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愿与君随GL》石头还是石头

10、第 10 章

　　天亮了。
　　仿佛千年来的疲惫终于卸下，我一夜无梦的安眠。
　　醒来时，望着怀中沉睡的美人，却觉得仿若梦中......
　　这......是真的么......昨晚...... 耳鬓厮磨.......温柔在怀......也是真的么......
　　天啊，我做了什么......
　　轻轻抽出拥住云澈的手臂，我坐了起来，用力扯动着自己的头发，想清醒一些。
　　“......呃......珂......”云澈也醒了过来，娇躯微侧，贴于我的身上，一只玉臂揽住我的腰，并不睁开眼睛。
　　我俯下身来，怜爱的理顺她的刘海儿，望着那娇羞粉面，红唇诱惑，忍不住再次轻轻吻上......
　　这果然是真的......澈儿，成为了我的女人......
　　想到昨夜落红一刻，不由疼爱之重，问道：“还痛么......”
　　她只是将头埋进我的怀中，轻轻摇头，并不做声。
　　我紧紧抱住她娇小的身躯，“澈儿......我好爱你......”
　　～～～
　　细细缠绵许久，我方起得床来，并未让澈儿下床，昨夜交与我女儿之身，她浑身乏力，自是不适。
　　开了门，我欲叫上侍官前来服侍。
　　猛然惊觉，大意之下，竟然忘却身处何境，昨夜是否隔墙有耳......？
　　仔细打量，却发现书房小院内并无一人。
　　我径直走至院门，整整衣衫，扶好面具，方才开了院门，有路过的宫女唤了过来，吩咐去准备了饮食。
　　再回到书房内，澈儿已是微微靠起床头软枕，见我进来，浅然一笑，目含柔情望于我。
　　片刻，简单的早餐送到，我接过来，道：“退下吧，我在就可以了。”
　　宫女答：“是。统领大人。太子吩咐奴婢请统领大人稍后过去议事。”
　　我略略一惊，停了一下，道：“知道了，下去吧。”
　　转身将餐盘放于桌上，坐于床边，扶了澈儿起身，“这些日来你受苦了，现在我回来，自此服侍你可好。”
　　她羞涩一笑，答道：“待得澈儿身体好转，应服侍夫君才是......”
　　我笑意眉梢，忍不住轻啄粉面一下，而后喂她喝粥。
　　只此相守，夫复何求？
　　饭毕，我让云澈多加休息，告知需去见太子，又帮她掩好被角，方起身离开。

　　太子厅房内，我跪拜行礼，南荣玦道：“统领请起，坐。”
　　待我坐于椅上，即退下左右。
　　他正色言道：“统领，昨夜歇息可好？”
　　我面具之下，脸色顿变，“......谢太子关切，臣......昨晚很好......”
　　“......珂儿......我尚未安置处所于你......昨晚......”
　　“我......”此一句断我所有争辩，心下不由一沉。
　　“妹...”太子站于我身后，轻声道：“为兄并无怪你之意，只是你有所不知......三更时分，太子宫悄斩了两名侍官......所以，以后多加注意才是。”
　　面红耳赤，我低声答道：“是......”
　　“我已吩咐下去，以后，你就住在书房院内暖阁处，主要保护太子妃的安全。”他特意重重说出太子妃三字。
　　我心内略略低落。
　　想起民间，是不会字字严谨，事事礼法的，不知为何，我始终惦念能如常人般，唤他们“爹”“娘”“哥”......而这深宫之内，真能如我所想，亲人相聚么。
　　罢了罢了......
　　“珂？珂？”太子扶我肩膀唤我，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失神了，惊道：“啊？”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语气微怒。
　　我沉默不语。
　　他叹气道：“珂，你......我再说一遍，今天皇上可能会来太子宫，你多加注意，只留在书院内就好。”
　　我起身道：“是，我知道了，如无他事，臣告退。”
　　“你！”南荣玦轻喝出口，我却并不理会，转身离开。并未见到太子愤怒的表情。

