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云海（天龙同人）》闻人

4、练武和离开

　　辰时。

　　灵鹫宫演武台，天山上，太阳才刚刚升起，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天山童姥的一袭红衣，在一片白色的天地里显得那么肆意。10岁的谷雨的身形，早已经超过了幼时走火入魔的天山童姥了，但是气势方面还是差了不止一点两点。

　　“谷雨，你的内力和我虽属同源，但大不相同，姥姥我帮不了你多少，只能靠你自己。灵鹫宫的武功大多御风而舞，故而很多武功里面都包含了上乘的身法，这样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我现在教你的是 ‘天山折梅手’，这是姥姥我自创的，共六路功夫，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虽只有六路但包含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化繁复，越练到后来，威力越大。注意听口诀。”

　　谷雨仔细听着童姥吟着第一路掌法的口诀，七个字一句，共有十二句八十四字，甚是拗口，连接七个平声字后跟着是七个仄声字音韵全然不调。这首歌诀的字句与音韵呼吸之理全然相反，平心静气的念诵已是不易出口，奔跑之际更难以出声念诵。

　　谷雨当下不敢怠慢，默默记着口诀。不知是借尸还魂的刺激还是《不老长春功》拗口口诀的功效，这辈子的谷雨，记忆力很好，虽谈不上过目不忘，但也相差无几。如此拗口的歌诀，一遍下来谷雨已能记住十之八九。第二遍的时候，童姥一边念诵口诀，一边辅以招式，红衣飘动，宛然若仙。谷雨在旁边跟随比划着，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气息不稳，招式生疏等状况，断断续续，总是在关键的地方有所停顿，但是没两个时辰就已经流畅了起来。

　　童姥看着谷雨的进度，很满意地点头。

　　但是下午，她很快就受到了打击。
　　按照计划，谷雨每天上午习武，而下午的时间则用来学习杂学。逍遥派门人向来无论外貌还是资质都是惊才绝艳之人，童姥自己也是，除了武功之外，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术毒术等都是一绝。

　　童姥并没有要求谷雨样样精通，而是让谷雨自己挑选一些她感兴趣的学习。在童姥看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让谷雨好好研究《不老长春功》，争取早日进入先天，达到逍遥子一生追求的境界。童姥总觉得，先天之上还有其他境界，她自己这辈子无缘看到更高的境界，她的弟子有机会，总要去最高的山上看看。这辈子，她没有赢过无崖子李秋水，无论是感情上武功上，都让她憋屈。她最是心高气傲，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定要练最厉害却又不适合女子练的功法。她的弟子，比他们的都强都厉害，一定能成为比逍遥子更厉害的那个人。童姥一生，不弱于人。反正逍遥派的武功对人的寿数很有好处，如果对杂学非常感兴趣的话，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自行研究。但是作为一个曾经看过所有金庸小说的人，对于无所不能的黄药师，都有着憧憬与遐想。于是，谷雨给自己列了一张学习表，几乎包含了所有杂学，把每天的排得满满的。天山童姥看着谷雨勤奋的样子，十分欣慰。

　　这天的安排是学琴。

　　“丁~~”“咚~~~~” “丁~~”“咚~~~~” “丁~~”“咚~~~~”

　　童姥十分头痛地看着努力弹奏的弟子，已经三个时辰了，谷雨还是只能弹奏零零碎碎的几个音，而且还是不准的。

　　“丁~~~”音又跳掉了。童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疼。貌似这个弟子实在不是什么全才，弹出的琴音简直可以和阴煞魔音相媲美。明明指法什么的都对，但是弹出的音却总是尖锐地让人全身不舒服。

　　谷雨吐了吐舌头，她自己也很无奈，虽然经过了一世换了一个身体，但是自己在音乐方面貌似还是没有什么才华，五音不全也就算了，连弹奏乐器的天赋也没有，若自己用的琴不是名琴九霄环佩的话，谷雨还能自欺欺人说是琴不好，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音乐细胞可能真的像以前朋友说的是负数吧。

　　在灵鹫宫里包括天山童姥在内的所有人因为禁受不住谷雨魔音摧残，威逼利诱要求其放弃音律之后，谷雨终于认命地专攻武功、毒术和医术三项。既然坚持没有效果，那么继续下去只是浪费时间罢了，已经死过一次的谷雨，比谁都明白时间的可贵。或许是从小在玄天部长大的原因，在别的杂学方面天赋实在极其一般的谷雨，在医术和毒术方面天赋倒是不错，让桂枝很开心。虽然她已经知道作为童姥的弟子，谷雨要继承自己玄天部长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看着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能在医术方面超越自己，还是让她十分欣慰。

　　自从谷雨很偶然地在书库里面找到了华佗的《青囊书》之后，每天除了习武制药制毒外，其他所有的时间都被谷雨用来看书。灵鹫宫的书库真的是一个宝库，谷雨在里面发现了很多所谓的已经失传的孤本。谷雨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知识，渐渐地身上有了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想来应该如是。

　　“谷雨，听桂枝说，你现在医术毒术也有了点小成。”童姥揉着谷雨的头发说道，“你来宫里，有十五年了吧，长大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姥姥，你不要我了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谷雨熟悉的只有灵鹫宫，一想到要出去，不禁有点慌张。

　　“姥姥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是姥姥唯一的传人啊。只是你现在武功到了一个瓶颈，再在宫里面学习很难突破。

　　“《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你虽然练得不错，但毕竟对敌经验太少，见过的招式也太少，还无法把它们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而《不老长春功》你虽然有所小成，但毕竟年纪还小，自己一个人摸索太难。逍遥派的其他三门上乘功法都出自《不老长春功》，你好好研究，对你理解长春功应该会有所帮助。

　　“但是我们宫里只有我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其他两门的心法在无崖子和李秋水那个贱人那里。你拿着我的信物去大理无量山找无崖子，如果找得到的话就向他借《北冥神功》一观，至于《小无相功》，李秋水那个贱人和我有大仇，所以在你武功大成之前千万不可透露你我之间的关系。幸亏你练的武功和我不是一个路子，想来她也不会猜到你的身份。那个贱人是西夏王妃，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西夏王宫找找看，但是切记不要强求。

　　“若我所想不错的话，我们所练的功法，应该是需要和我们的体制相和的，否则有害无益。我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性质属阳属火，而女子属阴，故而我强练走火入魔，难以大成。《北冥神功》取世间之水汇聚北冥之意，故而应该属水。《小无相功》无形无相，故而应该属风。而《不老长春功》，长春不老，应该属木。木生火，而水生木，所以《北冥神功》应该是对你大有益处的。《小无相功》只是鸡肋罢了。”

　　“我知道的，姥姥。”看着童姥慈爱的眼神，谷雨把头枕在童姥的膝盖上，静静感受着此刻安心的感觉。有人疼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谷雨暗暗想着：“既然水生木，木生火，是不是表示，等我将《不老长春功》练至大成，就可以治好姥姥的走火入魔，让她身体恢复正常，免受三十年返老还童的痛苦呢？看来，就算是为了姥姥，这《北冥神功》，我是一定要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