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洛克人.炎热/布洛）Be Somewhere·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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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PET那边，你准备得怎样？”
“微型电脑的应用已经和伊芙小姐谈妥了。”停下来想了想，雨洋迅速作出补充，“就是芯片那边的情况，还是没得到积极的反馈。”
“芯片那边我会去跟进的。你去把新型PET的资料整理一下，过几天我要带去科学省。”
雨洋眨眨眼，问：“为什么？”
“既然已经和科学省建立了合作关系，浪费不用实在是太可惜。”
“明白了。”大致估摸出需要的时间，雨洋干脆地回答，“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发给你。”
“说起来，伊芙-沃伦尚的时尚服饰电脑展，已经把地点定下来了？”
雨洋点点头，“就在双子星大厦的商务塔展厅。”
“哦。还有其他事务吗？”
雨洋双眼一个骨碌，答：“没有了。”
“那你回去吧，有事再联络我。”
直至这句利落的说话，所有来自IPC副总裁的言谈都是听来平如直线，完全听不出话者任何的情绪。
然而，当这阵流畅的工作交流完成后，偌大的IPC副总裁办公室只是被一阵静默笼罩。
良久。
雨洋试探着唤道：“呐，炎山……”看上去似乎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的挣扎。
“嗯？”翻着文件的炎山不过是回以一个鼻音，始终眼也不抬一下。
“要不……”雨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新型PET芯片的进度视察，还是让我去吧？”
文件被翻过一页，炎山不咸不淡地问：“为什么？”
“因为……”雨洋欲言又止，眼神飘忽的同时战战兢兢。
“没这个必要。”似乎已经意料到对方想要说的内容，面不改色的炎山先一步作出回答，那话音听来如常的冷彻，“姐姐，你被热斗传染了？以前的你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情的。”
话音刚来，雨洋往那个因为逆光而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倾身大喊：“但你是我弟弟啊！”
这是来得不假思索的回应，因为雨洋实在没办法像对方那般淡定。
只是……
“我说了，没这个必要。”炎山始终坚持着这点，连带他的表情也自始至终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似乎那些事情无聊得不值一提——“说回工作吧。”
——连我这个作为亲姐姐的人，也无法靠近……吗？
“嗯……”
雨洋的目光垂了下来，表情像是将要哭出来的那般难受。
垂落的目光刚好落在那部搁在桌面的红色PET上，只见那个绿色的界面上空无一人。
时至今日，布鲁斯依然杳无音讯，下落不明。
大概一小时之后……
“热斗你知道吗？布鲁斯就相当于我们的家人。”在IPC研究所中，无心工作的雨洋放下自己那杯咖啡，叹了口气后跟热斗说道。
热斗之所以会过来，是为了来把那张黑暗晶片的研究情况告诉雨洋——这是后者预先对身为[网路救星]的热斗的拜托，因为她知道电算市的另一个[网路救星]绝对会对这些事情守口如瓶。
趁着那个“另一个[网路救星]”去医院探望之前被挟持到运油轮上的亚尼塔，她就悄悄把热斗叫来IPC研究所。
回想起炎山从回来之后的表现，雨洋呓语般的又重申了遍：“对炎山来说，布鲁斯就如同哥哥一般的存在。”
热斗没有说话，但他能明白这种关系——布鲁斯之于炎山，有时候就如同洛克人之于自己——与其说是操作者和网路领航员的关系，还不如说是兄弟那般的感觉。
没在意热斗的沉默，雨洋伸出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昂头边想边说：“不过说来还真让我奇怪……布鲁斯竟然可以和洛克人进行灵魂同步？”
“有什么问题？”热斗奇怪地问，因为能和洛克人进行[灵魂同步]的还有很多网路领航员，所以他不明白雨洋在疑惑的是什么。
雨洋放下手，望向热斗解释：“之所以叫灵魂同步，那是会和人格程式相关联的招式吧？虽然布鲁斯的战斗力和演算处理能力被炎山强化过，但他的人格程式一直是初期版本，理论上是无法进行同步呢……”
听得一知半解的热斗当下拧起眉头，“是这样的么……”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哦。”雨洋转念一想，“在出现灵魂同步之前，在布鲁斯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热斗眼神垂落，轻声交代：“就是……被炎山传输了那块黑暗晶片……”
听到这回答，雨洋那个思考的表情顿时一僵，但旋即她又像是被灵感正中脑门，迅速反应过来恢复精神后立刻重新翻看了遍资料，渐渐地，流露出恍然大悟。
