！
　　“小史，小史！怎么会怎么会？啊……”南宫发疯似的抱住我。
　　俊，真好，我又见到你了……真好……他把我抱着走了出去，十年未见的阳光，终于再次照射在我的脸上。
　　“走，我这就带你离开，我们这就走。”他紧紧的抱住我，准备离开。
　　我死死的拽住他，拼命的摇头，不要，不要带我走，让我见衷，让我见他……
　　“你……还是放不开？”他摇头：“不行，我不带你去。”
　　俊，求你…没时间了，让我去见他吧，那个改变了我一生的人，带我去。
　　“好……我带你去……”南宫点头，转身奔向那座熟悉的宫殿
　　远远的看见伦的剑正笔直的对着衷，“伦等等……”南宫抱住我冲到他们之间，“俊？”当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悲哀，“小史？”我弯起嘴角冲他点头，“你……亏你还能笑出来……”他转过头不再看我，是不想我伤心吧，毕竟现在的我……
　　“小史？”衷的声音颤抖的响起。
　　我低头看向跪坐在地上的衷，“小史？！”他起身将我从南宫怀里抢过去，“怎么会？她明明，明明说，你已经走了，为什么？为什么？”
　　衷，我的衷，你没变呢，没有呢……
　　“啊！！！”他紧紧的抱住我如同野兽一般的哀号。
　　我把脸贴在他满脸泪水的脸上，轻笑，衷，真好，我最后还是见到你了，还以为，就算走到生命的尽头，没办法再见你一眼，真好……
　　阳光照进我的眼里，好耀眼……好耀眼……
　　“一个男人看这一池的莲花竟也会醉。”我不知道他在说我还是在说自己。
　　“你是那家的人？”他温和的问。
　　“你又是谁？”我冷漠的看着他问。
　　“在下司马衷。”他笑呵呵的回答，脑子里迅速转了一遍，司马衷当今太子。
　　“周小史”
　　衷真好，遇见了你……
　　后记：
　　我看着公子在皇上的怀里咽了气，皇上如同野兽般的哀嚎，南宫公子泣不成声，公子他熬过了十年的折磨，只为最后能死在皇上的怀里，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熬下来的，可是公子最后的表情，那么那么幸福，灵鸾你看到了么？公子去的时候是那么的幸福，你不会怪我吧。毕竟我自私的陪了他十年，现在我把他还给你，请一定要照顾好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