　　因何，这宫内气氛竟如此怪异，比之从前更多险阻一般，而我是为何回来......一路踌躇，快到书院时，方打起精神。
　　进得房内，扣上门，微微的声响，云澈已被惊醒，侧头望我，又转过头去。
　　我有些不解，坐在床边，捉了她的小手，道：“怎么了，怪我没有早回来？”
　　“不......”她轻轻摇头，“我......做恶梦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额头上尽是细细的汗珠，脸色也不好，遂弯下身，抱了她在怀里，道：“没事了，我这不是在么，澈儿，不要怕，我会一直在的。”
　　“嗯......”她低低答道。
　　“梦到什么了？”我好奇问道
　　澈儿静了一下，缓缓道：“梦到......你离开皇宫了......抛下我一个人......”眼泪竟是落了下来。
　　心痛......我紧紧拥了她，道：“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要你好好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护着你，再不离开了......”
　　口中如是念哄与她，心内却想，只是澈儿，你贵为公主，自该享受荣华富贵才是，以后......我该如何在这深深皇宫护你......

　　午后，皇上果然来太子宫了。
　　我自是留在书院内，并未出去。
　　未料到，皇上因未见太子妃，一问之下得知卧病在床，竟然龙颜大怒，责备于太子，并立刻前来探望。
　　侍宫匆匆相报之即，皇上已到书院之外。
　　我只得跪于卧房门处，跪拜行礼，口呼万岁。
　　皇上惊道：“这是何人？”
　　太子忙附身上来，答道：“父皇，此乃母后为儿臣选之护院统领”
　　“因何铁首遮面？”皇上竟是退了两步。
　　“此人武艺高强，只是面容丑陋，恐见者受惊，故不敢真面示人。”太子言语相释。
　　我俯首于地，并不敢起身。
　　“哦......”皇上思忖片刻，跨步入室。
　　云澈自是无力起身，挣扎着令宫女扶她强撑起身来，却又被皇上拦住，问了太医病情，道是风寒而已，便叮嘱些许话语后，便起身离开了。
　　我只在门外相守，待一干人等出来时，再次叩于地上。
　　尽数走过之后，我忍不住悄悄抬起头来，望向皇上的背影，竟是失神......
　　皇上走到院门时，突然转身喝道：“来啊，把此人拿下！”
　　我大惊，来不及反应，已被御前侍卫架住两臂，反扣于背，按于地上。
　　太子急言：“父皇！”
　　皇上挥手打断他，大声道：“把此人面具给朕除掉！”
　　当即太子道：“父皇，万万不可！此人......”
　　“大胆，竟然敢拦朕之旨意！跪下！”皇上已是大怒。
　　太子颓然跪地，侍卫已然取下我的面具。

　　一瞬间，众人变色......
　　我垂下头，声音沙哑：“小人惊吓龙颜......万死......”
　　许久，皇上道：“太子宫若有军士入内，需报朕知晓，以后若再如此，定惩不怠！”语毕，转身离开。
　　......幸得我早有准备，做了易容之术。
　　“儿臣遵命...”太子松下一口气。
　　待得侍卫离开，我重新戴上面具。
　　起身后，扶太子站立，他轻叹一声，二人皆无话语。
　　整理下衣衫，太子便追去皇上了。

　　直到皇上离开太子宫，我方入卧房。
　　云澈身体还是些许不适，我扶了她起来，靠在我怀里拥住，轻轻吻着她柔软的耳垂。
　　“珂......不开心了是么”澈儿软软细语问道。
　　我眼神黯淡：“也许吧......”
　　停了一会儿，她幽幽道：“帝王之家，皆是如此......你可知道为何我温国的太子，是二皇子么......”
　　我并不答话。
　　她兀自言道：“只因我大哥私养兵马，父皇言其急得皇位，便废了他的太子，软禁冷宫，改立他人......皇宫之大，冷漠空旷，实难奢求情暖......”身子禁不住微微一颤，我便用力拥住了她，道：“澈儿，我只愿与你朝夕相伴，白发相守”
　　二人不再言语，却彼此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