放下温习完毕的资料，迎上热斗和洛克人等待解说的表情，她边想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暗晶片之所以可以在短时间内令网路领航员的战力增强，是因为它会令领航员的程式架构出现解离，藉由大量信息的涌入而令抗耐性等一系列设定数值在短时间内飙升。”
说到这里暂时停下，瞧见热斗几近晕菜的表情，以及洛克人若有所思的神情，雨洋耐心地进一步具体解说。
“这种情况同样适用于布鲁斯身上——详细来说，就是黑暗晶片令布鲁斯的人格程式崩析，大量资讯涌入，人格程式因此升级更新至贴近现时普遍领航员的版本，为和洛克人进行的[灵魂同步]提供前提条件——严格来说，只有布鲁斯才可以这样，因为他也是拥有究极程式的网路领航员。”
面对这样的解释，热斗没有说话。
同样处于沉默的，还有洛克人——他不自觉地抬手捂住自己胸口的标记，表情复杂。
在这阵气氛微妙的沉默中，突然间，雨洋话锋一转：“其实炎山本来是有打算给布鲁斯更新人格程式的。”
“诶？”洛克人一个惊醒，带着愕然抬头望去。
同一时间热斗的疑问也跟随而至：“为什么？”
“天知道，无论是炎山还是布鲁斯，都没告诉我理由。”雨洋意味深长地投了洛克人一眼，“不过，这个打算目前是暂时无法实现的。”
听到这幽幽的一句，热斗和洛克人再度落入沉默。
这场对话又一次出现断层。
安静了半晌，热斗带着些许好奇问：“雨洋，布鲁斯的究极程式是怎么回事了？”
“布鲁斯是母亲大人送给炎山的唯一一份礼物。”似乎并不意外热斗会问出这个问题，雨洋回忆道，“我那时候已经有依娜维缇芙，所以究极程式直接成了布鲁斯的程式架构。”
“这样啊……”接上这不了了之的话的，是那双素来神采奕奕的目光微微垂下。
突然间——“炎山是不会把责任外推的。”
听到雨洋冷不丁说出这话，热斗出于条件反射地把头抬起。那双棕色眼睛瞪得浑圆，内里是满满的不解。
“所以，”雨洋郑重地把话说完，“热斗，请不要为炎山背负的东西同情他或者安慰他。”
“我……”热斗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但刚出口，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想要辩解什么。
另一方面——
“哪怕有时候他是在逞强，但不能否认，炎山他确实是一个强者。”雨洋深呼吸一口气，说话的声音降低了些许，“热斗，高傲的强者，是不要同情和安慰。”
这些，只是那些与自己有距离的人才会做的，因为他们无法真正理解自己。
但有时候，让人绝望的，往往是这些难以跨越甚至无法跨越的距离。
听到这话的瞬间，热斗想起的是一开始自己和炎山相遇的事情，莫名其妙地，心下只觉理所当然。
“自小，我俩就被教育‘不能轻易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尤其是炎山——作为IPC未来的掌权者，他更被要求得严格。”雨洋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径自说下去，因为她知道，炎山绝对不会跟对方说出这些，“比起那些听来不痛不痒的安慰，说不定现在的炎山更希望有人能狠狠给他一拳。”
见到雨洋配合着自己的说话而挥出一拳的模样，热斗露出笑容，不自觉地伸出手指搔着脸颊，“我不太明白耶……”
说实在的，不仅是热斗没听明白，连洛克人也表示没能弄明白当中的逻辑关系。
“不明白没关系。”重新坐好的雨洋面向那个满心疑惑的少年呵笑一声，“不需要介意的呢，因为这些都很复杂，就算是让你和洛克人想明白了，也只是让你们难受而已。”
放下不自觉地搔脸的手，热斗让视线落在莫名说出一大段话的少女身上，认真地听着。
“热斗，只有你是和炎山有着共同的立场和经历。你是最能理解炎山当时的心情——你是唯一的一个能够真正明白炎山的人。”完全没有平日脱线的表现，这时的雨洋拍拍热斗脑瓜，“如果连你也不理解他的话，那最起码，你不要安慰他，当然也不要自责。”
她看得出，从入到这个办公室时，少年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来是想来旁敲侧击炎山的情况吧？
（炎山，其实大家都很担心你的呢。）
这么想着，她继续说道：“炎山要的，并不是同情和安慰，而是陪伴和支持。”
陪伴，能使他不孤单。
支持，能使他不迷失。
“热斗，陪在炎山的身边吧。”她这么说道，面上毫无表情，但看上去线条柔和，“这只有你才做得到。”
尽管听得一阵懵懂，但热斗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见到热斗这般乖顺，雨洋静静地微笑，像一位经年老者，抬起手来揉揉他那个毛茸茸的棕发脑袋。
凝视着这个对自己弟弟来说绝对是特殊的存在的少年，同一时间脑海中闪过那个坐在办公桌前、被阴影包裹的坚毅身影，她的眼神暗暗垂下了些许。
——看来现在就只有你，才能把炎山带出那份内心的沉重呢，热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洛克人.炎热/布洛）Be Somewhere·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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